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中很多时候,你是否都清晰地感觉到一种不如意?
工作一筹莫展,生活毫无起色,自己也打不起精神。
有时候想想,好像怎么活,都过不好这一生。
茶道大师森下典子,年轻时,就曾有过一段很灰暗的日子。
失业、离异、丧亲……粗粝的人生中,她一度崩溃绝望。
然而,短短几年后,她就像樱花般重新绽放,完成了命运的逆袭。
她是怎么做到的?
在著作《日日是好日》中,森下典子用她40年的茶道修行,为我们揭开了谜底。
20岁那年,她懵懂地迈入茶道,从不解,排斥、厌烦到熏染,奉行,悟道。
她一次次同命运对话,一次次察觉体悟,一次次叩问自己的心。
终于,在人生暮年,在茶道的世界里,找到了真正的自我。
她在书里说:“茶道,是一条没有终点、没有答案的修行之路。”
而人生,也是一个不断被捶打,永远在路上的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只有把心修好,日子才不会那么难过。
1
人生如茶,总有高低沉浮
昭和五十二年,刚刚大学毕业的典子,开始学习茶道。
她的第一节课,便是观摩老师武田女士的“御前点”。
所谓“御前点”,是日本茶道中一套完整的、严格的奉茶仪式。
就比如,舀水,一定要舀茶釜最底下的水;泡茶,水必须从茶碗的前面倒。
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看见水花、茶叶上下沉浮。
起初,这套动作,令典子不厌其烦。
但不知道从哪一刻起,她忽然能沉浸其中了。
冲茶时,浮动的茶叶,令她不止一次念及自己。
茶叶在水中漂浮不定,亦如自己在命运中飘零。
虽然当时只有20岁,但她所经历的,不比任何人少。
未婚夫,婚前出轨,将她抛弃;大学毕业后,她又迟迟找不到工作。
亲友埋怨她“笼不住男人的心”,父母担心她养活不了自己。
当身边的同龄人,都成为贤妻良母,她这个“女大学生”反而成了失败的典型。
那几年,为了排解心中压抑,典子躲入茶道的世界。
而茶道告诉她的第一件事,正是:人生如茶,总有沉浮。
一滴水,轻轻滴入茶杯,都能惊动一片茶叶,更何况人生里的风起云涌。
于是在大起大落,起起伏伏间,我们跌跌撞撞,浑身是伤,又满心委屈。
每每这时,我们难以接受,不想面对,但愤怒怨恨又有什么用呢?
反倒是坦然接纳,顺流而下,才能接住命运的激荡。
把自己想象成一片茶叶,就那么轻巧地顺着水流舞动。
就像有句话说的:“这个世界,自有浮力,你放松,就能被浮起来。”
当你卸下那股蛮力,不再与生活硬碰硬,一切或许就会好起来。
2
日子再苦,也总有回甘的一天
学习茶道的同时,典子还要四处打工。
当时的就业环境很差,即便托朋友介绍,她也找不到像样的工作。
做采访编辑时,最苦最累的差事都是她的,可最后连个正式编制都没有给她;
给某周刊打工时,她连自己的办公桌都没有,只能尴尬地求助同事。
一年年过去了,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子都过上了安生日子。
只有她,一直在“浩瀚的人生苦海里泅渡”。
在书里,典子自嘲说:
感觉像是穿了溜冰鞋,一直在原地打转,自己老急着要跑,却也不知道往哪跑。
更悲惨的是,不等她找准方向,命运又给了她沉重一击。
1983年的五月,采摘茶叶的季节里,她父亲骤然离世。
去世前,父亲隐瞒了病情,强撑着身体前来看望她,观看了她的茶道。
父母喝下她递来的茶,满意地点点头,之后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当时的典子不知,这一次,竟是他们父女的最后一面。
父亲去世后,典子悲痛欲绝,再次踏入茶室时,仍难掩悲伤。
她心不在焉地奉行御前点,经常因为忽然想起些什么,就号啕大哭。
武田老师看在眼里,却并不出言劝慰,而是端给典子一杯茶,请她慢慢喝下。
喝完茶,典子慢慢收拾好情绪,继续练习茶道,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手下的动作。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典子就是这般,难过时,停下来喝茶,心情好点,就继续。
忽然一天,当她喝下老师递过来的茶,竟在最后品咂出一丝甜味。
而在此时,一阵风吹过,还有一缕阳光穿透柿子树打进来。
就这么一瞬间,典子感觉心境一下子开阔了。
从此之后,她不再纠缠于过往悲伤,刻苦地学习茶道,更认真地生活。
几十年过去后,她终于成为日本茶道首屈一指的大师。
中国的《茶经》中,也记载道:“啜苦咽甘,茶也。”
品茶时,刚刚入口会有涩感。
但慢慢品味,则口中生津,一股清香之气会慢慢在心中回荡。
人生何尝不是如此?
万事难如意,处处皆辛苦。
然而,只有经历不寻常,体味过清苦,才能淬炼出更通达的自我,感知到人生的甜。
再苦的茶,也有回甘;再艰难的人生,也总有熬出头的时候。
眼下的你,无论正在经历怎样的阴霾,都别往心里去。
慢慢地、坚定地走下去,就会走到太阳出来的一天。
3
慢煮生活
你才能将每一天都过成最好
多年前,典子第一次参加茶会,武田老师指着一面古老的院墙,对她说:
这面墙,叫“刀挂”。
古时候,武士们要卸下刀,挂在这面墙上,才能进入茶室。
如今,没有武士了,但步入茶室的客人们,也请把心事挂在墙上,心无旁骛地入室品茶。
典子明白,茶道讲究专注,但她无论如何,无法止息自己烦乱的思绪。
在书里,她坦言说,即便到了四十岁,仍在忧心就业、家庭和自己的未来。
她惶惶不安地过了很多年,和我们很多人一样,饱受精神内耗的折磨。
她也曾急于求成,试图走入婚姻,或是考上有编制的工作,但均以失败告终。
渐渐地,典子意识到,只有茶道接纳她,而她能做的,也只是习茶。
武田曾说,坐在茶釜前,就专心在茶釜上,将心置于“无”之上。
典子牢记这句话,开启了以茶修心的旅程。
僻静的庭院里,她学着观察天地万物,感受四季气候;
简朴的茶室中,她耐着性子煮水、泡茶、擦拭器具。
她有意放慢动作,每分每秒都提醒自己保持专注。
在书里,有过这样一段描述:
煮水时,窗外松风吹起,起初,松风只是“咻、咻、咻”,断断续续作响。
不久,松风串成了长长的一声“咻……”,像呻吟、也像召唤。
而就在此时,水滚开了,一勺冷水淋下,水安静了,松风竟也戛然而止。
数秒间,典子的心进入真空状态,她屏息感受,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愉快。
经过此番微妙的经历,典子似乎蜕变了,变得更细腻、更从容。
在书里,她坦言道:因为这份细腻的察觉,每一天都过得很美满。
是啊,只要用心感受,你觉得没劲的每一天,其实都充满着新奇与发现。
路旁的花草,随四季生长,春天抽芽,夏日繁茂,一天一个样;
身边的人们,有的开启了新事业,有的拥有了新生活,都溢满了欣喜;
就连自己,只要悉心感受,也能发现自己外在和内心的诸多变化。
其实,一直以来,不是日子多无聊,是我们自己心神涣散,失了觉知。
平静下来,细细感受,生活里的一切,都将给你深深的滋养。
谈及这本书,森下典子曾说,书名《日日是好日》,源自佛经《碧岩录》。
所谓“日日是好日”,并非自欺欺人,盲信一切都是好的。
而是说,人要通过百般锤炼,千般修行,修出平静且坚韧的心境。
用典子的话说:“即便遇上生命逆流,也能平常心待之。”
浮生若茶,甘苦一念,茶如人生,人生如茶。
起起伏伏,悲喜参半的人生,我们要慢慢品,慢慢熬。
当你修得通达心境,悟得人生真味,余生便“日日是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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