「xAI最初的搭建方式并不正确,因此正在从根基上彻底重建。」——马斯克今年3月在X平台的这句话,像一声发令枪。紧接着,8位联合创始人中的多人离职,工程团队大换血,SpaceX高管空降总裁。一家估值或超2万亿美元的AI公司,在冲刺IPO前夜,被自己亲手推倒重来。

SpaceX的人接管了x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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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尔·尼科尔斯的名字值得记住。这位SpaceX星链高级副总裁,现在多了一个头衔:xAI总裁。

他在内部备忘录里毫不客气:xAI计算团队的训练性能「低得令人难堪」,公司在竞争中「明显落后」。解决方案是两个月内大幅提升指标,同时人事调整即刻生效。

这不是简单的职务叠加。尼科尔斯带来了完整的SpaceX班底:软件工程总监丹尼尔·杜里主管计算基础设施,星链软件总监马特·蒙森兼管数据业务。特斯拉与SpaceX的工程师也已进驻帕洛阿尔托办公室,协助推进改组。

马斯克正在复制一个他验证过的模式。特斯拉经历过类似的重建,现在他把同一套方法论搬进了AI战场。

新团队的分工图谱

查普洛特、马丹、古普塔、Beibin Li、Xuhui Jia、Yukun Zhu——这批新任命的负责人,覆盖了AI模型从预训练到后训练的完整链条。

查普洛特上月刚从Facebook及Thinking Machines Labs加入,负责模型预训练。这是AI从海量数据中学习通用规律的初始阶段,地基不稳,上层建筑必然摇晃。

马丹主管「模型工厂」——基础设施、数据管道、训练工作流。古普塔负责后训练与强化学习,包括微调、对齐人类偏好,以及适配聊天、编程等场景。Beibin Li专注Grok代码相关的后训练,两位前DeepMind研究员则共同领导视频与图像训练。

产品端的变化同样剧烈。3月从Cursor跳槽而来的安德鲁·米利奇与杰森·金斯伯格,现在统筹Grok主模型、Grok语音及Grok图像生成业务。

尼科尔斯在备忘录中特别提到:公司正在为员工制定「更贴合工作内容的职位头衔」。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之前的组织架构模糊到连头衔都对不上实际职责。

8位联合创始人离职背后

自1月以来,与马斯克一同创立xAI的工程师中已有8人离职。这个名单包括:联合创始人罗斯·诺丁、Guodong Zhang,曾主导Grok代码项目的曼努埃尔·克罗斯,以及协助负责AI智能体项目Macrohard的托比·波伦。

诺丁的身份尤其特殊——他是马斯克「此前最得力的副手之一」。这种级别的人物离开,通常意味着战略方向的彻底转向,而非单纯的人事摩擦。

组织架构的动荡有具体数据支撑:自2月以来,xAI已有数十名员工离职。今年早些时候,公司裁撤了部分负责Grok Imagine及Macrohard的团队,近期又裁减了多名招聘团队成员。

马斯克的管理风格在此暴露无遗。多位联合创始人离职后,他有时需要直接管理数十名下属——这种扁平化到近乎失控的结构,倒逼出现在的彻底重建。

「重建」的真实含义

马斯克在X上的另一句话更值得玩味:「过去几年里,很多优秀人才都没能拿到xAI的录用通知,甚至连面试机会都没有。」

这句话同时做了两件事:解释为什么现在要重新联系旧求职者,也为过去的招聘失误定性。xAI的扩张速度显然超过了其组织能力的成长速度,现在要用IPO前的窗口期补课。

时间线很紧。SpaceX于今年早些时候收购了xAI,部分报道称其预计年内提交IPO申请,估值或超2万亿美元。尼科尔斯设定的「两个月」性能提升目标,恰好卡在这个关键节点之前。

整合的深层逻辑也逐渐清晰:xAI一边追赶OpenAI、Anthropic、谷歌等对手,一边被塞进SpaceX的体系。太空与AI的边界正在模糊,而马斯克手里握着两家公司的遥控器。

为什么这件事值得跟踪

xAI的重建不是孤立事件。它测试一个假设:特斯拉式的管理移植到AI公司,能否奏效?

特斯拉的制造基因强调垂直整合、快速迭代、马斯克式的直接干预。这些在硬件和自动驾驶领域被验证过,但AI模型的研发规律不同——预训练需要稳定的算力投入和长期主义,后训练需要精细的人类反馈对齐。频繁的组织动荡可能打断这些进程。

另一个变量是SpaceX的IPO节奏。xAI被收购后成为其资产包的一部分,估值叙事需要技术里程碑支撑。尼科尔斯强调的「训练性能」提升,既是技术目标,也是财务故事的必备章节。

接下来两个月,观察两个信号:xAI的计算效率指标是否有实质性改善,以及Grok产品的迭代速度是否匹配新团队的专业分工。如果重建成功,这会成为一个经典案例——如何用组织变革换取技术债务的偿还。如果失败,2万亿美元的估值叙事将需要新的支点。

马斯克已经摊牌:根基不对,就推倒重来。现在轮到新团队证明,这次重建不是另一轮动荡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