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演员刘烨在分享拍摄电影《四渡》的感悟时,对娄山关大捷的戏份念念不忘,他回忆说,在娄山关战役遗址大家骑马面对夕阳的那一刻,心中不自觉的想到了这句诗。
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91年前毛泽东在娄山关上感慨万端,吟出了长征中最为著名的《忆秦娥·娄山关》。这般悲壮的诗句,源于娄山关战役本身的惨烈与壮烈。
电影《四渡》的故事聚焦于红军四渡赤水,而娄山关战斗是四渡中一场高烈度、高风险、高战术复杂度的山地攻坚战斗,其激烈程度在红军长征早期战役中极为突出。相信也是影片着力刻画的经典场景之一。
1935年1月,红军长征途中占领遵义。以防御川南之敌向遵义进犯。红一军团第二师四团追歼北窜的黔军,攻克娄山关。
娄山关被誉为“黔北第一险要”,北扼巴蜀,南锁黔桂,为黔北咽喉,是川黔交通要道上的重要关口,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红一军团第一次攻占娄山关,敌黔军毫无战力,川军主力还来不及反应,因而战斗程度并不是很激烈。
红军一渡赤水河到达云南威信后,蒋介石急调多支部队入川,严防红军北渡长江。这时黔北敌军空虚,红军出其不意的杀了个回马枪。红军二渡赤水,回师黔北,于1935年2月24日攻占桐梓,2月25日,开始由北向南进攻娄山关。毛泽东的战略意图是千里奇袭娄山关,再占遵义城,跳出敌人的重兵围剿。
而横亘在遵义城北面的主要屏障娄山关,再次成为敌我双方争夺的战略要点。攻下娄山关,遵义城就无险可守,犹如囊中取物。
蒋介石面对这招回马枪的应对是“中心开花,四面包抄”:
他命令驻守两地的国民党军队(黔军王家烈部精锐为主)死守娄山关、遵义。牵制住红军主力。同时,调动周边的川军、滇军以及中央军部队快速向娄山关、遵义地区集结,对红军形成合围之势,企图一举歼灭红军主力,破解红军二渡赤水带来的被动局面。
而红军若不能迅速攻克娄山关,打成一场拉锯战或消耗战,则将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甚至可能面临全军覆没的危险。
唯有攻克娄山关,红军才能重占遵义,为后续行动打开一条通道,打破蒋介石的合围陷阱,跳出敌军的包围圈。所以这场战役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场没有退路、还必须速战速决的硬仗。
1935年2月25日晚23时,中革军委下令务必在敌人援军到来之前拿下娄山关,红13团作为先头部队,在团长彭雪枫的带领下迅速向娄山关进发。
经过一番激战,他们迅速占领了制高点大尖山和小尖山。
为了夺取更高的战略位置,彭雪枫派出1营攀爬陡峭的悬崖,向制高点点金山发起进攻。
点金山是娄山关东北侧的核心制高点,与关口东西侧的大尖山、小尖山共同构成娄山关的天然防御体系。只有攻下点金山,红军才能打破敌军的地形优势,从高处压制关口敌军,为正面进攻娄山关扫清障碍。
在攻打点金山的过程中,敌人居高临下,我军仰攻登山,被强大的火力压制。攀崖而上的红军战士手持刺刀,冲入敌军阵地,与敌军展开了近距离的殊死搏斗。敌军的敢死队在督战官的威逼下疯狂反扑,双方展开白刃拼杀和激烈肉搏。
1935年2月26日清晨,彭德怀派12团团长谢嵩、政治委员钟赤兵率部增援,从桐梓连夜奔袭娄山关,接替经过一天一夜苦战的13团1营。
12团从正面出击,13团从左翼、10团从右侧围敌,11团从娄山关左侧远出迂回围歼板桥之敌,并切断娄山关与板桥之敌的退路。
战斗打响后,黔军两个团在督战队的逼迫下,漫山遍野地向点金山发起进攻。钟赤兵率部利用地势,居高临下,连续打退敌人多次反扑,并乘胜反攻,向点金山发起猛烈攻击,与敌人开展了激烈的肉搏战,最终牢牢控制了点金山。
在娄山关战斗最激烈时,21岁的红三军团第12团政委钟赤兵挥舞大刀,率队冲锋。在这次战斗中,钟赤兵右小腿被敌人子弹击中,血如泉涌,但他不顾伤口继续指挥战斗。
由于伤情恶化,他必须进行截肢手术。在没有麻药和医疗器械的情况下,军医只能用残破的半把木匠锯锯骨、用一把柴刀割肉……之后,钟赤兵的伤口感染了,不得不又进行了两次截肢,失去了右腿。钟赤兵的英勇故事传开后,毛泽东感慨地说:古有关云长刮骨疗毒,今有钟赤兵钢锯锯腿。
为了攻克这座天险,有100余名红军战士长眠在娄山关的土地上,10团参谋长钟剑伟牺牲、12团参谋长孔权身负重伤。直至2月26日下午4时,红军连续攻占娄山关附近10多个山头,突破整个右翼防线,全面占领娄山关。黔军4个团被歼灭,600余人伤亡,其余敌军纷纷溃逃。
这场胜利的意义远超战果本身,它是红军长征以来的第一次大胜,打破了国民党军队的围追堵截,彻底鼓舞了全军士气,让处于艰难征程中的红军,看到了胜利的希望,也为后续四渡赤水战役的展开奠定了坚实基础。
当毛泽东与中央军委纵队在28日经过娄山关时,目睹着娄山关的壮阔景色,回顾着这场惨烈的激战,他豪情满怀地创作了一首传颂后世的词作《忆秦娥·娄山关》:
西风烈,长空雁叫霜晨月。霜晨月,马蹄声碎,喇叭声咽。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既折射出战斗的艰险,更彰显了红军不畏艰难、奋勇前进的豪迈气概,将这段历史永远定格在岁月长河中。
对于这样一场承载着信仰与希望、充满热血与牺牲的经典战役,电影《四渡》的电影化呈现,无疑是无数观众的期待。也正如刘烨所说,现在的年轻人应该去娄山关感受当年的能量场,而电影《四渡》,正是将这份能量场搬上银幕,让更多人在光影中,读懂娄山关大捷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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