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多以为,优雅是衣袂翩跹的精致,是言辞婉转的得体,是身居高位的从容。实则不然,优雅从不是外在的修饰,而是历经世事浮沉后,依然守住本心的清醒,是身处顺境不骄、逆境不馁的坦荡,是于平凡烟火中沉淀出的温润与力量。古往今来,无数先贤用一生践行优雅,其中,颜回箪食瓢饮的安贫乐道,苏轼一蓑烟雨的豁达通透,便是最动人的范本,为我们指明了优雅一生的前行之路。

优雅的底色,是安于本心、不慕浮华,在清贫中坚守热爱,在简约中滋养心灵,这一点,颜回用一生给出了答案。《论语·雍也》中记载:“子曰:‘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 颜回是孔子最得意的弟子,他出身贫寒,居无定所,每日仅以粗茶淡饭果腹,身处简陋的街巷之中,旁人都无法忍受这样的清贫与困顿,他却始终乐在其中,潜心向学,修身养性。

有人不解,这般清贫,何谈优雅?殊不知,真正的优雅,从与物质的丰寡无关,而在于内心的丰盈与安宁。颜回的优雅,不是刻意的苦熬,而是主动的选择——他摒弃了对功名利禄的追逐,放下了对物质享受的执念,将所有心思都倾注于学问与心性的修炼。他不抱怨境遇的窘迫,不羡慕他人的富贵,在粗茶淡饭中品味生活的本真,在陋室寒窗中坚守精神的富足。这种“贫贱不能移”的气节,这种于清贫中坚守本心、不改其乐的从容,正是优雅最朴素的模样。反观当下,有人被物欲裹挟,为了追逐名利疲于奔命,为了攀比享乐焦虑内耗,最终在浮躁中迷失自我,弄丢了内心的平静,这般模样,何来优雅可言?真正的优雅,是像颜回一样,接纳自己的境遇,守住内心的热爱,不慌不忙,不卑不亢,在简约中沉淀力量,在坚守中滋养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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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雅的底气,是豁达通透、笑对浮沉,在风雨中从容自持,在得失中安然释怀,苏轼的一生,便是对这份优雅最生动的诠释。苏轼的一生,可谓跌宕起伏,年少成名,却屡遭贬谪,从京城到黄州、惠州、儋州,一路南行,越走越偏,境遇越来越困顿。他曾身居高位,执掌文坛,也曾沦为阶下囚,受尽屈辱;曾鲜衣怒马,春风得意,也曾食不果腹,颠沛流离。但无论身处何种境遇,他从未沉沦,从未抱怨,而是以豁达之心接纳所有,以从容之态笑对人生。

在黄州,他被贬为团练副使,无权无势,生活困顿,却依然能“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雨天出行,没有车马,便拄着竹杖、穿着草鞋,在风雨中前行,那份从容与洒脱,仿佛风雨皆为点缀;闲暇之时,他开垦东坡,躬耕劳作,自号“东坡居士”,煮酒煮茶,吟诗作画,把困顿的日子过成了诗。在儋州,他被流放到蛮荒之地,年近花甲,却依然能“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于苦境中寻乐趣,于绝境中守希望。他的一生,有高光时刻,也有低谷绝境,有得有失,有起有伏,但他始终保持着一份通透与豁达,不执念于过往的得失,不焦虑于未来的未知,活在当下,珍惜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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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的优雅,不是一帆风顺的顺遂,而是历经风雨后的沉淀;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高,而是看透世事复杂后的温柔。他懂得与生活和解,懂得与自己和解,失意时不颓废,得意时不张扬,无论身处何种境遇,都能守住内心的体面,保持对生活的热爱。这种“一蓑烟雨任平生”的豁达,这种“也无风雨也无晴”的通透,正是优雅最动人的底气。

颜回的安贫乐道,教会我们优雅是坚守本心的从容;苏轼的豁达通透,教会我们优雅是笑对浮沉的坦荡。其实,优雅从来都不是遥不可及的奢望,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姿态,它藏在我们日常生活的每一个瞬间:是困境中不抱怨、不放弃的坚持,是顺境中不骄傲、不浮躁的清醒,是与人相处时不讨好、不迎合的分寸,是独处之时不迷茫、不内耗的丰盈。

人生短短三万余天,不必追逐外在的浮华,不必执着于完美的模样。以颜回为镜,守住本心,不慕浮华,在简约中滋养心灵;以苏轼为灯,豁达通透,笑对浮沉,在风雨中从容前行。不慌不忙,不卑不亢,心怀温柔,行有分寸,便是对优雅最好的诠释,便是最值得奔赴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