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这个组织运转了快80年,掌门人换了九茬,却没有一位是女性。2026年底古特雷斯卸任,新掌门的遴选已经进入关键阶段。

智利前总统巴切莱特被巴西总统卢拉押上了"重注",后者4月中旬亲赴欧洲三国逢人就替她拉票。可华盛顿那边传来的信号格外冰冷——美国常驻联合国代表沃尔兹在国会听证会上那句"我同意你的担忧",几乎等于提前宣判了否决令。巴切莱特的前路,真的被这一票锁死了吗?

巴切莱特这个人不是凭空冒出来的政治人物,而是一个从苦难中走出来的女人。1973年,皮诺切特发动军事政变掌权后,她的父亲——一位空军少将——因拒绝效忠新政权被投入监狱,遭酷刑折磨致死。1975年,巴切莱特本人也和母亲一起被军政府情报机构拘捕,被关在拷问所里长达两周,母女俩后来辗转流亡澳大利亚和德国。

后来回到智利,她一路从医生走到国防部长,再到总统。她是拉丁美洲首位女性国防部长,也是智利历史上首位民选女总统,两度执政。卸任总统之后,她在联合国系统继续深耕——先后担任联合国妇女署执行主任(2010—2013年)和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2018—2022年)。这份履历放在哪一届秘书长选举里,都是第一梯队的配置。

再加上性别因素。联大第79/327号决议特别提及,鼓励会员国大力考虑提名女性候选人。拉美出身、女性身份、联合国体系内的丰富经验——三张牌凑齐了,巴切莱特在2026年2月正式参选时,被广泛看作头号热门。

2026年3月,智利政坛风向突变。极右翼政治人物卡斯特就任智利新总统后,立刻撤回了对社会党成员巴切莱特的提名支持。不过她保住了巴西和墨西哥的背书,参选资格没有丧失。

巴切莱特自己对这事看得很透。她在4月21日联合国公开答辩后对记者说,智利政府撤回支持的理由是"候选人太多",但实际上总共才四个人,而上一届选举可是有13个候选人。

她认为真实原因是政治性的,而非技术性的。这话并不难理解——卡斯特代表的智利右翼势力,和巴切莱特所属的社会党本来就是政治上的对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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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时刻接住她的是巴西的卢拉。2026年4月16日到21日,卢拉率领一支包含15位部长级官员的庞大代表团出访欧洲,先后到西班牙、德国和葡萄牙,其中一项核心任务就是为巴切莱特争取国际支持。

澎湃新闻的分析指出,卢拉和巴西前总统博索纳罗之子的支持率已经不相上下,今年10月巴西就将举行总统大选。在国内选情告急的背景下,卢拉高调介入联合国秘书长选举——把一个拉美人送上联合国的最高位置——这对他在巴西国内的政治形象是加分项。对外,也能巩固巴西在拉美地区的领导地位,为巴西参与全球治理积攒资本。

美国这边的态度已经不是"模棱两可"能形容的了。3月25日,28名共和党参众两院议员联名致信国务卿鲁比奥,要求美国否决巴切莱特的候选资格。4月15日,事情进一步升级。在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的听证会上,共和党参议员里基茨直接指控巴切莱特在担任人权高专期间"手软",没有在2022年的报告中将涉疆问题定性为"种族灭绝",而且还把堕胎推广为基本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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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番质询,美国常驻联合国代表沃尔兹回了一句"我同意你的担忧",还补充说国务卿鲁比奥也持同样立场。虽然他同时表示目前无法确认美国最终会支持或反对谁,但在外交场合,这种措辞已经是非常强烈的信号了。

美国和巴切莱特之间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在特朗普第一个任期内,巴切莱特就公开批评美国的移民和种族政策,引发华盛顿强烈反弹,特朗普政府因此退出了联合国人权理事会。这笔旧账至今没翻篇。

面对美国的压力,巴切莱特在联大的公开答辩中没有退缩。她在回答关于堕胎权争议的提问时表态:"我会永远站在女性这一边。"她还告诉记者,在她当年执政的一年半时间里,和特朗普第一任期重叠,美国与智利之间实际上维持着"不错的关系"。言外之意是,华盛顿的反对并不一定是铁板一块。

但"不一定"不等于"不会"。在联合国的选举机制下,候选人需要在安理会秘密意向投票中获得至少九票支持,且五个常任理事国无一行使否决权,才能过关。只要美国投下反对票,一切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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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五常并非铁板一块。据智利媒体报道,法国和英国已表态不会使用否决权,而中方目前是唯一明确表达过支持的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俄罗斯的态度尚不明朗。如果美国最终真的动用否决权,那将是一个非常孤立的举动。

历史上有过类似的僵局。1981年,安理会在两位候选人之间进行了长达16轮的否决对决,最终两人都被要求退出,而秘鲁外交官佩雷斯·德奎利亚尔作为"黑马"被推上了秘书长的位置。换句话说,如果美国死咬巴切莱特不放,也许最终受益的反而是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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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被不少分析人士看好的就是阿根廷的格罗西。国际危机组织分析师理查德·高恩评价说,格罗西在改革议题上比古特雷斯还要"激进"。他作为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在伊朗核问题、乌克兰核设施安全等敏感议题上积累了大量实操经验,政治色彩也相对淡一些。格罗西获得了阿根廷、意大利和巴拉圭的跨区域背书,和华盛顿之间的摩擦也远不如巴切莱特那么大。

高恩指出,"此前大家觉得这次轮到一位女性了,但特朗普重返白宫之后,很多外交官开始认为华盛顿会在原则上坚持选一个男性秘书长。"如果这个判断成真,那不仅是巴切莱特个人的失败,也是联合国80年来性别平等议题的又一次挫折。

所有候选人在本周的公开对话中都强调了一个共同主题:联合国正处于财务崩溃的边缘,其权威性在二战以来最严重的武装冲突面前受到严峻质疑。谁来接手这个烂摊子,不仅是人选之争,更是路线之争——联合国未来到底是走人权倡导路线,还是回归传统安全与务实调停。

按照日程安排,安理会将于今年7月底开始对候选人进行意向投票,最终推荐结果预计在10月或11月出炉,联大在12月正式任命。在此之前,巴切莱特已计划展开新一轮外交攻势,逐一拜访五个拥有否决权的安理会常任理事国,试图化解尤其是来自美国方面的阻力。

巴西和墨西哥保住了巴切莱特的参选资格,但拉美三位候选人能否在关键节点协调统一、避免因内部分裂而被五常借机将秘书长人选推回其他地区,这才是更大的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