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觉得,清朝的亲王和郡王不就差一个字吗,都是王爷,能差到哪去?出门都是前呼后拥,住的都是绿琉璃瓦的宅子,说破天也就名义上不同呗。真不是这样,就这一个字的差距,从一年拿多少俸禄,住多大房子,到能有多少有名分的妾室,就连后代子孙的起点都差出老远,今天咱们好好掰扯掰扯。
1636年皇太极在沈阳称帝改国号清,从那会儿就开始重新定皇家的规矩了。原来满洲老传统,王公能娶好几个平起平坐的正妻,每个等级乱得很。接手汉地礼制之后就改了规矩,只能有一个嫡福晋,剩下都是侧福晋、侍妾,名分定好了,后代的起点也就跟着定了。
清军进关之后,整套制度才算真正搭好架子。顺治帝把宗室爵位从高到低分成了十二等,能被叫王爷的,只有最前面的亲王和郡王两等。这俩看着都是顶级权贵,实际上根本就是两个完全不同量级的世界。
清初那会儿的亲王,基本都是拼军功拼出来的。礼亲王代善、睿亲王多尔衮这些人,都是从战场上杀出来的,能封亲王真的是拿命换的,不是靠血统就能拿到的。到了太平年间没仗打,皇帝的儿子生下来最差也给个贝子,想往上爬到亲王,全看皇帝眼缘、差事办得好不好,还得靠命,郡王想往上走比登天还难。
顺治七年定了俸禄制度,九年定了王府规制,亲王和郡王之间看不见的差距,直接写进了白纸黑字。最直白的差距就是钱,摆到明面上谁都能看懂。
亲王一年的年俸是一万两银子加一万斛禄米,郡王直接砍半,只有五千两银子五千斛禄米,差了整整一倍。这还只是王爷本人的俸禄,连继承人的俸禄都跟着差一半。亲王的继承人封世子,一年能拿六千两,郡王的继承人封长子,一年只有三千两。
爷俩加起来算,亲王一家一年进账一万六千两,郡王一家才八千两,差距比翻倍还大。皇帝还会给办事得力的王爷发双俸,雍正朝的果亲王允礼就拿到了亲王双俸,一年两万两银子,郡王拼四年都赶不上这个数。
更关键的不是钱数本身,是拿到核心差事的资格。像是顾命大臣这种权力核心的位置,只有亲王能当,郡王级别不够,皇帝根本不会把这种差事交给你。说白了亲王不光明面上拿得比郡王多,连收入的天花板都比郡王高好几个档次。
钱的差距都不是最让郡王憋屈的,更难受的是降等袭爵的规矩。清朝除了铁帽子王,所有王爵都要降等传承,亲王死了儿子继承只能是郡王,郡王死了儿子继承只能是贝勒,一代一代往下降。
亲王降到奉恩镇国公就到了保底线,一年还有七百两岁俸。郡王降到奉恩辅国公就停了,一年只有五百两。看着就差两百两,可这是世世代代每年都差,几代人积累下来,两个家族的财富差距根本不是数字能说清的。
当年住在京城,不用打听,看一眼房子就能分出主人等级。明黄色琉璃瓦是皇宫,绿色琉璃瓦是亲王郡王,灰色筒瓦就是贝勒以下,路人一眼就能看明白。
顺治九年定的王府规制,差一点都不行,超标了是要治罪的。当年郑亲王济尔哈朗就是因为殿基逾制,擅用铜狮,被弹劾之后罚了两千两银子,还丢了议政的资格,谁都不能破这个规矩。
就说大门上的门钉,亲王府是纵九横七一共六十三颗,郡王府是纵九横五一共四十五颗。就差十八颗门钉,你还没踏进大门,主人的身份就已经摆得明明白白。
进了门差距更明显,王府最核心的银安殿,亲王府是七间,殿前还有月台,檐角的压脊兽有七种。郡王府只有五间,连月台都没有,压脊兽也只有五种,就差一块高出地面的台子,两座宅子的气场直接拉开了。
现在保存最完整的恭亲王府,占地大概六万两千平方米。清初礼亲王代善的王府,鼎盛时期占地超过三十万平方米,房屋有四百八十多间,老北京那句俗语“礼王府的房,豫王府的墙”,说的就是亲王府的规模是顶配。郡王府一般也就一万到三万平方米,跟亲王府比,真的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清朝的王府只有居住权,没有所有权,不能卖不能租也不能转让。王爷死了之后,后代降等袭爵,等级够不上原来的宅子,皇帝一声令下就得搬出去,一点情面都不讲。本来郡王起点就低,爵位降得比亲王后代快,搬家的日子来得也更早,想想真挺憋屈。
王爷们在乎钱在乎宅子,到最后最在乎的还是后代怎么样。清朝嫡庶等级分得极严,妻妾的身份决定孩子的起点,父亲的爵位决定孩子的天花板,亲王和郡王在这件事上,差距是全方位的。
嫡福晋只能有一个,这个所有王爷都一样,可侧福晋的名额是按爵位等级配给的。清初规定,亲王可以封两个侧福晋,郡王只能有一个。到了乾隆年间礼制完善,亲王侧福晋上限提到四个,郡王提到三个,就差一个名额。
这可不只是多一个女人的事,差的是一条官方认可的生育渠道,差一批有资格争高等爵位的儿子。清朝宗室男丁满二十岁,都得参加宗人府的考试,考翻译、马射、步射三项,考过了才能授爵位,考不好直接当闲散宗室,这件事对谁都一视同仁。
可授爵的起点天生就不一样,亲王嫡福晋生的非继承人,理论上能拿到不入八分辅国公,侧福晋生的儿子是二等镇国将军,就连侍妾生的都是三等辅国将军。郡王这边,嫡福晋生的儿子理论上才是一等镇国将军,侧福晋生的是三等镇国将军,侍妾生的只有三等奉国将军。
算下来,亲王的庶子能拿到的爵位,比郡王的嫡子还要高好几个台阶,真的没法比。就算是降到保底线,亲王后代的底线是奉恩镇国公,一年七百两,郡王后代的底线是奉恩辅国公,一年五百两,世世代代差两百两,天生就赢在起跑线上。
清朝这套制度的逻辑其实挺狠,起点越高,终点越高,下限也越厚。靠着时间把差距一点点放大,几代人下来,两个家族之间的鸿沟就大到任何人都能一眼看清。一字之差,从来就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字之差。
话说回来,清朝的亲王也没那么好当,有爵位就得给皇帝当差,没有诏书不能出京,看着俸禄多,其实处处都受约束。雍正最信任的怡亲王胤祥,领着亲王双俸,扛着户部军机处的一大堆活,四十四岁就累死了。
所以清朝皇子争储的时候都玩命往上冲,不是不知道争嫡的风险,是心里算得门清。当亲王顶多就是累死累活当差到死,当皇帝才是真的自由。亲王和郡王说到底,都是皇权棋盘上的棋子,区别不过是棋子位置不一样。
从1636年皇太极定规矩,到1912年清帝退位,这套等级制度走了整整两百七十六年。朝代没了,王爷也没了,可那些刻在门钉数量里、禄米斛数里的差距,真真实实划开过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就差一个字,却差了一辈子,还有子孙后代的好几辈子。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清代宗室封爵制度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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