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01

01

“师傅,这二手捷达底盘异响,修一下多少钱?”

我把车停在县城国道边的修车铺。推开车门,一脚踩在满是机油的黑泥地上。

修车老头拿着强光手电,躺在滑板上钻进车底。过了两分钟,他滑出来,拿脖子上的破毛巾擦了擦手上的黑泥:“排气管中段烂穿了,右前轮减震器漏油漏成了水。全换副厂件,算上手工费,最少一千八。”

“不换了。”我从裤兜里掏出一盒瘪进去的红塔山,抽出一根递过去,“找两根粗铁丝,帮我把排气管往上绑死,别开在半路上掉下来就行。”

老头没接我的烟,眼睛上下打量着我身上洗得发黄的白衬衫,还有那条裤脚磨出毛边的黑西裤:“老板,一千八的手续费都掏不出?在外头破产了?

“嗯。”我把烟塞进自己嘴里,点上,“南方五金厂倒了,资不抵债,跑回来躲两天。

老头摇摇头,拿了把老虎钳和两根铁丝,钻车底帮我绑好,没要钱,摆摆手让我走。

我把烟头踩灭。拉开车门,踩下油门。破捷达发出拖拉机一样的轰鸣声,往县城开去。

车后排的座位上扔着两个蛇皮编织袋,装的全是破旧衣物。但在后备箱备胎底下的暗格里,藏着三张我专门回老家县城办的隐秘银行卡。卡里,躺着我卖掉南方工厂套现的整整八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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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点。车开进县城一中老家属院。

我拎着两个蛇皮袋,爬上三楼,掏出钥匙拧开防盗门。

电视里正播着本省新闻。我爸林建国戴着老花镜,坐在沙发上剪指甲。我妈在厨房里切土豆丝。

“爸,妈,我回来了。”我把蛇皮袋扔在玄关的鞋架旁。

剪指甲的声音停了。我爸放下指甲刀,摘下老花镜,盯着我的脸看了一整分钟。他没站起来,声音有点干:“南方那个五金厂,真没了?”

“没了。资金链全断了,供货商天天堵门。”我走到餐桌边,拿起凉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欠了多少?”

“五百多万。”

厨房里传来“哐当”一声。切菜板掉在地砖上。我妈连手上的水都没擦,跑出来死死抓着我的胳膊,嘴唇发白:“五百万?小渊,你可别吓妈!这……这要判刑坐牢的啊!

不坐牢,是民事经济纠纷,我在走破产清算程序。”我拍了拍我妈的手背。

就在这时候,门没敲就被推开了。

大伯林建强拎着一袋带叶子的便宜橘子,探头探脑地走进来。

“哎哟,小渊真回来了?”大伯把橘子往鞋柜上一放,连拖鞋都没换,皮鞋直接踩进客厅的地板上,“我刚才在小区门口下象棋,听老李说看见你这辆破车了。怎么着,南方发大财了,回老家享福?”

我拉过一把塑料圆凳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大伯,别挖苦我了。厂子倒闭了,欠了五百多万的外债,连夜开车跑回来躲债的。”

大伯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插进裤兜里:“五百万?我的老天爷。小渊啊,大伯今天来,可得把丑话说在前面。你堂哥上个月刚按揭买了套学区房,每个月房贷七千块,你大娘上周又查出高血压。我们家现在是一分钱闲钱都拿不出来。你惹的烂摊子,你自己扛,千万别来找我们这些亲戚开口。

“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小渊还没张口借钱呢!”我爸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建国,亲兄弟明算账!五百万,把你这套老破小卖了也填不上!”大伯脸色发青,连鞋柜上的橘子都不看了,转身去拉门把手,“我家煤气灶上还炖着肉,我先走了!”

防盗门“砰”地一声关上。

我爸跌坐在沙发上,气得手直哆嗦。他拉开茶几底下的抽屉,翻出一张存折,“啪”地拍在桌子上:“这里头有三万块钱养老金,明天去取了,你先拿去对付对付……”

“爸,你收起来。”我站起身,把存折推回去,“我自己解决。我回屋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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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卧室门。我没睡觉,掏出了手机。

点开微信,建了一个群。把包工头赵强、连锁超市老板陈梅、银行信贷员孙磊、饭店老板王大志,还有赵强的小舅子李波,一共五个人拉了进去。

这五个人,当年在我开厂最风光的时候,一口一个渊哥,陆陆续续从我这里借走了一百八十五万。白纸黑字的借条全在我包里,但这三年我一打电话要账,他们不是说工地上没发钱,就是说家里老人生病。

我按住语音键:“兄弟们,我回老家了。南方厂子彻底黄了。晚上八点,老街胖子大排档,我请客。

发完语音,我把手机扔在床上。

前十分钟,群里死一样寂静。

十五分钟后,开超市的陈梅发了一条语音,语气听着很随意:“哎哟,老同学好久不见啊,晚上我准时到。”

接着,另外四个人纷纷发了“收到”。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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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半。老街胖子大排档最里面的大圆桌。

我点了一大盘拍黄瓜,一盘水煮花生米,两打最便宜的绿瓶雪花啤酒。

七点五十,一辆黑色的宝马5系停在路边。赵强推开车门,穿着一身带大Logo的短袖,胳膊下夹着个皮手包,大步走过来。

“啪。”赵强把宝马车钥匙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拉开椅子坐下,敲了敲油腻的桌面:“林渊,你这搞得也太磕碜了。请客就吃这个?不过哥哥我也难啊,工地上上游压了我七十万的材料款,我连手底下木工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你嫂子又快生二胎了,天天在家跟我闹,我这头发把把地掉。

“强哥,我懂,都不容易。”我拿起起子,给他开了一瓶啤酒。

陈梅踩着高跟鞋走过来,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她拉开椅子,从包里抽出一张湿纸巾,皱着眉头擦了擦筷子和碗:“林渊,听说你欠了五百万?你胆子也太大了。我现在那三个超市,一天营业额加起来不到一万块钱,抛去房租水电和人工,我连件好点的大衣都舍不得买。你要是真没饭吃,来我店里当理货员,看在老同学面子上,我给你开两千五一个月。”

孙磊是最后一个到的。他穿着银行的白衬衫制服,推了推金丝眼镜,挨着我坐下:“林渊,破产清算走到哪一步了?当地法院判了吗?

五个老同学全到齐了。没有一个人问我需不需要帮忙,全都在抢着哭穷,生怕我开口要那一百八十五万。

我拿起啤酒瓶,直接对嘴吹了半瓶,把眼眶憋得发红:“兄弟们,你们把心放肚子里。我今天叫大家来,绝不开口借钱。我这辈子算是彻底废了。”

我打了个酒嗝,放下酒瓶。

就在这时候,我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南方张律师。

我一把抓起手机,手故意发抖。我没按接听,也没挂断,就让它震。

“怎么不接?”孙磊盯着我的屏幕,他是信贷员,对“律师”两个字最敏感。

“破产清算组的律师。”我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接啊!开免提!”赵强一拍桌子,喷着酒气喊,“听听南方的法院能把你怎么样!在咱老家县城,还能翻了天不成?

我手指哆嗦着划开接听键,按下免提,把音量开到最大。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其严肃的男声:“林渊,我是张律师。你听清楚,债权人联名向法院申请了,怀疑你在宣布破产前,恶意转移、隐匿资产!

大排档的桌子上瞬间安静了。只有头顶的破吊扇在“嘎吱嘎吱”地转。

“张律师,我没有转移资产啊!我连今天吃饭的钱都是刷的信用卡!”我对着手机吼。

“你别跟我喊。法院下周一就会发出跨省协查函。系统查到,你过去两年内,个人账户有多笔几十万的大额资金转出记录,总计将近两百万!下周一早上一上班,凡是收过你这些大额转账的收款方账户,不管公户私户,只要这笔钱没平账,全部按照‘涉嫌协同隐匿资产’的由头,一律冻结查封!同时冻结对方名下所有资产,直接上报征信黑名单,直到案子查清为止!你抓紧时间配合调查!

嘟嘟嘟……电话挂断了。

死寂。

吧嗒。陈梅手里的筷子掉在桌子上。

“哐当”一声,赵强猛地站起来,身后的塑料凳子翻倒在地。他指着我的鼻子,脸上的横肉直哆嗦:“林渊!你王八蛋!你转给我的那八十万,是我打借条借你的!凭什么查封老子的账户?”

“赵哥你先别激动!”孙磊一把拽住赵强的胳膊,脸色比纸还白。他是干银行的,他最清楚这套流程的杀伤力,“林渊,律师说的是真的?跨省协查?”

我双手抱着头,整个人趴在沾满油污的桌子上,带着哭腔喊:“我怎么知道!律师说,只要转出去了,没平账,就默认是转移资产!强哥,你工地走款那个建行卡,陈梅你超市流水那个农行卡,全得冻结!一冻结就是大半年!连高铁飞机都坐不了!

王大志一把揪住我的后领子,吐沫星子喷在我脸上:“你赶紧跟律师打回去!跟他说清楚!那钱是我们借的,不是你转移的!”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站起来吼得比他大声:“我有办法吗!律师刚才说了,除非这笔钱打回我的原账户,证明是正常的借贷还款,把账彻底清了!法院才不会管你们!我现在身无分文,借条在包里你们又不还钱,我拿头去跟法官证明啊!

说完,我端起桌上剩下的小半杯酒,一口灌下去。

“行了。今天算我连累各位。下周一查封之后,你们要杀要剐随便吧。饭钱我付过了,我先走了。”

我转身大步走出大排档。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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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深夜十一点半。

我坐在漆黑的客厅里,没开灯,点了一根烟。

嗡。丢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建设银行】您的尾号6222账户收入人民币800000元。备注:赵强还款。”

十秒钟后,赵强的电话直接打了进来。

我按下接听键。

林渊!钱我砸锅卖铁凑齐打过去了!你现在立刻、马上手写一张收据,写清楚债务已结清,没有隐匿资产!拍照发给我!明天一早你原件给我送过来!你要是连累老子账户被封,工地停工,我跟你没完!”赵强在电话里咆哮,声音都在劈叉。

“好,强哥,对不住,收据我马上写。”

挂断。

凌晨一点十五分。手机再次震动。

“【农业银行】收入人民币400000元。备注:陈梅还款。”

凌晨两点。

“【工商银行】收入人民币300000元。备注:孙磊还款。”

王大志二十万。李波十五万。

不到八个小时。一百八十五万。一分不少,全部躺在了我的卡里。

我打开台灯,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白纸和一支圆珠笔。一笔一划写下五份内容一样的收条:

“收到赵强还款捌拾万元整。历史债务全部结清,双方无任何资产纠葛。”

写完,签字,按上手印。

拍照,分别发给他们五个人的微信。

发完之后,我把包里的五张原版借条掏出来,拿打火机点燃,扔在烟灰缸里,看着它们烧成灰烬。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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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

我洗了把脸,背着包出门。去银行的ATM机上取了五万块钱现金。拿旧报纸包好。

推开我爸的房门。

“爸。”我把报纸包扔在床头柜上,“这是大伯当年借咱家的两万,还有小姑借的三万。你今天拿去还给他们。本金加利息,一分不少给他。”

我爸震惊地看着报纸里露出的红钞票,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小渊,你哪来的钱?你别干傻事!”

“我把以前外面的欠款要回来了。你别多问了,去还钱。大伯要是问,你就说我砸锅卖铁凑的。”

我抽回手,转身出门。走到街角的包子铺,我拿手机给赵强拨了个电话。

“强哥,出来吃个包子。有点现钱买卖跟你谈。”

半小时后,赵强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坐在我对面的塑料凳子上。眼神里全是防备:“账都清了,收据我也拿到了。你还找我干嘛?”

我把一屉小笼包推到他面前,压低声音:“强哥,县城北郊那个国营农产品加工厂,快倒闭了,镇上在往外招承包。你在县里认识人多。

“你想干嘛?”赵强皱着眉头,手里捏着筷子没动。

“我兜里还剩你们昨天还给我的一百五十万。”我直勾勾地盯着他,“我想全砸进去,把厂子包下来。这事绝对不能用我的名字,我怕南方那个法院追查我。你用你的建材公司出面,帮我代签这个承包合同。

赵强冷笑一声:“我凭什么帮你担风险?”

“厂房的彩钢瓦翻新、地面硬化、冷库外墙,至少五十万的土建工程,全包给你。”我从包里拿出一沓现金,两万块,直接拍在桌子上,“这是跑腿费。事成之后,工程预付款立马打给你。”

赵强一听有工程干,有现钱拿,眼睛瞬间亮了。他现在工地上急缺现钱救命。而且他自认为拿捏住了我的死穴——怕法院追查,觉得我绝对不敢跑。

“行。这活儿我接了。”赵强一把抓过桌上的两万块钱,揣进手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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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

赵强拿着盖着镇政府公章的承包合同,在老街的茶楼里扔给我。我当场拿出手机,给他对公账户转了二十万工程预付款。

“干得漂亮,强哥。”我把合同折好,仔细收进包里。

加工厂的地皮和厂房拿下来了。但一个现代化的加工厂,需要买两条最新的果蔬清洗分级包装线。大概需要三百万。

这三百万,我不可能动用刚要回来的一百五十万。我必须动用我后备箱底下的那八百万。

下午两点半。我开车来到县城的主力银行。

我拿着那张存着八百万的卡,走到对公业务柜台。

“你好,对公转账。三百万,打到这个广东的设备商账户。”我把写着账号的纸条递进窗口。

年轻的柜员拿过卡,在键盘上敲打了几下。

突然,柜员的动作停住了。她皱着眉头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十几秒,又抬起头看了看我,拿起对讲机说了句什么。

林先生,抱歉,您的转账无法操作。”柜员把卡从窗口递出来。

为什么?密码输错了?

不是。系统显示,您的账户目前处于‘只收不付’的单向冻结状态。冻结机关是南方某市人民法院。事由是:诉前财产保全。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了。

“你确定?我绝对没有任何案子在身!”我猛地站起来,双手拍在玻璃上。

“先生,系统显示就是这样的,您得自己联系南方的法院。”

我一把抓回卡,撞开银行的大门冲了出去。

这绝不可能是南方那个假的破产清算组。我卖厂的手续做得滴水不漏,合法合规。南方唯一一个跟我不对付,且有可能为了钱敲诈我的,只有我曾经的合伙人,刘彪。

但刘彪远在千里之外,他怎么会精准地知道我这张用来藏钱的卡,并且知道里面有大额资金?

我站在太阳底下,手心全是冷汗。我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孙磊的电话。

“喂,孙磊,你在哪?”

“在信贷部二楼办公室啊。林老板,怎么火气这么大?”孙磊的声音慢条斯理,带着明显的笑意。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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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我一脚踹开银行二楼信贷部主管办公室的门。

孙磊坐在皮椅上,正在悠闲地泡茶。

而在办公室旁边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脸上有刀疤的胖子,正在抽烟。

刘彪。

林总,好久不见啊。”刘彪吐出一口雪茄烟圈,咧开嘴笑了。

我死死盯着孙磊,几步走到办公桌前:“你动用行里的内网,查了我的海外转入流水。

孙磊放下紫砂茶杯,推了推金丝眼镜,没站起来:“林总,话不能乱说。我作为信贷部主管,日常监控大额异常资金,完全合规。不过说实话,你林渊是真狠啊。”

孙磊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嘴角抽动了一下:“带着八百万现金回老家装破产。看着我们这帮老同学像狗一样,半夜三更到处借钱给你凑款打钱,你心里是不是觉得特别爽?把我们当猴耍?”

“所以你就把我的底漏给了刘彪?”我指了指沙发上的胖子。

刘彪把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走过来,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啪”地拍在桌子上:“林渊,当年在南方你强行散伙,害我压了一仓库的废料。这合同上虽然签名是你让助理代签的,但拿到法院打起官司来,没个一年半载绝对扯不清。我花点担保费,在南方老家法院搞个诉前财产保全,把你那八百万冻结,简直太容易了。

刘彪伸手想拍我的脸,我一巴掌打开他的手。

“你现在那八百万成死钱了。”刘彪冷笑,“机器你买不了,交不了货,那个加工厂马上违约交罚金。孙主管发话了,你把加工厂二十万转给孙主管,再给我拿五十万现金赔偿。我去法院撤诉,放你一条生路。”

我看着孙磊。他坐在皮椅上,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

我一把抓起桌上那杯茶水,连茶带水直接泼在刘彪脸上。

刘彪捂着脸往后退,撞翻了茶几。

“你找死!”刘彪指着我骂。

我没理他,转身指着孙磊:“孙磊,你今天敢端我的锅,明天我就敢砸你的碗。你等着。”

我转身拉开门,走出银行。

开车回到家属院。还没停稳,我就看见我家楼道口堵着一群人。

赵强光着膀子,带着四个满身泥浆的建筑工人,把楼梯口堵得死死的。大伯林建强站在花坛边上,手里摇着把蒲扇。陈梅也站在旁边嗑瓜子。

“林渊回来了!”陈梅尖着嗓子喊了一声。

赵强转过头,眼睛通红,冲上来一把揪住我的白衬衫衣领,用力把我按在车门上:“林渊!你敢耍老子!孙磊刚才全打电话跟我说了!你兜里揣着八百万!你骗老子帮你代签承包合同,骗老子的施工队进场!”

“松手!”我用力掰赵强的手指。

“你现在卡被法院冻结了,厂子停工,老子垫进去的二十万材料钱全打水漂了!”赵强扬起拳头,“今天不把现钱拿出来,老子拆了你的骨头!”

四个工人立刻围了上来。

“干什么!放开我儿子!”

二楼楼道里传来一声怒吼。我爸林建国穿着拖鞋,手里抄着一把扫帚冲了下来。

建国你别管!”大伯在旁边扯着嗓子喊,“你儿子现在是个诈骗犯!骗老同学钱!

我爸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工人,指着赵强:“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别动粗!”

赵强正火大,随手用力一推。

我爸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脚跟磕在台阶上。他突然双手死死捂住胸口,脸色煞白,连声音都没发出来,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后脑勺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

“爸!”

我一脚踹在赵强肚子上,把他踹翻在地,扑过去抱住我爸的头。

“叫救护车!打120啊!”我冲着旁边发呆的陈梅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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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医院急诊科走廊。

大夫拿着几张单子急匆匆走出来:“林建国,急性脑溢血加颅内损伤。马上准备开颅手术。先去收费处交五万块钱押金!”

我摸遍全身口袋,只翻出三百多块钱零钱。要回来的一百五十万全砸进加工厂的公户和赵强的预付款里了,八百万被死死冻结。

我转头看着跟到医院的赵强和大伯。

赵强往后退了一步,冷笑:“看我干什么?你骗我的钱还没还呢!

大伯连连摆手,转身就往电梯走:“别看我,我可没钱借给你这诈骗犯。

我咬破了嘴唇,一股血腥味在嘴里散开。我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以前在南方跟了我五年的车间主任老李。

“老李,我爸脑溢血。借我五万。一个月内还你十万。”

两分钟后,微信转账五万到账。

我跑去收费处交了钱。

坐在手术室门外的塑料椅上,我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孙磊想掐死我。刘彪想趁火打劫。赵强想生吞了我。大伯等着看笑话。

他们觉得卡住了我的现金,我林渊就是一条死狗。

第二天早上六点。手术成功,我爸转入重症监护室。

我交代护工看好。走出医院大门,在路边租了一辆带车斗的破皮卡。

我没去加工厂,也没去银行。我直接把皮卡开到了县城下属最大的水果种植基地——三道沟村。

上午九点。我推开村委会办公室的门。

村支书老李正盘腿坐在炕上抽旱烟,旁边坐着几个村里的果农大户。

“李支书。”我拉开椅子坐下,拉开背包拉链,直接掏出五份盖着红头公章的合同,拍在木头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