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汽车要裁3.5万人，巴斯夫在缩减本土产能，西门子推迟设备更新——这些响当当的德国企业，放在十年前谁敢信会混到这步田地？德国信用评级机构Creditreform预测2024年德国破产公司将同比增长24.3%，2025年工业企业破产数量超过1600家，创近12年新高。曾经的＂欧洲火车头＂，如今被自家媒体戏称为＂欧洲病夫＂。
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说起来让人唏嘘。俄乌冲突打了四年，大家都盯着战场上谁赢谁输，却忽略了一个事实：真正被这场仗＂放血放干＂的，既不是战场上的俄罗斯，也不是幕后的美国，而是跟着制裁大旗一路狂奔、到头来把自己折腾得半死不活的欧洲。
而这个结果，默克尔早就看到了。
默克尔当年就说过，俄乌冲突是一场＂巨大的悲剧＂，这场冲突对欧洲也未必是一件好事，欧洲可能会成为最大的输家。当时很多人不以为然，觉得制裁俄罗斯是＂正义之举＂，欧洲撑一撑就过去了。结果呢？撑了四年，越撑越难。
先说能源。俄乌冲突之前，欧洲的能源都是通过俄罗斯的天然气管道直接送到欧洲家门口，方便，便宜。德国这种制造业大国，宝马、大众、西门子的生产线全靠廉价天然气撑着。
2020年，欧盟从俄罗斯进口的石油占比为总量的23%，天然气是40%，煤炭是45%。北溪管道被炸之后，欧洲不得不到处高价买气，2022年9月，欧洲的天然气和电力价格在半年内就增长了3.5倍。
有人会说，这都是2022年的事了，现在不是降下来了吗？降是降了一些，但别高兴太早。截至3月23日，欧洲天然气基准期货价格收于每兆瓦时61.8欧元，相比一个月前涨幅超过一倍。为什么？因为中东又打起来了。
早在乌克兰危机升级后，欧洲工业已因弃用俄罗斯天然气而承受能源成本高企压力，美以伊战事进一步放大了冲击效应。说白了，欧洲的能源命门一直攥在别人手里，失去了俄罗斯的便宜气，又赶上中东局势动荡，简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能源贵了，工厂自然开不下去。德国工商总会一项调查显示，工业企业中有37%表示计划迁往国外或减少生产，在能源密集型企业中，这一比例甚至高达45%。这可不是嘴上说说，2019年以来，制造业岗位减少约40万个，＂去工业化＂趋势日益凸显。
化工、玻璃、造纸、钢铁这些＂吃气大户＂首当其冲，很多直接把生产线搬到了美国得克萨斯——那边天然气便宜得多。
德国如此，整个欧洲也好不到哪去。欧洲多国借贷成本持续上升，英国和法国政府债务占GDP的比重处于至少60年来的高位或接近高位。法国央行行长甚至直言：＂我们已经没有更多的钱了。＂
法国公共债务已经飙到3.48万亿欧元的历史纪录，还想像2022年那样大手笔补贴能源？根本拿不出来了。经合组织最新报告将今年欧元区经济增长预期下调至0.8%，而大洋彼岸的美国还能保持2%以上的增速。差距，就这么拉开了。
说到美国，这才是整件事最让人品味的地方。
欧洲跟着美国制裁俄罗斯，代价主要是自己扛；美国不但没亏，反而赚得盆满钵满。怎么个赚法？很简单——美国正在试图代替俄罗斯对欧洲的天然气出口，2023年，美国超越澳大利亚和卡塔尔，史上首次成为全球最大的液化天然气出口国。
这与来自欧盟的进口量激增直接相关。欧洲本来用着俄罗斯的管道气，便宜又方便；现在换成美国的液化天然气，运输成本高、价格贵，但没得选。目前，欧盟已成为美国石油和液化天然气的最大买家。2024年上半年，欧盟近半液化天然气进口来自美国。
说得难听一点，欧洲以为自己在＂惩罚＂俄罗斯，实际上是帮美国能源商打开了一个巨大的市场。美国得克萨斯州的天然气产量严重过剩，价格甚至跌到了负数，可转手卖到欧洲，就成了高价商品。这笔买卖，华盛顿做梦都会笑醒。
不仅如此，特朗普政府上台后推行＂美国优先＂政策，对欧盟挥舞关税大棒，汽车、医药、机械这些欧洲传统强项全在瞄准范围之内。
一边让欧洲出钱出力支持乌克兰，一边在贸易上对欧洲下手——什么叫＂割韭菜＂？这就是。在乌克兰问题上，英法德等欧洲大国领导人集体飞往白宫＂面谏＂，却仍无法参与核心谈判。欧洲花了钱、流了血，连上谈判桌的资格都没有。
中美战略竞争与俄乌危机交织，欧洲在全球大国格局中的战略空间被进一步压缩。美国在能源、军工、矿产等领域实现对欧洲的利益收割。
反观俄罗斯，虽然受到制裁，但并没有像西方预期的那样崩溃。俄中贸易总额突破2000亿美元新高。尽管战争消耗巨大，俄罗斯经济未出现外界预测的崩溃。
所以你看，这场仗打了四年，冲突造成上百万人员伤亡，乌克兰直接经济损失已达1950亿美元，乌克兰是最惨的直接受害者。
但如果论＂投入产出比＂，论谁的日子过得比战前差最多——恐怕非欧洲莫属。欧洲用自己的经济健康和战略自主，换来的不过是美国的一句＂盟友支持＂。
默克尔对这一切看得很透。她坚称，如果没有在2008年阻止乌克兰加入北约，俄罗斯与乌克兰的冲突早就爆发了。
她深知莫斯科的安全底线不容触碰，也理解一味对抗只会两败俱伤。2022年12月，她在接受《时代周报》专访时明确指出，俄乌冲突无法通过军事途径得到根本性解决，唯有通过谈判才能实现和平。可惜在那个人人喊打的年头，她的声音被淹没了。
到了今天，俄乌冲突已经持续近4年，双方打得精疲力竭。截至2026年2月中旬，乌军已有5.5万名军人阵亡，俄军累计人员损失已突破125万人。这些数字背后，是无数个破碎的家庭。截至2026年初，仍有370万人在乌克兰境内流离失所。战争的残酷，从来不是数字能衡量的。
谁都看得出来，继续打下去没有赢家。无论是参战国还是援助国到现在其实都在强撑，哪怕是家大业大的美国也不可能去支持乌克兰打一场无限期的战争。正如默克尔所说，这场冲突总有一天会在谈判桌上结束。
事实上，谈判的苗头已经出现。冲突四周年前夕，新一轮俄美乌三方闭门会谈在瑞士日内瓦结束，首次将领土问题正式纳入议程。虽然分歧依然巨大，但至少坐下来谈了——这本身就是进步。最近，美、俄、乌、欧的多方谈判密集展开，但进展微乎其微，主要是因为两个＂死结＂：顿巴斯地区的归属问题和乌克兰能否放弃加入北约的问题。
在这个问题上，中国的立场始终是清醒的、负责任的。中国一贯主张劝和促谈，推动政治解决，反对火上浇油。说到底，战争解决不了安全问题，只会制造更多的不安全。中国不拱火、不递刀，而是呼吁各方尊重彼此合理安全关切，通过平等对话找出路——这在当下乱糟糟的国际环境里，是最理性也最有建设性的声音。2025年前11个月中欧贸易总值达5.37万亿元，增长5.4%，中欧之间坚实的经贸合作，恰恰说明对话远比对抗有用。
说到底，默克尔之所以判断精准，不是因为她有什么特异功能，而是因为她尊重基本常识：把一个核大国逼到墙角不会有好结果，让盟友替你买单的游戏玩不长，战争打不出和平只会打出废墟。这些道理并不深奥，只是在集体亢奋的时候，没几个人愿意听。
四年过去了，欧洲正在为当初的冲动付出账单——欧洲正在为一场本以为能＂发战争财＂的冲突，付出沉重的历史代价。德国总理默茨已明确表示，欧洲需做好与美国关系发生根本性变化的准备。只是这个＂准备＂，来得是不是太晚了？
战争没有赢家，和平不会从天上掉下来。希望欧洲能从这场代价高昂的教训中醒过来，也希望所有还在推动对抗的势力，能停下来想一想：你们到底是在保护和平，还是在消灭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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