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老达子

本文共3050字,阅读时长大约7分钟
前言

前言

古人有句话,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话放在寻常百姓家,说的是一时的得失很难断定好坏。可要是把它放到古代帝王将相的牌桌上,那可就不是丢一匹马那么简单了,那是一场场押上身家性命的豪赌。

有些枭雄,机关算尽,步步为营,最后却落得个身死国灭的下场。而另一些人,似乎总能在最危险的悬崖边上,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猛地推一把,不仅没掉下去,反而直接登上了对面的山巅。

在中国历史上,汉文帝刘恒的皇位,来得很有戏剧性,是天上掉下来的;明世宗朱厚熜的龙椅,也是远房堂兄送的大礼包。但要论起过程之惊险、转折之魔幻、结局之辉煌,恐怕没人比得上下面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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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堪称是历史圈公认的“锦鲤本鲤”,前半生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眼看就要被疯癫女婿灭门,结果女婿自己把自己作死了。他顺手接盘,41岁篡位,49岁就结束了中国近三百年的大分裂。

今天老达子就来跟大家聊聊,这位史上最幸运的开国之君,隋文帝杨坚~

史上最强神助攻

史上最强神助攻

想搞明白杨坚的崛起,我们得先把目光投向他那个不着调的女婿,北周宣帝宇文赟。

杨坚的出身非常显赫,是北周的顶级权贵,女儿杨丽华还是当朝皇后,他自己也官居高位。按理说,这已经是人臣的顶点了。可问题是,他的皇帝女婿宇文赟,是个精神状态极不稳定的“行为艺术家”。

宇文赟在历史上都算得上是一朵奇葩,别的皇帝最多三宫六院,他倒好,一口气册封了五位皇后,史称“天元五皇后”,天天在后宫开派对。这还不算完,他对自己的老丈人杨坚,充满了莫名其妙的猜忌和敌意。

根据《周书·杨皇后传》等史料的记载,宇文赟经常当着外人的面,咬牙切齿地对杨皇后说:“必族灭尔家!”——我早晚要把你娘家满门抄斩!

这不是一句玩笑话。杨坚当时在朝中的处境,用《隋书》原文来说,就是“深为宣帝所忌,情不自安”,每天都活在极度害怕和不安之中。

最惊险的一次,宇文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要赐死杨皇后。根据《周书·皇后传》的记录,是皇后的母亲,也就是杨坚的老婆独孤伽罗冲进宫,在皇帝面前“叩头流血”,把头都磕破了,才算保住了女儿和杨家一条命。

面对这么一个随时可能发疯的皇帝,杨坚能怎么办?只能申请外调。他主动请求出任扬州总管,想着离这个火药桶远一点,宇文赟也同意了。

眼看杨坚就要逃离政治漩涡中心,去地方上保平安了。可就在他即将出发的节骨眼上,历史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公元580年,年仅22岁的宇文赟,因为常年沉溺于酒色,身体被掏空,突然暴毙了。

他死了,留下一个年仅七八岁的儿子宇文阐当皇帝。

一个顶级权臣,一个年幼的孤主,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北周宗室。这权力真空,简直是为杨坚量身定做的。中国历史上最富戏剧性的一幕权力交接,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拉开了帷幕。

最大的政敌,自己把自己“作”没了,这已经不能用运气来形容,这简直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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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岁权臣的闪电夺权

41岁权臣的闪电夺权

宇文赟的死,给了杨坚一张通往权力巅峰的门票,但能不能坐上那个位子,还得看他自己的本事。

这里必须提到一个关键的历史细节。杨坚的上位,刚开始并不是他主动策划的。根据《资治通鉴》和《隋书》的记载,在宇文赟暴毙后,真正先动手的是他身边的两个“铁哥们”,刘昉和郑译。

这二位是宇文赟的近臣,深知朝中无人能压得住阵脚。他们当机立断,伪造了一份宇文赟的遗诏,宣布由国丈杨坚入宫辅佐年幼的新皇帝。

史书上写得明白,当刘昉拿着这份假遗诏找到杨坚时,杨坚“初犹固辞,不敢当”,刚开始是连连推辞,表现出不敢接受的样子。

这番推辞,究竟是真心惶恐,还是政治作秀,我们不得而知。但最终,在刘昉等人的力劝下,杨坚还是接受了这个安排,住进了宫里,控制了中枢。所有诏令都是由他出的,小皇帝也就是在最后盖个章。

从一个差点被杀的外戚,到一个被盟友推上台前的辅政大臣,杨坚的角色转换,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当然,北周的宗室王爷们不是傻子。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杨坚要篡位的前奏。其中,势力最强的相州总管尉迟迥,是北周的元老,手握重兵。

他联合另外两位总管,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向杨坚发起了挑战。

这可以说是杨坚篡位路上最大的一道坎。如果平叛失败,他自己和整个家族都将万劫不复。

面对足以颠覆政权的叛乱,杨坚展现出了他冷酷果决的一面。他没有丝毫慌乱,稳坐长安调兵遣将,派出了手下最能打的名将韦孝宽,直扑叛军主力。

这场战争的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尉迟迥的叛军虽然声势浩大,但在组织和效率上,完全不是杨坚的对手。根据《周书·尉迟迥传》的记载,从起兵到兵败,前后仅六十八天,韦孝宽就彻底击溃了叛军主力,尉迟迥兵败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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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闪电战”的胜利,扫清了杨坚称帝的最后障碍。他用一场痛痛快快的军事胜利,向天下宣告:旧的时代结束了。

公元581年二月,41岁的杨坚,接受了自己8岁外孙的“禅让”,脱下臣子的朝服,换上了皇帝的龙袍,国号“大隋”。

毫无悬念的统一

毫无悬念的统一

当上皇帝的杨坚,并没有停下来享受胜利果实。他的目光,越过了长江,望向了江南的最后那个汉人王朝,陈朝。

此时的中国,自西晋灭亡(公元316年)算起,已经分裂了近三个世纪。无数英雄豪杰都梦想着重新统一,但都失败了。现在,这个任务落到了杨坚肩上。而他完成这个任务的过程,轻松得有点不像话。

原因很简单,他的对手,南陈后主陈叔宝,是个比宇文赟还要荒唐的“艺术家皇帝”。

当杨坚在北方厉兵秣马、整顿吏治、囤积粮草的时候,陈叔宝在干嘛呢?他在建康(今南京)的皇宫里,和他的宠妃张丽华、孔贵嫔等人,天天饮酒作诗,谱写流传千古的“亡国之音”——《玉树后庭花》。

《陈书》对他的评价是:“荒于酒色,不恤政事”。国家大事,他一概不问。当隋朝的使臣来到南陈,看到的是朝政腐败,人人得过且过。使臣回去后向杨坚汇报,说南陈必亡。

公元588年,准备了七年之久的杨坚,发动了灭陈之战。五十一万隋朝大军,兵分八路,从长江上游到下游,同时发起进攻。

面对隋军的泰山压顶之势,南陈的君臣依然沉浸在“长江天险,岂可飞渡”的幻想中。当隋军已经渡过长江,兵临城下的时候,前方告急的文书送到皇宫,大臣们居然为了不打扰皇帝作乐,压着不敢上报。

最后的结局,充满了黑色幽默。根据《资治通鉴》等史书记载,隋将韩擒虎攻入建康城,皇宫里乱作一团。陈叔宝这位皇帝,居然带着他最心爱的张丽华和孔贵嫔,三个人一起跳进了宫中的一口枯井里。

隋军士兵在井口喊话,没人答应。有人提议扔块大石头下去,井里才传来求饶声。士兵们用绳子把人往上拉,感觉非常沉,拉上来一看,才发现是三个人抱在一起。

这段“胭脂井”的典故,成了陈后主留给历史的最后一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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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589年,杨坚49岁。他完成了秦始皇和晋武帝之后,中国历史上的第三次大一统。

千古一帝的硬核遗产

千古一帝的硬核遗产

如果故事到此为止,杨坚顶多算个运气爆棚的成功者。但他之所以能被后世尊为“千古一帝”,与秦皇汉武并列,是因为他做的,远不是打下江山这么简单。

他为分裂了近三百年的中华大地,重新搭了一套稳定高效的制度体系,这套体系的影响,贯穿了后面一千多年的帝制时代。

他做的第一件大事,是确立并完善了影响深远的“三省六部制”。这套制度在北朝时期已有雏形,但到了隋朝才被正式定型和规范化。

它把中央的权力划分得清清楚楚:中书省负责决策,门下省负责审核,尚书省负责执行,下面再设吏、户、礼、兵、刑、工六部,各司其职。

这套体系,解决了之前朝代权力混乱、效率低下的问题,后来唐、宋、元、明、清,基本都是在这套框架上做修改。

他做的第二件大事,是开创了科举制度的先河。杨坚废除了自魏晋以来沿用数百年的“九品中正制”,开始用分科考试的办法来选拔官员。

这在当时,是一个石破天惊的创举,它打破了世家大族对官位的垄断,让出身寒门的读书人,也有了通过自身才学改变命运的可能。

除了制度创新,杨坚还是个极其务实的“守财奴”。他一生节俭,宫中的妃嫔连华丽的衣服都很少穿。他对国家的钱袋子,更是看得比谁都紧。他下令在全国各地修建了大量的官仓,比如著名的洛口仓和含嘉仓。

《隋书·食货志》记载,隋朝鼎盛时期,国家的粮食储备,“资储遍于天下”。后世虽有“唐食隋粮数十年”的说法,这并非史书原文,却生动地反映了隋朝府库之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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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硬的证据来自现代考古,1969年,考古学家在洛阳发掘隋代含嘉仓遗址时,在一个窖里发现了已经碳化了的谷子,重达五十万斤。一千三百多年前的粮食,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无声地诉说着“开皇之治”的富庶。

老达子说

老达子说

杨坚确实运气好,女婿把自己作死了,对手是个只会写诗的废物,老天爷追着喂饭吃。但运气这东西,顶多把你送上牌桌,能不能赢,还得看手里的牌硬不硬。

他结束近三百年的乱世,靠的不是天命,是对时局的精准判断和雷霆手段;他开创“开皇之治”,靠的也不是运气,是那些影响了后世千年的制度设计。杨坚用一辈子证明了一件事:运气给你机会,但你得有本事接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