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西腊羊肉的历史能追溯到汉朝，传说汉武帝西巡到陇西，当地人就献上这种盐腌风干的羊肉，皇帝吃后大加赞赏。陇西地处黄土高原，气候干冷，适合做腊味。腊羊肉选当地放养的羯羊，宰杀后取整条羊腿，用粗盐、花椒、小茴香、草果等香料反复揉搓，然后挂进通风的棚子里风干两个月以上。成品肉质变得紧实暗红，切开来肌理分明，带着一层薄薄的黄油，闻起来有浓烈的香料和风干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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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陇西一个镇上找到老马家的腊羊肉作坊，老马六十多岁，家里四代做腊羊。他带我进晾棚，几十条羊腿挂在木梁上，风一吹微微晃动，空气里全是香料和肉干的气味。他拿刀削了几片薄肉给我，让我嚼着吃。入口第一感觉是咸香，接着肉干在嘴里慢慢回软，羊肉的鲜味和香料的辛香一层层出来，越嚼越香。老马说，吃腊羊肉不能急，得像喝茶一样慢慢嚼，嚼到肉丝里的汁水出来才算懂行。

陇西人吃腊羊肉的花样不少，可以蒸软了撕成丝拌面，可以切成丁炒饭，也可以直接当凉菜下酒。最过瘾的是用刀削薄片夹在热馒头里，馒头热气熏软了肉片，腊香混着麦香，一口下去幸福感爆棚。我临走时老马塞给我一条小羊腿，说拿回去慢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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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城市里，每当深夜加班饿了，我就削几片腊羊肉嚼着，那种厚重醇香的野味，一下子把我带回黄土高原的风里。这肉不嫩不滑，甚至有点硬，但它有骨头有筋有嚼头，像西北人的性子一样，实在又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