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年代,张幼仪和第二任丈夫苏记之在香港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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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张幼仪和第二任丈夫苏记之在香港合影

1922年3月,时年22岁的张幼仪和徐志摩在德国柏林正式签字离婚。

从22岁离婚到88岁离开人世,在66年的漫长岁月里,张幼仪的生命角色并没有停止在“徐志摩前妻”这一行。

后来,她是徐志摩父母知书达理、孝顺贤德的干女儿,是儿子徐积锴善解人意、深明大义的母亲,是上海女子商业储蓄银行“有主见、有主张、且相当主动”的副总裁,是云裳女子时装公司精明能干、交际广阔的总经理......

张幼仪的人生那么丰富,那么多元,那么辽阔,她向世人展示了:即便被徐志摩嫌弃、抛弃,即便不当徐志摩的妻子,她还有很多出路。

张幼仪曾说:“我生在变动的时代,我有两副面孔,一副听从旧言论,一副聆听新言论。我有一部分停留在东方,一部分眺望着西方。我具备女性的内在特质,也有男性的气概。”

前排左起:徐积锴妻子张粹文、张幼仪,徐积锴,后排:徐积锴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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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左起:徐积锴妻子张粹文、张幼仪,徐积锴,后排:徐积锴子女

1926年春天,张幼仪从德国回国。这时候的她,已经完全从离婚的阴霾中走了出来,心变得更强大更开阔,似乎任何困难和问题都难不倒她。

一开始,张幼仪没有房子可住,带着儿子徐积锴在离上海不远的一个小镇上租房生活,固定的经济来源是徐志摩父母每个月接济的200元钱。

后来,出于对妹妹的疼惜,张幼仪的四哥张公权把自己的房子,位于上海华山路的范园18号腾了出来,让张幼仪母子居住。

为了养活自己和儿子,张幼仪在东吴大学当过德文老师,后到八弟张嘉铸和朋友成立的云裳女子时装公司担任总经理,将这家公司经营成引领上海滩时装潮流的龙头公司,又在张公权的介绍下到上海女子商业储蓄银行担任副总裁,在绝大多数女性没有工作权利和能力的民国时期,硬生生闯出了自己的一番天地。

1926年,徐志摩和陆小曼举行了一场隆重的婚礼。徐志摩的父亲徐申如、母亲钱慕英一开始和这对新婚夫妇住在一起。

但是,由于结婚后,陆小曼结交了一位男性朋友翁瑞午,翁瑞午经常出入徐家,两个人的关系不清不楚,徐家父母实在看不下去,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净,打电话给张幼仪:“我再也受不了啦!我一定要告诉你陆小曼的事情,我再也没办法忍受和这个女人住在同一个家里了。”

过了几年,张幼仪炒股挣了不少钱,在自己家的旁边给徐志摩父母盖了一栋房子,相伴相随,关怀备至,情同父女,情同母女。

从1926年回国到1949年移居香港,张幼仪在范园住了20多年的时间。在这栋房子的见证下,她演绎了一段女性重情重义、坚韧大气的人生传奇。

作为母亲,在徐志摩死后,张幼仪仅凭一个单身女性的力量,把儿子培养成上海交通大学土木工程系的高材生,又为儿子创造娶妻成家的条件,看着儿子有了属于自己的家和孩子。

儿媳张粹文生下三个孙女、一个孙子后,小夫妻决定到美国深造,张幼仪又担负起抚养孙女、孙子的重任,让儿子、儿媳没有后顾之忧地学习、工作、闯荡;

徐积锴和妻子张粹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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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积锴和妻子张粹文
张幼仪和儿子徐积锴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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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幼仪和儿子徐积锴一家

作为徐志摩父母的干女儿,1931年钱慕英病逝,1944年徐申如病逝,出于和两位长辈的情分,张幼仪先后为他们养老送终,一个不沾亲不带故的前儿媳、干女儿能做到这种地步,足以令人刮目相看。

徐申如和钱慕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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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申如和钱慕英

作为徐志摩的前妻,对于徐志摩的现任妻子陆小曼,张幼仪发表过一些看法,她曾经说过:“事实上,她能够和她丈夫离婚,改嫁徐志摩,我为她高兴。”

有一次,张幼仪受胡适邀请参加一场聚会,在聚会上见到了陆小曼和徐志摩。晚年,她回忆这次聚会时说:“吃晚饭的时候,我看到陆小曼的确长得很美:光润的皮肤,精致的容貌。她讲话的时候,所有男人都被她迷住了。”在民国时期,原配赞美后妻的例子少之又少。

不仅如此,徐志摩去世后,张幼仪每月给陆小曼的银行账户里汇一笔钱,很多年都没有间断,她告诉亲近的人:“我觉得,赡养她也是我儿子的义务。”

身为徐志摩的原配,张幼仪能这么心平气和地谈论陆小曼,已经不容易了,而且,她还赞美、接济陆小曼,这是何等的胸襟!

徐志摩和陆小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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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摩和陆小曼

对于无情地抛弃了自己的徐志摩,离婚后,张幼仪得知徐志摩生活窘迫,常常悄悄接济徐志摩,并且想方设法地对他隐瞒。

陆锡瑶的外祖家和张幼仪娘家是远房亲戚,据陆锡瑶回忆:“张离婚后跟徐仍以朋友关系来往,陆小曼吸上大麻,经济困窘,徐有事要去北京,事前找过张,张给了徐一张优惠或免费的门票。”

1931年,徐志摩死后,为了让后人了解徐志摩的才情和思想,张幼仪赞助出版了最早的一套《徐志摩全集》,让徐志摩的才华,永远活在世人心里。

其胸襟、气度、品格,令人发自肺腑地钦佩。

1949年,张幼仪带着四个孙辈移居香港,和一些香港名人名流、商界要人多有来往。1952年,徐积锴的四个孩子移民美国。1953年,张幼仪和苏记之在香港结婚。

苏记之结过一次婚,有一个女儿,他是一名医生,毕业于日本东京大学,专长是妇产科,在香港创办了两家诊所。婚后,张幼仪一直替苏记之管理着诊所内的大小事情,尽显其能干的本色。

陆锡瑶回忆:“苏太很能干,帮苏医生办执照开诊所,除了自己不会看病之外,大小事情全管。”

对于张幼仪的再婚,张幼仪的孙子徐善曾在他撰写的《志在摩登 我的祖父徐志摩》一书中这样写道:“早年间,祖母饱受婚姻受挫,幼子夭折等沉重的打击。最后,她终于苦尽甘来,过上了美满、富足、充实的生活。”

徐积锴子女的移民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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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积锴子女的移民证明
50年代,徐积锴一家在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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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年代,徐积锴一家在美国

1972年,苏记之去世。1975年前后,张幼仪赴美国纽约和儿子一家团聚。1988年,张幼仪去世,终年88岁。

张幼仪用她的一生告诉世人,女人的世界可以无比辽阔,无须沉湎于爱情、婚姻中,女人有无数种方式可以让人生充满无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