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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4月21日,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CSIS)国防与安全项目高级顾问马克·F. 坎西安(Mark F. Cancian)与CSIS“阿利·伯克战略研究讲席”研究助理克里斯·H. 帕克(Chris H. Park)联合发布报告。
报告着眼于美国在伊朗战争停火阶段的关键弹药库存状况,聚焦远程对地打击弹药、防空与反导弹药两大类军备,分析“战斧”巡航导弹、“精确打击导弹”(PrSM)、“萨德”拦截弹、“爱国者”导弹等七类关键弹药的消耗规模、短期新增交付和2027年采购情况。
分析指出,尽管美军的弹药库存尚能应对与伊朗的战事,却难以在短期内承受未来冲突的代价——美军在对伊朗长达7周的消耗战中已显著压缩关键弹药储备。例如,美军在对伊朗军事行动中大量消耗多种关键导弹库存,其中包括约50%的爱国者导弹及超过一半的萨德系统(THAAD)库存。
报告指出,这七种关键弹药的库存要恢复到战前水平,预计仍需一至四年时间,而这些弹药恰恰是未来西太平洋潜在冲突、尤其是应对中国这一同级别对手时不可或缺的核心战备资源。与此同时,库存下降还将影响美国向其他盟友与安全伙伴提供相关装备的能力,因而可能进一步掣肘美国对华威慑能力。
马克·F. 坎西安(Mark F. Cancian)
退役美国海军陆战队预备役上校,现任华盛顿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CSIS)国防与安全项目高级顾问。
克里斯·H. 帕克(Chris H. Park)
CSIS“阿利·A·伯克战略研究讲席”研究助理。
随着美国在对伊朗的战争中大量消耗“战斧”巡航导弹、“爱国者”导弹及其他各类导弹,外界对美国弹药库存状况的担忧正不断升温。在“史诗狂怒行动”于一项脆弱停火之下仍处于暂停状态之际,现在正是评估美军是否已逼近所谓弹药告罄的一个时机。
对七种关键弹药的分析表明,在任何一种合理设想的情境下,美国都仍拥有足够的导弹继续打对伊朗的战争。但最大的风险——且将持续多年——是未来可能爆发的战争。
表一:美国关键弹药在对伊朗战争中消耗情况以及交付周期。 数据来源:作者根据美国国防部《国防预算材料》测算。
在停火生效前持续39天的空袭与导弹打击行动中,美军大量使用了表一所列的七种关键弹药。其中有四种,美方的消耗量可能已经超过战前库存的一半。随着生产线上的导弹陆续交付,这七种弹药的库存要恢复到战前水平,预计仍需一至四年时间。
这些导弹同样将是未来潜在西太平洋冲突中的关键弹药。事实上,即便在对伊战争爆发之前,美军库存就已被认为不足以支撑与同级别对手进行作战。如今,这一缺口更为突出,而要将库存提升到足以支撑对华战争的水平,则需要更长时间。
库存下降还将影响美国向乌克兰以及其他使用“爱国者”导弹、“萨德”(THAAD)反导系统和“精确打击导弹”(PrSM)的盟友与伙伴提供相关装备的能力。美国将不得不与这些同样希望补充并扩大库存的国家展开竞争。
七种关键弹药库存告急
这七种关键弹药大致可分为两类:(1)远程对地打击弹药;(2)防空与反导弹药。它们在这场战争中表现出很高的作战效能,因此消耗量也相应较大。
而在西太平洋地区未来可能出现的冲突中,这些弹药同样需要大量配备。与此同时,许多美国盟友和伙伴国也在使用这些系统,从而加剧了对产能的竞争。
特朗普政府近期宣布与军工企业达成一系列协议,以提升产量,并使导弹库存进入所谓“战时状态”。特朗普政府提交的2027财年预算申请中,大规模弹药采购也计划进一步凸显出重建并扩充库存的紧迫性。不过,由于过去下单规模偏小,短期内可交付数量仍然相对有限。即便国会最终批准2027财年所申请的资金,这些导弹真正交付到位,仍将需要数年时间。
下文的多个图表将展示了这七种关键弹药的库存状况、在对伊战争中的作战消耗、2027财年拟议采购量,以及2026财年预计交付量。
远程精确对地打击火力
这类弹药使发射平台能够在敌方防空系统射程之外、以较远的防区外距离实施打击。在未来一旦与中国发生冲突时,这类武器将尤其重要,因为中国不仅有强大的防空体系,而且拥有大量远程巡航导弹和弹道导弹库存。
在停火生效前的39天里,美国共打击了超过13,000个目标。正如我们在此前分析中所指出的,战争最初几天,高端精确打击弹药在整体用弹中所占比重很高。随着美军逐步摧毁伊朗防空系统,其后转而更多射程较短、数量更充足的弹药。显然,直到停火生效前,美国仍在继续使用部分远程弹药,以打击那些替代性武器系统无法触及、或防护过于严密的目标。
1)“战斧”对地攻击导弹(TLAM)
美国海军阿利·伯克级导弹驱逐舰“弗兰克·E·彼得森”号在对伊朗的攻击行动中发射了一枚战斧导弹。图源:路透社
这是一种从海上发射、打击地面目标的远程导弹。自其在“沙漠风暴行动”中首次投入使用以来,“战斧”一直被广泛运用:毕竟舰艇无需获得其他国家授权即可进入发射阵位,而且还能长时间保持待命状态。
《华盛顿邮报》曾报道称,在对伊战争的第一个月内,美国海军平台发射了850多枚TLAM,而在停火生效前,这一数字可能又增加了100多枚。若假定战区内有两艘巡航导弹核潜艇(SSGN)在岗,这一消耗量几乎可能已占到该地区所有可用“战斧”导弹的总和。战区内库存之所以受限,是因为舰艇目前仍无法在海上完成再装填,必须返回港口补给。尽管具体装载配置属于机密,但驱逐舰和巡洋舰的垂直发射系统(VLS)单元中,通常有10%至50%——即约10至61枚导弹——装填“战斧”。每艘巡航导弹核潜艇最多可搭载154枚“战斧”导弹。
图一:“战斧”巡航导弹库存及消耗情况估算。 美国在2026年对伊战争前拥有超过3000枚“战斧”导弹,战争期间已大幅消耗,而今年预计新增交付和下一财年申请采购数量均相对有限,库存恢复仍需时间。
2026财年交付数量偏少,部分原因在于,较老型号TLAM目前正进行升级与寿命延长计划,但这些并不计入新增交付。RTX已宣布,根据其与特朗普政府达成的框架协议,公司将把TLAM年产量提高到1,000枚以上。
据报道,日本方面已被告知,其采购的400枚“战斧”导弹交付可能因对伊战争而推迟。在日本正着力强化对华军事能力、并需要依靠这批导弹使相关政策真正具备可操作性的背景下,这无疑削弱了美国在西太平洋的战略态势。日本一艘驱逐舰近期已完成发射TLAM所需的改装。
2)“联合空对地防区外导弹”(JASSM)
一名美国飞行员在测试中发射了一枚远程型联合空对地防区外导弹(JASSM)。图源:美国空军
JASSM是一种具备隐身能力的空射远程导弹,可携带1,000磅级别炸弹。目前列装的增程型(JASSM-ER)射程长于基础型。射程更远的“超远程型”(JASSM-XR)仍在研制之中,但尚未开始交付。由于这类导弹的典型寿命通常为20年,较早期的基础型JASSM目前仍在库存之中。JASSM首次投入实战是在2018年,当时特朗普下令打击阿萨德政权的化学武器设施。
彭博社报道称,在“史诗狂怒行动”首月,美军已动用了超过1,000枚JASSM。来自英国皇家空军基地的B-52轰炸机在停火生效前仍持续携带JASSM执行打击任务,因此在停火前,这一数字可能又增加了约180枚(按每天出动1架B-52轰炸机估算)。
图2:JASSM库存及消耗情况估算。 美国在2026年对伊战争前拥有约4400枚JASSM,战争期间已使用约1000枚。
尽管波兰、澳大利亚和芬兰也装备了JASSM,但由于这些国家近期并未实际使用该型导弹,因此其新增产能所面临的竞争压力,不会像“爱国者”或“萨德”等系统那样激烈。
3)“精确打击导弹”(PrSM)
美国军方首次在针对伊朗的军事行动中使用了新型精确打击导弹(PrSM)短程弹道导弹,该导弹大约两年前开始服役。
“精确打击导弹”(PrSM)是一种由野战炮兵部队发射的陆基导弹,可由多管火箭炮系统(MLRS)或“高机动性火箭炮系统”(HIMARS)发射。它是“陆军战术导弹系统”(ATACMS)的后继型号,射程更远(超过500公里,而后者为300公里)。
不过,这类导弹的使用受到一项现实条件限制,即必须能够进入距目标射程范围内的友方领土。在当前这场冲突中,这种导弹已被用于打击多种目标——显然甚至包括一艘潜艇。据报道,一名陆军官员曾透露,PrSM“全部库存”都已在对伊战争中耗尽,但也有其他官员坚持称,目前库存中仍有少量剩余。
图3:PrSM库存及消耗情况估算。美国PrSM库存规模本就不大,对伊战争期间又有进一步消耗;但2027财年申请采购量则大幅提高至约1150枚,试图加快补充这种陆基远程打击导弹的库存。
PrSM库存之所以有限,一个重要原因在于它仍属较新的武器系统,自2023年才开始交付。与此同时,一些射程较短的ATACMS仍可用,数量可能多达800枚。洛克希德·马丁公司近来一直在提升PrSM产能,去年设定的年产目标为400枚,并在与特朗普政府达成框架协议后宣布将进一步扩产。乌克兰已经获得ATACMS,也希望得到PrSM。鉴于库存正在收缩,美国近期内很可能已无法再继续交付这类导弹。
高效的防空与反导体系
这类弹药之所以在西太平洋方向至关重要,是因为中国拥有数以千计的导弹,足以对美国及其联军在该地区的部队构成威胁。由于成本高昂且数量有限,这些系统并不适合用于拦截无人机。
1)“标准-3”拦截弹(SM-3)
美国军工巨头雷神公司与美国国防部此前签订了5项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框架协议,以大幅提高“战斧”导弹和“标准-3”Block 1B拦截弹等的生产能力并加快交付。
这是一种舰载发射、用于拦截弹道导弹的拦截弹。其岸基版本——即“岸基宙斯盾系统”(Aegis Ashore)——虽然存在,但并未部署于当前中东战区。Block IIA是该型导弹的最新型号,在火箭推进段和动能战斗部方面均有所改进。尽管此前曾计划停止继续采购旧型号,但导弹防御局目前仍在采购上一代Block IB导弹。
SM-3首次投入实战是在2024年4月,当时美方发射了4至7枚,用于拦截伊朗射向以色列的弹道导弹。到2025年的“十二日战争”期间,又发射了大约80枚。与TLAM类似,SM-3在战区内的库存同样受到限制,因为这类导弹也必须返回港口后才能重新装填。
图4:“精确打击导弹”(PrSM)库存及消耗情况估算。美国近期对伊战争已消耗约130至250枚。
2)“标准-6”导弹(SM-6)
在“英勇盾牌2022”演习期间,作为多域、多轴、远程海上协同打击原“范德格里夫特”号行动的一部分,阿利·伯克级导弹驱逐舰“本福尔德”(USS Benfold,DDG-65)发射了一枚标准-6(SM-6)导弹。图源:美国海军
这种导弹同样属于舰载发射武器,主要用于拦截飞机和巡航导弹,但也可用于打击舰艇和拦截弹道导弹。它是“标准-2”导弹(SM-2)的后续型号,具备更远的射程和更广的目标覆盖范围。目前,美军库存中仍保有部分SM-2导弹。RTX计划将SM-6的年产量提高到500枚以上。
图5:“标准-6”导弹(SM-6)库存及消耗情况估算。2026年对伊战争前,美国SM-6库存有所消耗。2026财年预计新增交付数量有限,短期内仍难完全对冲战时消耗。
3)“萨德”终端高空区域防御系统
驻韩美军司令兼联合国军司令泽维尔·布伦森21日表示,驻韩美军并未转移"萨德"反导系统,其仍部署在韩半岛。
“萨德”(THAAD)是一种陆基发射、用于拦截弹道导弹的反导系统,其射程和拦截高度均高于“爱国者”系统。该系统拦截弹数量本就有限,尤其是在“十二日战争”期间,为拦截伊朗弹道导弹而发射了150多枚之后,这一问题更为突出。
美国现役也仅有8套“萨德”系统。战前,其中至少有2个部署在美国本土之外,分别位于关岛和韩国;而为配合“史诗狂怒行动”,美国又已从本土向中东部署了若干个“萨德”。阿联酋也拥有2个“萨德”,沙特则拥有1个。一个“萨德”连通常包括6部发射装置,每部配备8枚拦截弹,另配1部AN/TPY-2雷达以及若干火控与通信系统。美国可能已于3月将部分“萨德”系统组件从韩国调往中东,以替换被摧毁的部件或补充已消耗的拦截弹。
图6:“萨德”拦截弹库存及消耗估算。 对伊战争前,美国“萨德”拦截弹库存在伊朗战争期间估计已消耗接近战前库存的大半。2027财年申请采购量则大幅提高。美方已将补充这类高端反导弹药列为优先事项。
2027财年大规模预算申请,反映出“萨德”系统库存偏低且需求高企的现实。自2023年8月以来,“萨德”拦截弹一直没有新的交付。相关交付预计要到2027年4月才会恢复。根据与特朗普政府达成的框架协议,洛克希德·马丁公司(跨国国防及航空航天综合企业)宣布将把“萨德”拦截弹的年产能由目前的96枚提升至400枚。在七种关键弹药中,“萨德”拦截弹因库存偏低且几乎没有替代品而显得尤为关键。
除了拦截弹库存本身之外,若为“萨德”连提供目标指示数据的多部AN/TPY-2雷达受损或损失,也将造成能力缺口,而且需要时间才能补齐。迄今为止,美国总共仅接收了13部此类雷达。
4)“爱国者”导弹
美军在对伊朗战争中大量消耗多种关键导弹库存,其中包括约50%的爱国者导弹。
“爱国者”是一种陆基发射系统,可用于拦截飞机、弹道导弹和巡航导弹。其当前型号为“爱国者先进能力-3”(PAC-3)导弹增程型(MSE),在火箭推进和制导技术方面均有所升级。图9所列数据还包括整个2000年代采购、且目前仍在库存中的早期PAC-3拦截弹。另有最多约400枚更老的PAC-2导弹可能仍在库存之中,但未被纳入图9统计。
图7:“爱国者”导弹库存及消耗估算。 美国“爱国者”导弹在伊朗战争期间已消耗过半,接近甚至超过战前库存的一半。2027财年申请采购量大幅增加。
由于另有18个国家也在使用“爱国者”系统,这类导弹需求极为旺盛。其年产量中大约有一半要用于支持这些盟友与伙伴国。乌克兰也是主要使用方之一,在战争过程中已从美国及其他盟友处获得了600多枚“爱国者”导弹。
洛克希德·马丁计划到2030年将PAC-3 MSE的年产量从目前的600枚提升至2,000枚。在新增产能真正释放之前,美国将不得不在如何分配产量、满足各方需求之间作出取舍。主张优先印太方向的战略人士会希望美国暂缓向外分配“爱国者”及其他导弹产能,以便将其保留用于西太平洋。
与此同时,乌克兰则希望获得更多拦截弹。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已指出,每一枚在中东发射的“爱国者”,都意味着乌克兰能获得的数量少一枚。瑞士方面则在被告知其采购可能被延迟后,威胁将转而购买其他替代系统。其他美国盟友也都仍在排队等候。
导弹交付需要很多年
这些2027财年预算提案,要真正转化为部署在部队和舰艇上的导弹,中间还要经过许多环节。首先,国会必须通过拨款法案——这在最顺利的时候都不轻松,而在今年尤其困难,因为大量国防采购支出被纳入了2026财年补充拨款案和2027财年预算协调法案之中。
键弹药的五年平均生产率与交付时间统计表。表中列出了“战斧”巡航导弹、JASSM、PrSM、SM-3、SM-6、THAAD、PAC-3MSE等弹药的年均产量,以及从签约到首批交付、完成整批生产、最终总交付所需的时间。
其次,是首批导弹交付前的制造准备周期。历史上,这一周期大约为24个月;但近年来,弹药订单已超出生产能力,前置周期也被拉长到36个月甚至更久。而整个批次全部生产完成,还需要额外12个月。合计下来,大约需要52个月,也就是超过4年时间。
这些系统中有相当一部分都受到产能瓶颈制约,因此实际制造准备周期还会更长。不过,积极的一面在于,从拜登政府时期开始投入的相关资金,已支持多个系统扩大产量,因此整体交付周期未来有望缩短。
低成本替代方案
“高成本、低库存”的结构性矛盾,已促使政府内外许多专家建议,美国应建设低成本系统,以补充甚至替代这些高成本系统。事实上,2026财年预算协调法案已为此安排了数十亿美元资金(第20004和20005条)。
如图1所示,美国实际上已经拥有不少用于对地打击的低价、短程系统。第一人称视角无人机(FPV drones)虽然在乌克兰战场至关重要,但在这里并不适用,因为其射程仅约20英里。为了部署一种既低成本又具远程打击能力的系统,美国仿制了伊朗的“见证者-136”无人机(俄罗斯也是如此),最终形成了“低成本无人作战攻击系统”(LUCAS)。
LUCAS单价约为3.5万美元,提供了一种以较低成本实施防区外精确打击的手段,射程约为500英里。其代价则是战斗部较小,只有40磅。美国在对伊战争中使用了部分这类系统,但数量仍不足以与伊朗在本轮战争中的齐射规模、或俄罗斯在乌克兰战场上的齐射规模相匹敌。
另一类低成本方案是反无人机系统(c-UAS)。美国国防部大约十年前便已启动相关工作,但推进速度一直较为有限。乌克兰战争凸显了这类系统的重要性,因此美国一方面向乌克兰提供部分原型装备,另一方面也加快了自身研发进程。这些努力已催生出若干种拦截伊朗廉价无人机的低成本方式:
“先进精确杀伤武器系统”(APKWS):这是一种由直升机发射、配备激光导引头的“海德拉-70”(Hydra 70)火箭弹。
Roadrunner与Coyote是分别由安杜里尔(Anduril)和雷神(Raytheon)研发的低成本拦截无人机,其拦截方式是通过直接撞击来摧毁来袭无人机。
“反火箭、炮弹和迫击炮系统”(C-RAM):这是一种以海军“密集阵”系统为基础、由雷达控制的近程速射炮系统。它在保护特定地点免遭无人机袭击方面效果出色,但在人口密集地区的使用受到限制,因为坠落弹片可能造成附带损害。
除极少数情况外,美国并未使用极其昂贵的系统(如“爱国者”或SM-6)去拦截廉价无人机——尽管海湾国家在冲突初期可能曾这样做。与此同时,美国也并未拥有足够多的廉价拦截器。结果,美国和海湾国家只能动用配备机炮的直升机、配备航炮的固定翼飞机以及空对空导弹来实施拦截。其中一些空对空导弹(如AIM-120)单价高达100万美元。与其让无人机突破防线,花这笔钱显然还是值得的,但这绝非长久之计。
结论:风险在下一场战争
如果库存已经如此吃紧,本文为何仍得出结论称,美国拥有足够弹药支撑当前这场战争?答案在于,战争初期过后,弹药使用量出现了大幅下降。在对地攻击方面,图1所示那些成本更低、数量更多的弹药,已在很大程度上取代了TLAM、JASSM和PrSM等远程弹药。在防空和反导方面,消耗之所以回落,则是因为伊朗的无人机和导弹攻击在最初几天后显著减少。前四天里,伊朗发射的无人机超过2,000架、弹道导弹超过500枚;而一周后,这两类发射量分别下降了83%和90%。
不过,库存下降已带来近期风险。若与中国这样具备强大实力的同级别对手开战,弹药消耗速度将高于当前这场战争。战前库存本就不足;而如今的库存水平,一旦未来冲突爆发,将进一步制约美国的军事行动。
特朗普已经接受了这种弹药风险——以及其他相关取舍,例如从西太平洋方向抽调兵力。其背后的逻辑似乎是:与其为一场也许永远不会发生的未来战争保留实力,不如先果断打赢眼前正在进行的战争。一旦“史诗狂怒行动”结束,被派往中东的海军力量将返回太平洋。届时,弹药库存将开始逐步恢复,但无论是补回已经耗尽的存量,还是进一步达到所期望的库存水平,都仍将需要很多年时间。
*报告原标题为“Last Rounds? Status of Key Munitions at the Iran War Ceasefire”于2026年4月21日发布于CSIS官网。题目为编者所加,内容有所删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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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版 | 周浩锴
校对 | 刘 深
终审 | 刘金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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