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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有机会,机会就是不让西夏崛起,牢牢控制住陇右、河西、河套等养马地。
01
展开北宋的地图,北方是辽国,燕云十六州在其掌控之下,北方草原的战马就不用想了。
西北边是迅速崛起的西夏,西夏将陇右、河西、河套平原全部纳入自己的版图,这些地方都是上等的养马地。
原本西夏的前身定难军已经归附了大宋,但宋朝没有把握机会将其彻底纳入版图,最终让李元昊割据自立。
西北地区的丧失,既让宋朝失去了天然的养马地,也让宋朝失去了和西域贸易马匹的机会,简直是双输。
北宋丧失了养马地和外部战马的渠道,那只能自己养马。
宋朝很努力,不断采取新措施养战马。
北宋初期设立群牧司,在河南、河北等农耕区画地为马监,试图用种庄稼的方式圈养战马。
但战马不是庄稼,它要撒欢跑动,长期圈养,必然降低它的奔跑能力。
所以马监中饲养的战马运动不足、疾病丛生,死亡率还很高。
带毛的动物都这样,一旦规模化圈养,很容易滋生疾病。
更致命的是,圈养马匹每天需喂5斤精饲料,而一匹战马的口粮相当于2-3名士兵。
宋朝养一匹监马的年均成本约50贯钱,足够养20个普通士兵。到宋仁宗时期,马监每年亏损的财政缺口就超过10万贯。
因为群牧司成本高昂,王安石推出了“保马法”,强制农户领养战马。
这就是成本转移,原本朝廷出钱养马,现在改为让百姓养马。
但农民不懂马性,把马当牲口使唤,让战马去拉磨、耕地,导致马匹体型退化,腿变粗、速度变慢。
农民不是牧民,他们要种地,凭着这么好的牲畜,不用白不用用。
保马法领养的马匹死亡率依然高企,而且一旦战马病死,农户需按市价赔偿,一匹好马价值30-50贯,许多农民因此倾家荡产,最终导致民怨沸腾。
02
群牧司和保马法养出的战马,质量参差不齐,跟辽金西夏通过天然草场饲养出的战马完全不能相比,到了战场上优劣立显。
河东、陇西等传统产马地的丧失,迫使宋朝只能向内自救,靠着体量优势,宋朝也能攒出二十万的骑兵部队,但这个骑兵部队在辽金西夏面前,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即使能训练出几万精骑部队,也被分散部署在京师周围保卫京师,前线无法形成兵力优势。
再加上北宋骑兵战术重视射击轻视冲击,80%以上骑兵只练弓箭,不练冲锋,一旦被身披重甲、擅长近战的辽金骑兵冲到跟前,极易被击溃。
北宋灭亡后,岳飞就看出了宋朝骑兵的弊端,他另辟蹊径组建骑兵,他的战马90%以上来自战场缴获。
岳飞在绍兴元年击败李成、绍兴三年大破伪齐刘豫,岳飞都缴获了上万匹战马。绍兴十年郾城大战后,他更是一次缴获金军3000匹优质战马,其中很多是女真骑兵的备用马。
岳飞还公开悬赏:斩获金军将领、缴获优质战马者重赏。这种激励机制让岳家军将士在战场上眼睛发亮,专盯着金军的马群冲杀。
有了这些战场抢来的战马,岳飞才组建了最精锐的背嵬军,其中有五千名左右骑兵。而且这些骑兵选拔标准严苛,要求骑射精良,马术纯熟。
凭借这支骑兵部队,郾城之战,岳家军骑兵1500人正面冲阵,硬刚金军最精锐的10000重骑兵,其中还包括3000“铁浮屠”。
03
岳飞之所以是个军事奇才,就是不循规蹈矩,既然自己养不出好战马,那就抢呗,费那劲干啥。
可北宋朝廷是一个庞大组织,它根本学不了岳飞这一招。
北宋朝廷以防内为先,怕将领做大,所以不允许将领像岳飞这样集中资源打造一支独立精锐骑兵。
岳飞能组建背嵬军,也是因为南宋初年政权飘摇,不得不放权。一旦局势稳定,朝廷立刻开始猜忌,最终导致岳飞惨死。
如果北宋能一开始牢牢掌控西北养马地,阻止西夏做大,将马监设在西北而非中原,那自然能养出一批优质战马。
如果再给将领授权,允许一线将领自主管理骑兵部队,以北宋的财力,完全有可能维持一支2-3万人的精锐骑兵。
但要做到这些,需要颠覆整个“重文轻武、将从中御”的国策,这在北宋政治生态中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