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风雪裹着哭声撞进钟家土坯房,娘的手刚垂下去,三个儿子就像被烫到似的跳开。炕头那张55万的欠条,成了他们避之不及的烫手山芋。
老二钟石柱一把夺过欠条,狠狠摔在地上踩了两脚,扯着嗓子喊,人都快没了,拿废纸吓唬谁?别想赖我头上!老大往后退三步,摆着手摇头,我一分钱没花过娘的,谁借的谁还!老三扭头就跑,鞋都丢了一只,连娘最后一眼都没看。
只有小女儿春燕扑通跪在炕边,攥着娘冰凉的手哭,娘,这钱我还,砸锅卖铁也还。
村里人围在院墙外,摇着头议论,春燕这孩子傻透了,亲儿子都躲,她一个嫁出去的姑娘往火坑里跳。这些话飘进春燕耳朵里,她没辩解,只是默默给娘擦身换寿衣。
从搭灵棚到报丧,丧事全是春燕一个人扛。三个哥哥缩在自家屋里,生怕沾到半分债务。
其实春燕不知道,按法律她本不用扛这笔债。母亲的债务是她个人的,女儿没有法定偿还义务,除非继承了母亲的遗产,或者给母亲的债务做过担保。就算继承遗产,也只需要在遗产价值范围内还,超出的部分可以不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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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事刚办完,春燕锁上娘的屋门就去镇上找活。白天在饭店端盘子刷碗从早上5点忙到晚上10点,客人多的时候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晚上回到出租屋,还要缝补衣服赚外快,手指被针扎得全是小口子。
她不知道那55万欠条背后会不会藏着娘没说出口的秘密,比如这笔钱到底借给了谁,或者娘有没有遗产没告诉她。但春燕没心思多想,她只想赶紧攒够钱,完成对娘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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