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月早些时候，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发布了2027财年预算案。与历任总统的预算案一样，该方案主要向国会传递政府优先事项的信号。但外界指出，即便仅作为一种信号，这份预算案在涉及范围和政策倾向上依然引人瞩目。
该提案将大幅削减开支与对联邦核心职能的定向投资结合起来。在节省近2万亿美元开支的基础上，政府维持了对边境安全、移民执法和法律执行的资金支持，并呼吁对国防进行重大再投资。
同时，预算案缩减了本届政府认为超出联邦政府适当职责范围的项目。这些被削减的项目包括环境正义倡议、气候补贴以及多元化与性别项目。此外，非国防类可自由支配开支也减少了约10％。
这份预算案反映出一种更宏大的治理理念。其核心在于将联邦资金重新聚焦于国家核心职能，同时缩减那些与意识形态或过度扩张联邦权力相关的项目。
上述举措固然重要，但也引出了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这些改变能持久吗？预算本身具有过渡性质，拨款往往会随着政治风向而发生变化。
今天被削减的项目，明天就可能死灰复燃。这种反转通常只需要政府换届或国会多数党易主便能实现。
华盛顿的政治生态已经反复证明了这一点。整个政策议程完全可以在一个选举周期内被推翻并重建。分析人士指出，如果决策者希望推行持久的改革，就必须从根本上解决那些任由联邦权力扩张的机制问题。
在这些机制中，影响最深远却最少被讨论的，是联邦政府的“指导意见”。作为政策制定背后一股隐秘的力量，它在公众视野之外深刻地塑造着政策走向。
正如联邦政府所承认的那样，这些指导意见可能产生“强制效应”。州政府官员、受监管实体以及私人机构往往会选择遵守。这并非因为法律要求他们必须这样做，而是因为如果不遵守，就可能面临调查、诉讼或失去联邦资金的风险。
随着时间推移，这催生了一个影子监管系统。该系统允许行政机构绕过国会，在缺乏行政程序保障的情况下扩张政策版图。
在乔·拜登执政期间，由司法部长梅里克·加兰领导的司法部曾发布指导意见，警告各州某些选举审计可能会引发联邦执法介入。同样，环保监管机构也发布了指导意见，试图通过从未经过正式规则制定程序通过的“环境正义”框架，来引导各州的许可审批决定。
平等就业机会委员会在代词使用、卫生间分配和着装规定上向雇主施压。卫生与公众服务部则推动将跨性别手术纳入医疗覆盖范围，而司法部也警告各州，其相关政策可能违反联邦法律。
在上述每一个案例中，模式如出一辙：政策以非正式方式宣布，随后跟进执法。最终，那些名义上的“指导意见”开始作为具有约束力的法律发挥作用。
外界认为，这正是国会采取行动的罕见契机。根据《国会审查法》，国会只需简单多数票即可推翻行政机构的规定。
更重要的是，一旦某项规定被否决，该机构未来将被禁止发布“实质上相似”的规定。这一机制使得《国会审查法》成为华盛顿少有的能够产生持久改革的工具之一。如今，国会正面临着使用该工具的绝佳时机。
2025年1月，就在唐纳德·特朗普重返白宫的前三天，拜登政府的司法部敲定了一项规定，允许行政机构将指导意见作为执法行动的依据。该规定废除了早先的保障措施，为各机构将指导意见作为法律替代品打开了方便之门。
这项规定从未提交给国会。根据《国会审查法》，这意味着审查窗口从未开启。因此，国会今天依然保留着否决该规定的全部权力。
行使这项权力不仅仅是废除一项技术性规定。它将切断允许行政机构将非正式指导意见转化为事实执法工具的法律途径。
华盛顿的辩论通常集中在政府资金的流向上。特朗普的预算案确立了明确的立场，优先考虑国防、安全和核心职能，同时削减与扩张性或意识形态议程相关的项目。但更重要的问题在于，政府将如何行使权力。
如果没有结构性改革，无论谁入主白宫，今天管理这些项目的同一批行政机构，明天依然能够通过非正式指导意见来塑造政策。《国会审查法》提供了一条超越短暂开支争夺战的路径。它能够为联邦权力的使用建立起持久的护栏。
削减资金或许能改变一年的政策走向。但结构性改革却能重塑一代人的政治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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