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23日，就在国际刑事法院（ICC）上诉分庭驳回其管辖权异议不到24小时内，第一预审分庭的三名法官：主审法官莫托茨、法官甘苏和法官列拉一致裁定，确认对杜特尔特提出的全部三项反人类罪指控，将其移送审判分庭进入正式审判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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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长达50页的裁决书的结论是：“分庭认为，有充分理由相信，杜特尔特先生对指控1至3项中所列罪行负有刑事责任，其角色包括间接共同正犯，以及/或者下令、诱导、帮助和教唆实施犯罪”。

三项指控涵盖了从2011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16日约七年半时间内的暴力行为，共计19起达沃行刑队杀戮、14名被标记为“高价值目标”的遇害者，以及45名在村级清理行动中被杀或遭谋杀未遂的受害者。

预审法官在裁决书中详细阐述了检方指控的核心逻辑：存在一个“旨在杀害菲律宾境内被指称的罪犯”的共同计划，这些人涵盖“被认为或据称与毒品使用、销售或生产相关的人”。

这一裁决的到来时机极为微妙，仅仅一天前，ICC上诉分庭才驳回杜特尔特阵营就管辖权问题提出的全部四项上诉理由，认定ICC对杜特尔特案拥有管辖权。

主审法官卡兰萨宣布：“由于驳回了全部上诉，上诉分庭认为辩方要求立即无条件释放杜特尔特先生的请求已经失去了意义”。

杜特尔特方面一直坚称菲律宾已于2019年退出《罗马规约》，退出后ICC不再具有管辖权。上诉分庭的立场非常明确：如果允许一个国家在发现自身领土上涉嫌的罪行，正在接受ICC检察官审查时才发出退出通知来逃避责任，那么这与《罗马规约》终结有罪不罚的根本宗旨完全相悖。

这意味着，杜特尔特在短短24小时内遭遇了司法程序层面的连续打击：先是管辖权上诉被驳，失去程序性豁免；接着预审分庭确认全部指控，直接被“移送审判” 。

面对这一决定性裁决，各方立场截然对立。

代表部分受害者的律师孔蒂用“巨大的喜悦与感激”来形容他们的心情。“ICC对管辖权问题和指控确认的连续裁决，为以反人类罪审判杜特尔特铺平了道路”她说，“受害者现在应该准备参与审判。必须推动迅速审判，以便杜特尔特家族在达沃及后来在马拉卡南宫任期内发生的可怕事件的全部真相最终得以揭开”。

菲律宾总统府新闻官卡斯特罗发表了一份假惺惺的声明：“需要在这起案件中实现正义。双方都将受益。如果被告没有做错事，正义将为他彰显；如果受害者的权利受到侵犯，正义将为他们彰显”。

辩护律师考夫曼直截了当地反驳了确认指控裁决，称这个结果“一点也不意外”。他将检方指控的依据形容为“基于作为合作证人的、凶残的、自己承认的杀人犯所提供的未经证实的陈述”。

考夫曼说：“在审判中，辩方将证明上述‘国家政策’完全是虚构的。辩方还将表明，前述那些刑事罪犯所提供的被前总统众多批评者幸灾乐祸地散布的证据，毫无分量”。

在海牙，杜特尔特的小女儿凯蒂正陪伴着父亲。在裁决传出后的一次采访中，面对记者关于“父亲如何回应今天发生的事情”的提问，凯蒂说：“不可征服”。

她朗诵了《不可征服》的诗句：“我的头虽然流血，但没有低下。”基蒂情绪激动，眼眶泛红，但她依然坚定地告诉父亲的支持者：

“他会活得比你们想象的要长久。他所拯救的每一位菲律宾人的思想与心灵中都将镌刻他的不朽，并且在他每一位后代身上长久延续……无论你们多么仇视我的父亲，总有几百万人同样地，甚至更深地爱着他。如果你认为你会赢，不，你不会赢，因为无论如何---不可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