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Knightsbridge的Rutland Gate一带,最近有个魔幻场景,一栋曾创下英国住宅成交纪录的顶级豪宅常年空置,而它的大门口,却住着一个流浪汉,一住就是两三年。
这个人叫Anders,是个57岁的瑞典人,20年前他在美国做软件开发,后来搬到了英国,住过一段时间的船屋,就是停在泰晤士河上的那种窄船,看起来还挺浪漫。
但现实很快就打脸,他失去了工作和家人,一点点滑到斩杀线,最后居所也没了,成了街头流浪汉。
两年多前,他把帐篷扎在了2-8a Rutland Gate的门口,理由是地段好,往前不远就是海德公园,附近的维多利亚一带还有公共浴室,生活起居都方便,你说他流浪吧,地方也是真的会选。
他说附近的富豪邻居们对他还挺好,经常送来吃的,甚至还送名牌衣服,基本上三餐无忧。
当地社工也来找过他,想安排救助,但评估后认为他属于“自愿无家可归”没法救,于是就这么住了下来。
白天看他的“地盘”会更有冲击感,那已经不是普通流浪汉的配置了,那里摆满了捡来的毛绒玩具和绿植盆栽。
他还给自己配备了简单的健身器材,远远望去很像个毕加索涂鸦风的“街头豪宅”。
他为数不多的烦恼,也不过是栏杆上挂着的盆栽快死透了,以及因为在海德公园抱肥天鹅被人举报了,法院判他再也不能进公园了。
而他身后的这栋房子本来属于另一个世界。
这里是伦敦最传统、最核心的富人区之一,走几分钟就是全球知名百货——哈罗德(Harrods),这个大富我在单词书中还专门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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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4年,商人查尔斯·哈罗德在伦敦东区开了一间小杂货铺,27年后这间以他名字命名的全伦敦最好的百货商店,搬到了骑士桥,并在此后的一百多年间,一步步做成现如今的奢侈品帝国。
这家百货见证过英国工业时代的繁荣,也见证了全球财富版图的变化。
估计哈罗德本人也没想到,如今穿梭于他店里的英国士绅和贵族日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身着白袍的中东金主和黄皮肤的亚洲富豪。
其中就有一位来自中国南方的“阔太”VIP,她不太会说英文,但出手极其阔绰,每次都一掷千金,但真正的大手笔,不是在商场里,而是在商场旁边。
2020年她花了2.1亿英镑买下比邻哈罗德百货的一栋百年豪宅2-8a Rutland Gate,为此花了2.1亿英镑,折合人民币21亿。
买的时候,她还没和丈夫完成技术性离婚,而她丈夫的公司中国H大,正处在崩塌的边缘。
为了不被察觉,这笔交易做得非常“干净”,用的是注册在英属维京群岛的离岸公司,通过层层代持购入。
买完之后负责交易的伦敦知名经纪人就对外放话,说买家是来自中国重庆的一位富豪,他在香港有上市公司,在伦敦还持有几座知名写字楼和公寓。
于是重庆富豪买下天价豪宅的消息,就在业内口耳相传,接着传到商界,再由中国商人带回国内。
为了增加可信度,用来买豪宅的公司还真的聘用了重庆富豪关联人士做董事和高管。
这下所有视线都被转移到了重庆富豪身上,这个人就是张松桥。
他在伦敦拥有帕丁顿火车站旁的写字楼One Kingdom Street,还拥有金融街第一高楼The Leadenhall Building。
后者因外形酷似奶酪刨,绰号“奶酪刨摩天楼(the Cheesegrater)”。
#奶酪刨摩天楼#
张松桥也是个宝藏老BOY,他1964年出生在重庆江北天原化工厂的一个工人家庭,童年和少年时光都在重庆6中和化工厂子弟校度过。
16岁那年还没念完高中的他获得赴港单程证,说是去“接收祖母遗产”,因为祖母是越南华侨,在香港过世时遗嘱指定作为长孙的他继承部分遗产,他需要过去处理。
事实上“接收遗产”只是80年代初出国的时髦说法,当时不少人为了能出去,便请香港的亲朋写一封假信,再请香港律师开一份假证明,然后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出国了。
像前阵子去世的唐僧的太太陈丽华,当年也是用这种方式南下的。
祖母有没有真的给他留很多钱不知道,只知道他20出头就在香港开了家中港贸易公司,把成本只有几块钱的电子表倒卖到中国内地,一个开价几百块,利润高达几十倍。
赚到第一桶金后他回到重庆,利用自己港商身份铺路搭桥,同时帮香港富豪进军内地市场。
他和阔太的老公许教授关系匪浅,是牌桌上的搭子;在港圈他还是刘銮雄、郑裕彤身边的小弟,被他们亲切地称为“阿春”。
“春”在广东话里有“egg”之意,也暗指男人某器官,叫他阿春一来说明关系亲昵,二来也着实没拿他当回事。
你看他们就不敢叫李超人“阿春哥”,由此可见张老板的来时路,也是很不容易。
后来他生意做大了,在香港买了很多房子,多到被偷了都不知道,还是物业帮他报警,光是豪宅就有8处,每一栋拿出来都很顶。
比如渣甸山包华士道1号、太平山顶歌赋山道1号,还有创下香港豪宅交易纪录的山顶道75号何东花园。
何东花园原名The Fall,后来改叫Hotung Garden,英殖时代英国人禁止华人在香港山顶住,首富何东不信邪就买下地皮自己盖,成为首位在太平山顶定居的华人。
他的花园整体采用中式文艺复兴风格,中文名“晓觉园”,因为他字晓生,平妻张静蓉号莲觉居士,两人一人出一个字,叫“晓觉园”。
这房子被他列为禁售的三大物业之一,意思是不管怎样,子孙后代都不能卖掉。
但不知道为啥最后全都被卖了,政府曾想将其列为历史古迹,他孙女不同意,最后以51亿天价卖给了张松桥,创下香港历年最贵屋地成交纪录。
张老板买的时候,光税款就缴了12亿港元,买完后就把旧宅夷为平地,然后一分为二建成了两幢三层高,每层超一千平的顶级豪宅。
当时就有传闻说,阿春只是作为小弟帮大哥“代客泊车”,没多久果然有神秘BVI公司购入何东花园的半边地盘,作价33.88亿。
后来人们才知道,这间BVI公司持有人就是许教授前妻,也就是哈罗德扫货的阔太丁玉梅。
她的故事我们之前写过好几次:
自打丈夫公司出事后,她就在海外四处扫豪宅,几乎都是用张老板做人头,买何东花园是,买伦敦豪宅也是。
真相直到英国和香港法院对她的财产发出冻结令才曝光,而她买豪宅的钱也被认为是“来路不正”。
那几年正是H大发债融资高峰期,他们发行了数额巨大的美元债,所获融资去向除了日常运营和项目开发之外,还有个不为人知的用途:临时现金投资(Temporary Cash Investment)。
这些钱名义上可以投向活期和定存账户、存单、货币市场存款,或期限不超过6个月且保本的结构性存款,而允许投放的地区里,除了美国、香港和新加坡,刚好包括了豪宅所在地——英国。
于是钱就这么被“合法地”转了出去,直到H大暴雷,真相才被掀开,法院相继出台冻结令,产权被锁死,卖不了、动不了、也没人能收走。
现如今这座价值连城的豪宅,成了不折不扣的废园,房内墙皮被扒得干干净净,连件破家具都没留下。
人站在楼层这一头,视线能毫无阻挡地穿过几根光秃秃的承重柱,直接看到另一头,家徒四壁在此刻具象化了。
这种被彻底掏空、只剩个壳的视觉冲击力,国内几百万买了H大烂尾楼的苦主们一定很眼熟。
许老板开发了那么多的烂尾楼,最后连自己买的房子也烂尾了,又因为已经认罪,余生大概率有指定居所,伦敦豪宅是住不上了。
国内是两万多亿的惊天债务,国外是前妻名下不可侵犯的私人财产,中间隔着复杂的法律防火墙,再牛的跨国清算团队来了也只能干瞪眼。
谁都拿不走,那只能继续归流浪汉了,不出意外,安德斯今晚会依旧睡在门廊,把湿透的毛绒玩具往里挪了挪,继续守着这栋没有主人、也暂时不会有主人的豪宅。
这栋房子,本来是用来证明“拥有”的,最后却变成了一件没人能真正拥有的东西。
门外的人,一无所有,却住得最久;门内的财富,价值连城,却再也没有主人,有时候你很难说,到底是谁流落街头。
我是伢大富,一个爱八卦更爱讲大实话的留学机构小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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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安利一个好东西,话说我写文章之前习惯了先喝杯咖啡提神,自己做太麻烦不能坚持,去咖啡店买又不想动。
指望外卖小哥吧,坡县的外卖市场还停留在原始社会,不提也罢。
最喜欢用鲜奶冲泡这个摩可纳8号,不苦还香香的,但又不会晚上睡不着。
就是国外卖得老贵了,供应商通知只剩下尾货搞促销,破天荒吆喝,我八百年不主动推荐的,喜欢就下单抱走。
别说什么喝咖啡不健康, 它就是豆浆的一种, 黄豆浆养生,咖啡豆浆就不健康了嘛,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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