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看官,我是学历史但从不执于历史的花鹿不花。

每天都有好多事情发生。

处处纷繁复杂,事事激烈争吵。

但最后又如何?

回头看看,一周前的热搜头条在哪里呢?一个月前的怒发冲冠又在何处呢?

贪嗔痴,都不过是万丈红尘中的一抹幻境罢了。

所以,我更喜欢朱熹和王阳明他们提出来的理念:

格物致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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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无休无止的争论相比,我更愿意从钧瓷出发和大家分享一些个人或许浅薄的感悟。

比如,钧瓷和汝瓷。

很多人其实分不清楚钧瓷和汝瓷的。

钧瓷产于我们禹州,而汝瓷则产在汝州。

这两个地方其实并不远,仅仅隔了一座山。

所以,这两个地方的窑口使用的原料基本相同,工艺也大致相似。

在加上两地的匠人实际上时有来往,生产技术上其实也互有借鉴。

甚至出现了一些窑口既烧钧瓷,也烧汝瓷,最终呈现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独特现象。

(之前我曾经找到过一个品相很好的汝瓷,放在了小店里,那个就是一个神垕钧瓷匠人烧的,真的很好。)

【△这种钧瓷小葫芦其实就有仿汝的痕迹】

当然,这也是为什么收藏界流传“钧汝不分”的说法。

但随着时间发展,两个著名的瓷器却走上了不同的“人生”道路。

这么多年过去了, 汝瓷的釉色几乎没有大的变化,主要还是天青色——比如粉青、月白、豆青、深绿等相近的釉色为主。

而钧瓷的釉色却发展得非常丰富,展示出了迎合市场的灵活性和创新性。

在神垕街上走走看看,不难发现,钧瓷的颜色除了和汝瓷相近的乳浊、有乳光的天青、月白及天蓝色外,还有丰富多彩的红、黄、青、紫……等。

远远一看,五颜六色,很是惹人喜爱。

当然,影响钧瓷和汝瓷釉色变化的因素有很多。解释清楚需要了解很多专业的东西,比如烧制温度对釉料变化的影响,釉料配比中氧化硅、氧化钙、氧化镁和氧化铁等含量……

这些我们暂且不深入讨论。

我们聊一个小问题:

为什么这么多年汝瓷的釉色没有明显的变化和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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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钧瓷的釉色丰富了很多】

这让我忽然想到一个人——谢灵运。

谢灵运的一生,或许可以用《菜根谭》中一句话来描述:

人只一念贪私,便销刚为柔,塞智为昏;人只一念顾名,便缚身为囚,困心为役。

谢灵运身负世家盛名,才冠江左,山水诗名震天下,这份清誉与名士风骨,不想却成了他一生卸不下的枷锁。

终其一生,都执着于守住名门雅士的声名,困于清高的执念,而事事为名节牵绊,以至于终生都郁郁不得志。

他临死之前还念叨:

“恨我君子志,不获岩上泯”。

所以,看谢灵运的一生,总让人难免唏嘘——名门之后,何至如此?

愚见答案也就五个字:

为盛名所累。

而看今天的汝瓷,竟然隐然有同样的感慨。

汝瓷太有名了,以至于所有人都知道汝瓷的颜色——必须是青翠,必须是素洁淡雅,必须是釉层温润如玉。

再怎么发展,也必须是“青如天、面如玉、蝉翼纹”。

这是汝瓷成名的颜色。

也是汝瓷桎梏的颜色。

而相比之下,钧瓷一直也没有汝瓷那般盛名。

当钧瓷和汝瓷的官窑没落的时候,钧瓷没有像汝瓷一样恪守皇家宫廷标准选“宁折不弯”,转而深入民间变成民窑“满地开花”。

于是,钧窑的釉色也就随着时间发展变得丰富多彩起来了。

一代名门汝瓷,自元代开始逐渐销声匿迹,一度断烧,直至近些年才在政府的扶持之下恢复了生产。

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汝瓷距离复兴,应该还有一大段路程要走。

你看,钧瓷和汝瓷,像不像两种人生

当然,必须说明一点:

汝瓷和钧瓷都是名瓷,也都有各自的历史贡献和艺术特色,我并不是要拉谁踩谁。

我以后也会去汝州多看看,因为如此我也很喜欢。

之前在博物馆工作的时候常看林俊先生的《汝窑遗珍》,也深深为汝瓷的惊艳震撼。

真的很也很喜欢汝瓷的“寂静之美”。

今天在这里和大家聊天,也仅仅是“格物致知”的个人感想。

人生如瓷,瓷有人生。

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沉浸过去辉煌不可自拔,竟至蹉跎终生,一事无成。

也总有些人,于逆境中告别过去,收拾行囊再出发,最终再创辉煌。

就像曾经的钧瓷和汝瓷。

他们曾经那么相似,但最终却走向了完全不同的两个“人生”。

这中间,隔了一个“盛名”。

好啦,先聊到这里了。

祝大家周末愉快!

窑火照古今,钧言见真章

(用这句话当固定结束语,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