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猫姐
图片 |替替
本文字数 |1178
这是老陆不老为你写的第456个故事
01
马桂兰是村里生产队的会计,她算是改革开放后第一批读过书的人,可惜运气不好,嫁了个暴夫,听村里人说过,她曾被那个男人关进了木柜子好几天,不吃不喝,仅仅是因为她做饭忘记放酱油,对方不满,直接上武力。
她后来找过村里,镇里的人,大家都劝她想开点,再过几年孩子大点就好了。
在村里很多老年人的思想和村庄一样闭塞,在他们有限的认知里,始终觉得离婚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但从不觉得暴力是其实才是一件不光彩的事。
两人和好没多久,小家庭又闹出来打架、争吵的声音,村里的人都是,马桂兰那口子脾气大,她忍忍就好了。那时他们的儿子已经读初中了,马桂兰在千万次挣扎中,终于鼓足勇气想逃离这个地方。
她读过书,有文化。知道一时半会离婚是不可能的,索性换了个思路,准备背上行囊外出打工,她不知道要去哪,只知道离这个村子越远越高,经过娘家姐妹的介绍,她跑到了东莞厂里做零工,零工和长期工不同,长期工是固定在某一家工厂,每天做差不多的活儿。
零工则是,哪儿有活就去哪,一般是现结。
也有碰上十天半个月的活儿,等活儿做完了才彻底结工钱,她挣来的钱,一半给了在老家念书的儿子,一半自己存着。
八月刚过,她老家的那口子就找来了东莞,村里人都嘲笑她男人,说她在外地打工有钱了,不会再回来了,以后找个南方的男人重新嫁了。她那口子听了别人的讥讽,就独身赶来广东,把她拖回了老家。
02
回村后的马桂兰自然少不了挨打,当挨打成了一种习惯,她也开始变得麻木。
几年后,她儿子顺利考上了外省的大学,远走高飞,几乎也不回来了,她唯一的希望彻底断了,就像往南飞的鸟儿,突然迷路,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后来她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退,嘴里胡言乱语,她男人舍不得花钱送她去医院,一拖再拖,再一次见到她,她已经成为了村子的疯婆子。
我听说她的往事,是在读初中的时候,我在读书的路上经常遇到她,穿得破破烂烂,胳膊上挂着一根竹竿,嘴里念念叨叨,不知道具体在说什么,眼底是浑浊的昏黄,大概是深度白内障了,看不清什么东西。
深秋,我路过一座桥,她正在桥角边上趴着,手里捏着几颗糖,笑得很用力、狰狞,我见了有点怕,她嘴里念着:你们都是坏的。坏的。
说不清、道不明,深夜的雾,似乎笼罩着她,我打心底里有点可怜她,好端端的一个人,命运却这么不近人情。
那年的深冬,她死了。
不知死因,她男人连葬礼也没办,拿了一卷破烂的席子,把她卷起来,听说随便找个坑就埋了。
这冗长的一生,最后竟然是这样收场,这个世界好像就你一个人,你在,世界就在,你没了,世界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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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属于虚构短文 请勿对号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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