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 it，」妻子只说了一个词，作者就买下了一把积灰的中国产曼陀林。三个月后，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悖论：每天练两三小时，却越练越焦虑。

被唤醒的肌肉记忆

2023年10月30日，作者即将迎来69岁生日。他走进米兰南郊一家乐器店，在蛛网密布的角落发现了两把曼陀林——一把民谣平底款，一把古典圆背款。尽管意大利是曼陀林的发源地，这两把却都产自中国。

开箱后，这把仅两英尺长的乐器带着金棕渐黑的漆面。八根弦两两成对，按五度定弦（G-D-A-E），拨动时金属般的清亮音色从F形音孔跃出。

最初几周，手指竟自主寻回了五十年前的记忆：爱尔兰吉格舞曲《Father O'Flynn》、英格兰哀歌《Water of Tyne》，甚至维瓦尔第双曼陀林协奏曲的开篇。但新鲜感迅速消退——手指僵硬、缺乏技法，重复演奏同一曲目令人厌倦。而若想攻克维瓦尔第，还得重新学会可靠识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