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菲律宾政坛的动向有点微妙。
日前，菲总统马科斯证实已经批准副总统莎拉出国访问，访问时间从本月23日持续到下月15日，访问国家包括荷兰、韩国、比利时、德国及英国五国。
莎拉目前正深陷“弹劾风波”，在这个关键时刻让其长时间出国访问，难免让人联想到一个词——“调虎离山”。
就在萨拉获准出访的当天，菲律宾众议院司法委员会仍在继续推进针对她的弹劾听证。而作为当事人，她并没有出席。一个显而易见的结果出现：当事人不在国内，调查反而可以“放开手脚”。
从程序上说，这种安排并不违法，但从政治操作来看，就显得相当微妙。因为弹劾本质上不仅是法律程序，更是政治博弈。换句话说，谁掌控节奏，谁就占主动。马科斯政府这一手，等于是把主动权牢牢抓在自己手里：一方面，表面上给足副总统“外交空间”；另一方面，国内调查可以继续推进，不受掣肘。
再把视角拉大一点看，就更清楚了。杜特尔特家族现在面临的，不只是萨拉的弹劾问题，而是一个整体性的压力。
菲前总统杜特尔特已被ICC拘留1年多
先是杜特尔特。这位已经81岁的菲前总统已经在海牙被关了一年多，释放希望非常渺茫。据《菲律宾星报》日前报道，海牙国际刑事法院驳回了关于撤销老杜罪名的诉求，国际刑事法院明确表态：即便菲律宾早已退出相关条约，但由于“涉嫌行为发生在退出之前”，依然拥有管辖权。
再看萨拉这边，针对她的弹劾风波可以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久前，一名自称是“杜特尔特家族跑腿”的人出面，指控称莎拉仅用11天就花掉1亿2500万比索的机密资金，还声称杜特尔特家族密谋“采取包括投毒暗杀或煽动兵变”的方式推翻马科斯政权。
这两条线连在一起看，其实就是一个很典型的政治态势——老杜家族正在被“逐个击破”：老杜被锁在国际司法体系里，无法回国发声；萨拉在国内被政治程序牵制。这种局面，对任何政治家族来说都是非常被动的。
自称杜特尔特家族“跑腿”的人指控莎拉涉嫌贪腐
不过有意思的是，尽管压力不小，萨拉的民意基础依然很强。在莎拉正式宣布参加2028年菲总统大选后，其民间支持率一路走高。最新民调显示，超过一半的菲律宾民众认可她的表现，而对马科斯的不信任比例则高达44%。
这可能也是马科斯政府加大对老杜家族打击力度的原因。按照菲律宾法律，总统6年期满后不能连任，按照目前趋势，莎拉很可能会成为菲律宾下一任总统。对于马科斯来说，这是不能接受的，因为这意味着其家族很可能会遭到“清算”，甚至有可能走上和老马科斯一样的海外流亡之路。
所以，马科斯政府现在的操作，本质上就是一场“提前布局”：通过弹劾、调查、舆论等多种手段，把潜在对手提前削弱甚至清出局。从这个角度看，让萨拉在关键时刻出国更像是一种“软性隔离”——人不在国内，影响力自然下降；而国内局势，则由执政方主导。
当然，马科斯的这套操作也不是没有风险：
首先，萨拉的民意基础摆在那里，一旦处理过度，可能引发反弹，甚至激化社会对立。其次，杜特尔特家族在地方政治中仍有深厚根基，尤其是在棉兰老岛地区，一旦形成对抗态势，局势可能变得更加复杂。
回到最初那个问题——这是不是“调虎离山”？从马科斯想要的结果看，很像。但这一计策最终能否成功，现在还不可知。
如果萨拉无法稳住局面，杜特尔特家族的政治版图，很可能被一点点蚕食；但如果她顶住压力完成反击，那菲律宾政坛将迎来“变天”时刻。
目前来看，菲政坛这盘棋，还远没到收官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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