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01
苏恬和林佳合租三年了。林佳是她老乡，两人算是半个发小。
平时在出租屋里，林佳就是个甩手掌柜。“恬恬，帮我按下洗衣机。”“恬恬，外卖帮我拿下，我洗头呢。”“恬恬，电费你先交一下，我微信没钱了。”
苏恬嫌为这些小事吵架心烦，通常顺手就干了。至于电费，林佳十次有八次想不起来给，苏恬也就自己吃进了。
周末，外面下着瓢泼大雨。苏恬正戴着耳机赶私活，林佳光着脚连门都没敲，直接冲进她房间。
“恬恬！快帮我看看电脑！死机了开不了！我晚上还得给相亲对象发照片呢！”林佳急得直跺脚。
苏恬摘下耳机，去客厅看了看林佳那台笔记本。按下开机键，风扇狂转，屏幕死黑。
“主板太热保护性关机了。散热孔全被毛絮堵死了，硅脂估计也干了，得拆开清灰换硅脂。”苏恬说。
“那你快帮我弄啊！”
“没硅脂了。外面下大雨，没法买。”
“哎呀你最好了！你打车去一趟电脑城嘛！算我求你了，今晚这事儿对我特别重要！”林佳双手合十，开始撒娇。
苏恬看她确实着急，叹了口气，拿了把伞出门。
雨太大叫不到车，她走到街口才拦到一辆出租。到了电脑城买完硅脂再赶回来，鞋子全泡在水里，裤腿湿到了膝盖。
她没顾上换衣服，拿螺丝刀拆开后盖，清灰、擦掉干结的旧硅脂、涂上新的、重新装好，还顺手帮她清理了满桌面的流氓软件。足足搞了快三个小时。
电脑重新亮起。林佳欢呼一声，一屁股挤开苏恬，开始点开文件夹查她的精修自拍。
苏恬一边收拾螺丝刀，一边说：“佳佳，打车来回三十，硅脂四十。你转我20块钱跑腿费就行，剩下的我自己出。”
林佳敲键盘的手停了。她转头看了一眼苏恬，翻了个白眼，什么也没说，拿起手机划了几下。
“叮。”
微信提示音响了。苏恬点开一看：林佳转账20元。
没说一句谢谢。林佳继续盯着屏幕，语气硬邦邦的：“钱转你了啊，点收一下。”
苏恬没说话，收了钱，拎着工具盒回了自己房间。
02
第二天是周日。苏恬睡到快中午才起，顺手点开微信。
那个有六十多号人的“老乡校友群”里，消息已经刷了上百条。苏恬往上一翻，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上午十点，林佳在群里发了条消息：“现在的熟人真可怕。昨天电脑坏了让室友顺手修一下，平时我还老请她喝奶茶呢。结果弄完人家直接管我要钱，连打车费都要算。收钱就算了，连个屏幕都没帮我擦，膜也没贴。越穷的人越爱计较。”
下面一群人跟着附和。
浩子：“20块也好意思要？佳佳别气，下次找我，我免费上门。”
莉莉（林佳闺蜜）：“太小气了，大家住一起帮个忙怎么了。你就是太好说话。”
苏恬盯着屏幕看了半分钟，把手机锁屏，扔到床上，起身去洗漱。她没在群里吵，懒得费那个唾沫。
晚上七点多，林佳带着莉莉回了出租屋。两人在客厅里吃着炸鸡看综艺，嘻嘻哈哈的。
苏恬从房间出来倒水。林佳看见她，就像群里的事根本没发生过一样，顺手从沙发上拿起一个屏幕碎了的iPad递过来。
“恬恬，正好你出来了，顺手帮我把这个平板贴个膜呗。昨天不小心摔的，有点划手。你工具多，帮我弄一下，免得去外面店里花冤枉钱。”
莉莉在旁边嗑着瓜子看热闹。
苏恬站在饮水机旁，看着递过来的平板，没接。她端着水杯，直接把平板推了回去。
“别。这20你留着，刚好够你去天桥买张高级防窥膜了。我手笨，伺候不起你这金贵屏幕。”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只有电视机里还在播着综艺节目的罐头笑声。
林佳的脸刷地一下红了，举在半空的手僵住。她猛地站起来，眼泪说来就来：“你什么意思啊！不就是20块钱吗？至于说话这么难听吗！我还你一百行不行！”
苏恬喝了口水，语气平淡：“不用。以后你的东西我一概不碰，免得你还得去群里发小作文。”
说完，苏恬转身回房，关上了门。门外传来林佳的哭声和莉莉的骂骂咧咧。
03
周一早上，林佳发了条仅屏蔽苏恬的朋友圈，但共同好友截图发给苏恬看了。
配图是张黑白照片，文字是：“十几年的感情抵不过20块钱，算我看错人了。以后只爱自己。”
中午午休，苏恬的亲妈打电话来了。
“苏恬！你又作什么妖！”电话一通，苏母就在那头喊，“你林阿姨刚才打电话给我哭，说你为了20块钱指着佳佳的鼻子骂！你们是发小，大家在外面互相照应，你为了这点钱至于吗！我老脸都让你丢光了！”
“她没跟你说她先在群里骂我吗？下着暴雨我去给她买零件修电脑，倒贴钱还挨骂，我凭什么不能说她？”苏恬皱着眉。
“她骂你你不会装没看见？小姑娘拌嘴闹到长辈这来，难看死了！你赶紧买点水果回去给佳佳道个歉！吃亏是福懂不懂！”
“我没错，不道歉。”
“你今天不道歉以后别叫我妈！”苏母在那边拍了桌子。
苏恬直接挂了电话。她靠在楼梯间的墙上，把母亲的号码设了消息免打扰。
冷战了四天。周五晚上，林佳主动敲了苏恬的门。
她拿了杯九块九的奶茶放在苏恬桌上，笑得跟没事人一样：“恬恬，还生气呢？我妈都说了，让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明天周末，你拿你的单反陪我去红叶谷拍几张照呗？我相亲对象要看。”
原来是在这等着。一杯廉价奶茶，换一天免费摄影师加苦力。
“没空，要加班。”苏恬头都没抬。
“去走走嘛，你老宅在家里……”
“水拿走。我说了没空。”苏恬加重了语气。
林佳脸一拉，抓起奶茶摔门出去了。
第二天早上，苏恬打开冰箱，准备把里面那盒客户送的M9原切和牛拿出来解冻。这是要回礼用的，价值一千二。
冷冻室空了。
苏恬走到客厅，垃圾桶里扔着装和牛的黑金盒子，茶几上有几盘吃剩下的烤肉。
她走到林佳房门前，用力拍门：“林佳你出来！”
林佳穿着睡衣开门，一脸不耐烦：“干嘛！”
“我冰箱里的牛肉呢？”
林佳眼珠转了一下，理直气壮地说：“昨晚莉莉浩子他们来吃夜宵，我看那肉放好几天了，以为你不要了，就煎了吃了。怎么了？多少钱我转你就是了。”
“客户送的，一千二。”苏恬伸出手。
“多少？！一千二？！”林佳声音尖了八度，“苏恬你想钱想疯了吧！一块破肉你讹我一千二？碰瓷啊！”
苏恬没废话，拿出手机直接按了110输入在拨号盘上：“有购买单据。不给现在就报警，金额够立案盗窃了。”
林佳看她玩真的，吓了一跳。一边骂骂咧咧说苏恬有心理疾病，一边不情不愿地微信转了一千二过来。
收了钱，苏恬看着她：“这个月底房子到期，我不续租了。这几天你别碰我任何东西。”
04
苏恬开始在手机上找房子，同时把自己的东西分门别类往纸箱里装。
周三，那个六十多人的老乡群热闹了起来。几个老大哥张罗着周末搞个“十周年老乡聚会”，要包个场子吃饭唱歌。
既然是聚会，就得收份子钱。老大哥在群里发了规矩：“这次咱们搞正规点，多退少补。单身的一个人交300基础费；带老婆孩子的交500；另外，咱们群里几个做生意的大老板，欢迎赞助点酒水钱啊！”
群里立刻就乱套了。
有人发微信红包，有人直接微信转账，有人嫌微信没钱要扫支付宝。
浩子这种爱面子的，直接在群里转了2000：“多出来的算我赞助给大家买烟的！”
有的人刚交了300，过了一会儿又发个200的红包：“不好意思，我临时决定带女朋友去，补个差价。”
甚至还有发几分钱恶搞红包混在里面的。
几十号人，交多少的都有，渠道还五花八门，如果不拿个表格挨个把名字记下来，这绝对是一笔算不清的烂账。
这时候，林佳在群里跳了出来：“大哥们，这账太乱了，我来管吧！我是做行政的，做Excel表格算账绝不会错！顺便这次聚会的回忆视频我也包了，大家把以前的老照片发我！”
浩子他们一顿彩虹屁：“佳佳靠谱！”“辛苦大美女了！”
苏恬坐在工位上，看着林佳在群里大出风头，一笔笔收着转账，冷笑了一声。林佳连个Excel函数都不会用，还管账？但她没吭声，继续找自己的房子。
晚上下班回到家，苏恬继续收拾东西。
她从抽屉最底下，拿出了一个黑色的旧移动硬盘。
这是苏恬的命根子。里面存着她过世的爸爸教她骑自行车的最后一段录像。之前电脑出过毛病，她就把这唯一的孤本存在了这块老硬盘里。她小心翼翼地拿几件旧衣服把硬盘裹紧，放进了准备最后带走的那个背包里。
周四晚上，离聚会还剩两天。
林佳坐在外面客厅的电脑前急得直冒汗。大家发来的照片只有十几张，根本凑不够一个视频。网上的模板又要收费。
她急需以前聚会的老照片。她知道苏恬以前爱拿单反拍照，照片肯定都在那个旧硬盘里。
正巧苏恬拿着换洗衣服去卫生间洗澡，水声哗哗响起。
林佳悄悄溜进苏恬的房间，从纸箱上拿走了那个旧硬盘。
“我就拷几张照片就放回去，她肯定发现不了。”林佳心想。
她回到客厅，把硬盘插在自己的笔记本上。
05
林佳的电脑平时就爱乱下东西，早就有木马潜伏。加上硬盘接口老化。
她刚双击点开硬盘图标，电脑屏幕突然黑了。
十几秒后，屏幕重新亮起，满屏的英文乱码，正中间一个红色的警告框，上面写着一串英文，大意是你的文件已被加密。
林佳懵了，赶紧去拔硬盘。拔不下来。电脑键盘和鼠标全失灵了，死机了。
这下林佳彻底慌了。电脑里不仅有聚会的视频没做，最要命的是，那三万块钱的明细表格就在桌面上！
而且，就在昨天下午，她实在没忍住，悄悄从那三万块钱的份子钱里，挪用了三千二，买了个名牌包。她本来打算等发工资补上的。现在账本没了，钱对不上，这事要是炸开，她就完了。
正好莉莉从外面推门进来，看见林佳对着电脑发呆。
“佳佳怎么了？”
林佳脑子转得飞快。账本没了，三千块钱的窟窿填不上，必须找个人背锅。
她一把抓住莉莉的胳膊，声音发抖：“莉莉，你刚才看见了吧，苏恬的旧硬盘一插上去，我电脑就中病毒死机了！”
莉莉一头雾水：“啊？我刚进门啊。”
“你必须看见了！不然三万块钱的账对不上，咱们赔不起！”林佳狠狠掐了莉莉一把。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苏恬擦着头发走出来。
林佳立刻瘫坐在地上，指着电脑开始嚎啕大哭。
“我的电脑啊！全毁了！”
苏恬走过去，一眼就看到了插在林佳电脑上的黑盒子。她脑子“嗡”地一下，一把推开林佳，强行长按电源键关机，把硬盘拔了下来。
“谁让你动我东西的！”苏恬大吼。
她冲回房间，把硬盘插到自己的电脑上。
盘符亮了，但双击点不开。
弹出一个灰色框：磁盘未被格式化，文件系统损坏。
打不开了。爸爸的录像没了。
客厅里，林佳已经拿起了手机，在那个六十人的老乡群里按下了语音，哭得撕心裂肺：“大家对不起……出事了。苏恬把她的旧硬盘插到我电脑上，里面全是木马病毒，我的电脑瞬间瘫痪了！大家交的三万块钱的账本全没了……对不起，我该死……”
06
苏恬没去听群里怎么炸锅。她拿着那个坏掉的硬盘，走出房间，走到林佳面前。
“林佳。第一，硬盘是你偷拿的。第二，插个硬盘不可能瞬间中勒索病毒。说，你在掩盖什么？”苏恬死死盯着她。
门突然被猛地推开。苏恬的亲妈站在门口，脚边放着两袋菜。老家亲戚在群里看到了消息，直接打电话告诉了她。
“苏恬你干的好事！”苏母冲进来，指着苏恬的鼻子骂，“老家亲戚电话都打到我这了！说你弄个病毒把佳佳记账的电脑给烧了！现在群里炸了锅，饭店那边正催着交尾款呢！”
林佳一见苏母，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抓着苏母的胳膊哭诉：“阿姨，您别怪恬恬……可是那账真的算不清了啊！我花了两天才把表格对齐，现在全没了！我都不知道具体该定几桌菜，万一多给了饭店钱怎么办？大家都在群里逼我赶紧把钱转给饭店，可是账没对清楚我怎么敢乱转啊……”
“你听听！你让人家小姑娘怎么办？”苏母急得直跳，“赶紧给佳佳道歉！别让我在老家没脸见人！”
林佳躲在苏母身后，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只要用“账太乱算不清”拖住时间，她挪用那三千块钱的事就不会立刻暴露。
但苏恬根本不吃这一套。
苏恬冷笑了一声，看着林佳那张委屈的脸，一针见血地戳穿了她：
“林佳，你装什么糊涂？收款渠道再乱，微信和支付宝也是有电子流水的。花一晚上挨个对，怎么可能对不出来？”
苏恬往前逼近了一步，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不大但字字诛心：
“你一口咬定表格没了不敢给饭店转账，死活要拖延时间。行，谁交了多少咱们先不说，总数总不会变吧？”
“你敢不敢现在就打开你的余额，让大家看一眼，里面的钱加起来够不够？”苏恬步步紧逼，“你敢不敢证明，这笔钱原封不动地躺在你的账户里，而不是早就被你挪用，根本填不上窟窿了？！”
林佳的哭声猛地卡在了喉咙里，就像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她下意识地死死捂住口袋里的手机，脸色瞬间惨白，一步步往后退。
“你……你胡说八道！就是你的病毒毁了我的电脑！”林佳破音尖叫起来。
“心虚了是吧。”苏恬不再废话，拿出手机，直接拨了110。
“喂，110吗。这里有人偷用我私人物品导致重要硬盘损坏。另外这里有三万元集体资金的记账表格丢失，当事人拒绝核对账户总余额，我怀疑有人挪用集体资金，故意毁坏电脑死无对证。地址是……”
“你疯了！”林佳吓破了胆，扑上去抢手机。苏母也傻眼了，连连喊着让挂掉。
苏恬退后一步报完地址，挂了电话。“等警察来，查日志。谁也别想走。”
十分钟后，两个警察到了。
苏恬平静地叙述了经过。林佳哭着说自己是不小心，坚持说是硬盘带毒。
警察看了看现场，说：“这属于民事纠纷，技术问题我们基层没法直接鉴定。电脑你们自己拿去找第三方机构出鉴定报告。至于钱的事，你们自己先查交易流水核对。”
警察一走，林佳长出了一口气。只要警察不当场查她手机里的余额，她就安全了。
“恬恬，警察都说了是意外。我不怪你硬盘带毒了。”林佳立刻变了脸，装出大度的样子，“那钱的事，我自己去拉流水算！你那破硬盘，节哀吧。”
苏母在旁边松了口气：“就是，佳佳都说自己去算了。你赶紧把菜洗了做饭去。”
“不用了。”苏恬转身进屋，拉出行李箱。她把衣服和电脑塞进去，装好那个坏硬盘，拉上拉链。
“你干嘛去！”苏母喊。
“搬家。这房子押金我不要了。”苏恬拖着箱子走到门口，回头看着母亲，“妈，如果您觉得您的面子比您女儿受的委屈还重要，以后您就当没生过我。”
门“砰”地关上。
苏恬站在楼下的路灯旁，掏出手机，打给表弟周锐。周锐在互联网大厂做后端开发。
“锐子，带上电脑出来。有人把我硬盘搞坏了，还挪用了钱想把屎盆子扣我头上。”
电话那头没含糊：“行。定位发我，半小时到。”
苏恬拖着箱子往路口走。她不吵不闹，不代表这事就这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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