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文走了?”
前阵子,这条消息在网上炸开了锅。
不少人信以为真,纷纷转发悼念。
可没过多久,一段手机拍的短视频就让谣言破了功。
画面里,一个瘦得脱相的老人靠在病床上,颤巍巍地接过一颗蛋挞,咬了一口,先是摇头说不好吃,接着又笑眯眯改口说好吃。
这个老人就是当年红极一时的“靓声王”张伟文。
死讯是假的,但视频背后藏着的真相一点也不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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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张伟文,年轻一辈可能不太熟悉。
但在七八十年代的香港乐坛,他的声音几乎算是一个时代的背景音。
1957年出生在香港普通人家,年幼时父母就先后离世,十几岁就开始在后厨洗碗、摆地摊卖唱片,吃了不少苦。
1978年,TVB办第一届业余歌唱大赛,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上台,一开口唱了《离别的叮咛》,全场瞬间安静。
没有舞蹈,没有花哨的台风,光靠声音就拿下了冠军,一脚踏进娱乐圈。
但娱乐圈从来不看实力吃饭。
论唱功,张伟文不输任何一线歌星;可论外形,他身材圆润、相貌普通,在那个看脸的时代根本挤不进偶像行列。
看着谭咏麟、张国荣一个个红透半边天,他倒也没抱怨,索性转去做和音师,这一做就是18年。
汪明荃、许冠杰、林子祥的演唱会上,都有他那把浑厚的嗓音稳稳托着旋律。
圈内人送他一个外号,“和音界天王”。
直到2003年,他出了一张翻唱专辑《唱好女人》,没有任何宣传,光靠口碑就卖到白金销量。
53岁的张伟文重新站到台前,连开演唱会,场场爆满。
代价这时候才开始慢慢堆积。
年轻时通宵录歌、烟酒不离手,体重一度冲到两百多斤,糖尿病和腰椎病像两根绳子同时收紧。
2015年以后,腰腿痛得走不了路,两次大手术做下来,整个人从两百多斤暴瘦到不足一百斤,出行全靠轮椅。
他曾在深圳独居过一阵子,可身体实在太差,几次从轮椅上摔下去失去知觉,最后在朋友劝说下住进了香港的养老院。
最凶险的一次,背上长了脓疮,处理不及时导致细菌入血,在ICU插着呼吸机抢救了好几天,医生连下好几次病危通知书。
命是捡回来了,可身体再也站不起来。
人一躺下,钱的问题就像潮水一样涌来。
张伟文唱了四十多年歌,早年收入不算低,但远远谈不上大富大贵。
知情人士透露,他入行这些年攒下的三十来万积蓄,早在漫长的手术、康复和护理中花得所剩无几。
住进养老院后,每个月床位费、护理费、药费加起来至少3万港元,而他已经没有任何商演收入,疫情更是断了所有登台的可能。
账户上的钱,根本撑不了多久。
比没钱更让人心酸的,是一个人孤零零躺在病床上。
张伟文一辈子没结过婚,年轻时谈过几次恋爱,最后都不了了之。
圈内曾传他在外地有个孩子,可那个孩子长大后几乎没有再联系过他,他自己也从来不愿提。
身边的老朋友一个个走了,能经常来探望的,越来越少。
幸好还有一个人,方俊。
方俊是张伟文十几年前带过的徒弟,当年张伟文看他有天赋,给过工作机会,教过唱歌技巧。
如今师徒身份完全调换。
为了支付高昂的医疗和护理费用,也为了能名正言顺照顾恩师,方俊通过法律程序成了张伟文的监护人。
网上有人质疑方俊是图谋张伟文的财产,方俊回应也很直接,如果真有财产可以图谋,倒好了。
事实上,每个月3万港元的花销大部分是方俊在想办法填补,连病床前换药、翻身、喂饭这些事,也是他一件件亲手做。
就在不久前,网上突然传出“张伟文已经在养老院过世”的消息,说得有鼻子有眼,甚至声称收到内部通知。
一时间惋惜声、悼念声铺天盖地。
方俊看到消息后,立刻赶到护老院,掏出手机拍了一段视频。
镜头里,张伟文瘦得颧骨高耸,手臂细得像枯枝,但看到方俊递过来的蛋挞,还是露出孩子一样的笑容。
方俊问他好不好吃,他先是故意摇头说不好吃,眼珠一转又赶紧示意再吃一口,然后清清楚楚回答,好吃。
短短几十秒的视频发到网上,谣言不攻自破,可屏幕前的人看着那张瘦削的脸,心里都不是滋味。
辟谣之后,方俊也第一次向外人坦白了张伟文真实的身体状况。
视频里能吃蛋挞不假,但长期卧床导致尾骨位置的压疮已经深到见骨,之前就是因为这个伤口细菌感染才进的ICU。
为了缓解压疮,护工每天要多次帮他翻身,病床也要调到四十五度角来帮助呼吸。
更麻烦的是,张伟文开始出现认知障碍的迹象,记不住事情,反应变慢,有时盯着方俊看很久才能叫出名字。
那个曾经靠记歌词吃饭的歌手,脑子正在一点一点退化。
面对这样的现状,方俊反复考虑后做了一个决定,安排张伟文到内地养老。
原因很现实,方俊这几年工作重心渐渐转移到内地,长期待在内地发展,留在香港照料的时间越来越少。
而内地的养老院空间更大、护理条件更好,尤其针对压疮这种需要频繁清创和翻身的病症,内地有更专业的护理资源,收费反而比香港便宜不少。
更重要的是,把张伟文接到内地,方俊就能天天守在旁边,不用再隔着电话干着急。
其实张伟文早年在深圳住过一段时间,对内地的生活并不陌生。
方俊也明确说过,不是为了省钱,而是为了放在身边才放心。
目前相关搬迁事宜已经在逐步推进中,只等身体条件允许,就会安排跨境转运。
当然,外界的质疑从来没有断过。
有人冷言冷语说方俊在炒作,有人咬定张伟文唱了四十多年不可能没钱。
可另一边,老友罗浩楷同样坐着轮椅出现在病房里,两个老人见面后同时红了眼眶。
罗浩楷对着镜头说,他们两个都走了以后,张伟文一个人就躺在那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句话说完,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如今,张伟文依然在那张窄窄的病床上,日复一日地吃饭、翻身、换药。
床头偶尔会出现几颗剥好的葡萄,或者一小块蛋挞。
方俊依然在两头奔波,一边处理内地的工作,一边盯着香港的护理进度。
压疮没有再恶化,体重从不到一百斤慢慢回升了一点,整个人看起来比最危险那阵子多了几分活气。
至于那句“到内地养老”的计划,没有人知道具体哪天会成行,但方俊的态度很明确,一定会去。
张伟文偶尔清醒的时候,也会点点头,含糊地说一两个字。
没有人知道那是对未来的期盼,还是仅仅回应眼前递过来的那勺温水。
但至少,他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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