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春天,单位体检,我做了一次低剂量螺旋CT。以前体检都是拍胸片,那年第一次换成CT。几天后接到体检中心电话,说我的报告有异常,让去呼吸科看看。我登录系统一看:右肺下叶磨玻璃结节,直径约6mm,建议随访。

6毫米,跟一颗绿豆差不多大。我平时不抽烟不咳嗽,没有任何不舒服,怎么肺上就有结节了?我去看了呼吸科医生,医生很淡定,说这种磨玻璃结节很多人都有,绝大多数是良性的,但也不能完全排除早期癌变的可能。处理办法就是定期复查,半年到一年做一次CT,观察它有没有变化。如果长期稳定,就不用管它;如果增大了、密度变高了,再考虑干预。我问要不要做手术,医生说6毫米不值当去切,随访就行。

从那以后,我手机上多了个闹钟,每半年去查一次CT。前三次复查,结节稳如泰山,大小、密度都没什么变化。我渐渐放心了,随访也变成了每年一次。

2024年秋天,距离发现结节整整两年,我又去做了一次CT。这次报告出来,我心里咯噔了一下:病灶直径约8mm,密度较前增高,内部出现小空泡,建议胸外科就诊。两年前是纯磨玻璃,边缘光滑;两年后不仅大了2毫米,里面还多了实性成分和空泡。我上网查了一晚上,磨玻璃结节增大、密度增高、出现实性成分,这些都是需要警惕的变化。

挂了胸外科的号。医生把两次片子调出来对比,说这个结节在缓慢进展,虽然速度不快,但方向不好。目前大小还属于早期,可以继续随访,也可以考虑手术切除。继续随访的话,风险不大,但需要更密切地观察,比如三个月查一次;手术的话,可以做胸腔镜微创楔形切除,创伤小,恢复快,术后病理明确。他问我怕不怕手术。我说怕。他说怕就再观察三个月,如果还长就做。我回家想了三天,决定做。

不是胆子大了,是受不了那种悬而未决的焦虑。每次等报告的那几天,我整夜整夜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个结节。我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

2024年12月,我做了胸腔镜右肺下叶楔形切除。术前定位的时候,医生在CT引导下用一根细针从后背扎进去,在结节旁边放了一根定位钩。疼,但能忍。手术全麻,醒来的时候胸口插着引流管,疼得不敢深呼吸。术后第二天拔了引流管,能下地走了。术后第四天出院,病理报告出来了:微浸润性腺癌(MIA),切缘阴性,不需要后续放化疗,定期复查就行。

微浸润癌,肺癌里最早期的那种,切掉就等于治愈。医生说,你选择手术的时机刚刚好,如果再拖一年半载,变成浸润性癌,虽然预后仍然好,但手术范围可能更大,复发风险也高一些。

术后一个月,我恢复了正常上班。走路有点喘,但一天比一天好。三个月后复查CT,肺膨胀良好,没有复发迹象。我重新开始跑步,从几百米慢慢跑到能跑三公里。那道疤还在,但已经不疼了。每天早起深呼吸,能感觉到右侧胸腔比以前紧了那么一点点,但不影响任何事。

现在我的生活跟手术前没什么区别。上班、带娃、做饭、散步。唯一的区别是我每年雷打不动做一次CT,再也不敢偷懒。同事问我脖子上挂的那个小卡片是什么,我说是病历摘要,写着我的手术时间和病理结果,万一出什么事急救医生能知道我的情况。他们说你想得真周到。我说这不是周到,是怕了。

如果当初没有做那个体检CT,如果发现结节后没有坚持随访,如果随访两年没有及时发现它在增大,如果增大了还选择继续观望……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每一步都差一点就错过了最佳时机。6毫米到8毫米,两年,给了我们足够的时间去反应。我没有浪费它。

现在看到有人查出肺结节,问我要不要手术,我从来不说“该做”或“不该做”。我只说,听医生的,该随访就随访,该切就切。我的那个小结节,是它自己长大的,但我没有让它长到不可收拾。这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果断、最正确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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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星空漫舞,一个致力于深耕癌症患者亲身叙事的自媒体作者,这里不止有前行路上的艰辛,还有不像命运低头的滚烫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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