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余光中,大家第一反应都是那首人人会背的《乡愁》,多少人学生时代在语文课本里都划过那句“小小的邮票”。但很少有人知道,这位写尽家国愁思的大诗人,私下里是个实打实的宠妻狂魔,把一辈子的浪漫都给了同一个女人。这段缘分从南京的一次普通亲戚串门开始,牵牵扯扯走了七十年,连写了上百首情诗,主角全是她。
1943年抗战还没结束,17岁的余光中跟着妈妈去远房姨妈家串门,一眼就记住了14岁的病弱表妹范我存,家里人都叫她咪咪。那时候两个年轻人都腼腆,没说几句客套话,余光中走的时候只留了一句“有空来玩”,就这五个字,给这段缘分留了活口。后来余光中为了找话题,给表妹寄了自己翻译的拜伦诗作,连人家正式名字都没搞对,信封上直接写“范咪咪”,这个傻憨憨的操作反倒成了两人独有的小秘密。
后来时局动荡,两个人隔着海峡断了联系,整整五年没半点音信。谁都没想到,范我存因为身体不好,跟着表姐去了台湾调养,没过多久,余光中一家人也辗转从香港到了台湾。兜兜转转一大圈,本来以为要彻底散掉的缘分,又硬生生凑到了一块。
重逢之后两个人越走越近,余光中说那时候的范我存是“瘦瘦的水仙”,病弱却自带灵气,两个人聊文学聊艺术,能站在街头看一幅橱窗画说一下午。可双方父母都反对这门亲事,尤其是余家,怕范我存身体太差撑不起家,连孩子都生不了,一直给余光中介绍条件更好的姑娘。余光中轴得很,表面客客气气去见面,心里根本装不下别人,还在自家院子的枫树上刻了YLM三个字母,意思就是“余爱咪咪”,甚至用离家出走表明了自己绝不妥协的态度。
两个人谈恋爱那几年,偷偷借着翻译《梵高传》传递情意。余光中在白纸正面翻稿件,背面写情诗,寄给范我存,范我存帮他把稿件誊抄得整整齐齐,再寄回去给他投稿。一来二去,三十万字的译稿翻完,两个人的感情也稳得牢不可破,谁都拆不散。1956年,28岁的余光中终于娶了这个认识了11年的远房表妹,婚礼没有豪华排场,全是两个人硬扛出来的结果。
之前医生都说范我存身体差不适合生育,没想到婚后七年她连生了五个孩子,虽然唯一的儿子早早夭折,可余光中半句话都没怪过她。原来大家都怕她扛不起家事,结果她直接成了家里的“内务大臣”,一边带孩子一边料理所有琐事,让余光中能安安心心待在书房写东西。余光中虽然家务上粗线条,可心里从来都记着妻子的好,连浪漫都换了种方式藏在日常里。
有次余光中去伦敦开会,想给妻子买件衣服,被店员问起尺码直接懵了,他从来没留心过这种生活细节。结果他当场抱了同行的女同事比量,告诉店员“比她大一点”,尺码未必准,这份笨笨的温柔,换谁看了不感动。结婚三十周年珍珠婚,他不光给妻子买了珍珠项链,还专门写了一首同名情诗,把对妻子的认可明明白白摆到台面上,从来不让妻子的付出变成理所当然。
很多人对诗人的固有印象就是浪漫多情,处处留情,余光中偏不,他所有的浪漫全给了范我存一个人。他一生写了八百多首诗,其中一百多首情诗,全都是写给范我存的,从青年心动写到老年相守,一写就是一辈子。他自己都说,这辈子最大的好运,就是遇到一个能写一辈子的对象。
两个人就这么手牵手走了六十年,从珍珠婚走到了钻石婚,期间也吵过架闹过别扭,从来不会揪着一件事不肯放,吵完该过日子还是过日子。孩子们长大离家后,两个人就守着一屋子书和回忆,安安静静过自己的小日子,范我存说能走这么久,不过是两个三观合的人,凑到一块就再也分不开了。2017年余光中走的时候,范我存陪在他身边,她从来不大哭大闹博同情,只是把老头子“对岸等候”的承诺放在心里,安安稳稳过好当下的日子。
参考资料:人民网 余光中:一生浪漫只给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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