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丹丹没看见这男人醒来没动的小动作。
她觉得,除非他喝断片,否则不会听不到她和谭睿诗的动静。
看样子,应该真是是断片了,和第一次去她的小公寓一样。
毕竟他要是爱谭睿诗,不会不管心爱的人挨打,也就没理会他。
晚上带着别的女人进家里了,白天留言两次,一天不回话,再者,都不知道女儿在没在家,这男人,好没意思。
乔丹丹关闭了客厅的灯,只留下一盏小小的台灯。
费电!
留台灯的原因,就是怕他醒来因为醉酒,会摔倒。
那样的话,自己也麻烦。
之前,细心和照顾人,是乔丹丹的特性。
今天,对于被谭睿诗贴贴的李严,她从内心有些厌烦。
身上黏腻,她就进了浴室。
打人嘴巴这件事,网上曾经有人问过:【如果你被人打了一巴掌,最狠的情况下,能让对方付出多大代价?】
有人回复:【如果鉴定是轻伤的话,后果自然很严重……】
打谭睿诗,乔丹丹是使了力气的。
别看现在的爽文爽剧天天是主角打配角,“啪啪啪”的,其实,现实生活中轻易不会如此。
除非是情绪非常暴躁之人。
再者,也不能轻易打人嘴巴,尤其孩子,容易耳聋,这是不可逆的。
今晚乔丹丹之所以甩谭睿诗这个嘴巴,是因为她已经在做或想要做三姐的路上。
该打!
多好的机会,自己送上门,此时不打,更待何时呢?
温热的水流漫过肌肤,氤氲的水汽模糊了浴室镜面。
乔丹丹关掉花洒,伸手擦去镜子上的白雾,镜子里朦胧的人影渐渐清晰。
长发披下来,墨黑与白润交织,她,依然美丽优雅,三十而已。
她的思绪回到了李严第一次醉酒在他家的时候。
那日两人一个床上,一个地下,睡觉了。
醉酒断片的李严好一顿深睡,乔丹丹辗转很久才睡去。
世人讲:爱故生忧,爱故生怖,贪嗔痴怨……
曾经:
她爱他眉眼温润,便日夜忧他旅途安危,怕他遇风雨,遭凶险;
她爱他一身皮骨,便怖他变心离弃,怖这情深终成空,执念入骨;
贪他一句承诺;
嗔他音信迟缓;
痴他过往温柔;
怨他迟迟不归……
好在,最能教育人的,是生活。
要不钱钟书老先生咋说:【婚姻是围城,城里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想进来呢?】
一点点的,在婚姻的洗礼中,乔丹丹懂了佛偈所言:所爱如风月,抓不住亦留不住,
执念只会徒增痛苦。
有时候,放下执念,便是人间自在,风月自来,无爱亦无憾。
年轻的乔丹丹,也是清醒得很,没有因为倾慕而主动倒贴这个男人。
那多不值钱!
小公寓,没有阳台,于是,衣服啥的都在卫生间里挂着。
床盖过大,乔丹丹就叠着挂在一边。
尤其是李严的白衬衫,她挂在了空调下。
那日晚上其实李严的裤子也有点脏了,她用毛巾擦了,男人那地方,她再喜欢这个人,也不会动。
她是有尊严的,喜欢是喜欢,不是自己的,不能碰。
她一早起床,发现自己来大姨妈了。
肚子微痛,就煮了姜茶水。
头天中午她出去,用100元蛋糕卡买了几袋面包和一个小蛋糕。
小蛋糕,晚上加班时,她奖励自己吃了。
门口的大理石台,是她的餐桌。
书柜下面是写字台,放置着单位的笔记本电脑,她来回背着用。
衣柜里整齐的码着她的衣服。
一大早,发现,虽然她尽力了,明显李严的衬衫没干。
昨天这个男生,对,此时还是男生,全身上下最干净的就是他的旅游鞋了,她放置在了门口,今早也给擦了。
其实,内心挺无语的。
这……算啥?
哎!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吧!
已经9点了,她熬了小米粥,自己吃了一碗,加上好利来小面包,以及小榨菜。
床上的老乡还在睡。
睡,睡,还有微微的呼噜。
这个男生,透过窗帘看到朦胧的睡眠中,年轻的眉眼愈发生动和俊朗,的确是她喜欢的样子。
她又去了卫生间,鸟悄儿的换上了一条黑色棉麻短袖裙子,女孩子秀灵白净,看着镜子里青春飞扬的样子,自己也喜欢自己。
门口一双小白鞋,干净整洁。
她穿上鞋子,一溜烟下楼,周末的公寓,大多数人都休息,依然的寂静。
这个时候,她给姚青打过去了电话,姚青慵懒着,似乎刚起床。
她说了这个情况。
姚青说:“他白月光跑了,你喜欢他,做她的地上霜呗。呵呵,你昨晚都睡地下了呀。”
乔丹丹说:“她嘴里都是诗诗。”
姚青说:“亲爱的,别傻了,女追男,隔层纱嘛,你就说昨晚他非礼你了,看他负责不?爱情,需要心机的,我的丹丹。”
乔丹丹不想说了,她觉得,就是赖上他,他也未必要自己。
何苦呢?
她一下子想起来自己出来的目的,给他买件衬衫。
内心也打鼓:他醒了,会怎么想?
本来今天准备去单位修改营销案的。
她不是一线营销人员,她这个部门,是管理全集团营销的,她是助理,汇总信息,追踪客户。
话说查了查路线,去了经开区的国商十二坊。
男装区,一件衬衫几百上千的,太贵了。
最后,她到了休闲运动区,200多元买下了一件T恤,不是啥大牌子,微蓝色的,衣服整体看起来干净清爽没LOGO。
回来上午10点半了,一开门,床上坐着一个人。
有点逆光,那人影安安静静地靠着床头,脊背挺得笔直,看不清面容,只隐约能瞧见轮廓。
乔丹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还搭在门把上。
再仔细看,那人帅气的面庞上还带着未醒的懵然,剑眉微蹙,漆黑的眼眸里没了昨日的暗红,黑白分明,满是思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
李严脑子里乱糟糟的,疲惫与困惑交织,一时间竟分不清自己是还在梦里,还是真的遇上了这般离奇的事。
他感觉脑袋像是被重物砸过,睡前的记忆模糊不清。
他明明记得是在川菜馆儿吃饭,怎么会坐在别人床上?
是走错门了?还是自己睡糊涂了?
乔丹丹忙关上门,轻声说:“李严,是我,你听我说,你昨晚在川菜馆喝多了,那个老板拿你手机给我打电话,当时,你拨的是我,我没办法,不知道你住哪儿,就把你带这里来了,这是我们单位宿舍。”
“对了,昨晚我睡地下,你吐了,衬衫脏了,我就洗了,其他我没碰啊。”
李严看着她:“对不起,我……忘记了。谢谢!”
乔丹丹说:“没事,我们是老乡嘛。衬衫没干,我给你买了一件,怕耽误你事,我寻思,你周末,也休息嘛。”
李严问:“多少钱,我给你。”
乔丹丹说:“没多少钱?没事。”
李严举起手机,她只好报数,对方微信转账过来。
乔丹丹问:“我热水器有热水,你洗洗不?”
李严摇头,他自己微微闻了一下自己,也知道自己现在……
于是,到卫生间洗把脸,换了衣服,乔丹丹把他半干的白衬衫装在了刚才买衣服的手提袋里。
李严看看她,再次说了“谢谢”。
撩了一下眼皮,开门走了。
小屋瞬间陷入寂静与空虚,乔丹丹大开窗户,昨晚自己睡地下的床盖也都洗了,还有李严睡的床单毛巾被,都哐哐一顿洗。
换上了新床单,她就剩一个小小的睡袍是厚的了。
她要睡一觉,昨晚和她心里的这个男神一忙乎,就只能盖睡袍了。
正在这时,“咚咚咚”,有人敲门。
斜对门的张晓,也是她入职后认识的第一个同事,关系非常好,过来了。
张晓比她大,30岁,面普,体胖,总是乐呵呵的。
她是行政部的人力主管,就是她告诉的乔丹丹,磨周扒皮,和单位申请公寓住。
她笑咪咪的:“行啊,哪里整的大帅哥?”
乔丹丹脸一红:“别瞎说,那是我老乡。”
张晓说:“看着不错,丹丹,有好的,别错过。”
乔丹丹拿了两袋没开封的好利来糕点给她:“我生日取的。”
“谢啦,我最爱吃啦。说真的啊,别像姐似的,低不成,高不就的啊!”
张晓走了,乔丹丹陷入了沉思。
李严那工作多好啊,一上班就做助理医师,得多少人给他介绍对象,就是因为谭睿诗的缘故吧,否则,早就有对象了。
她觉得姚青和刘晓都是为她好,她们这关系,就是没有血缘的刘关张啊!
那日下午,她还是按照周岭的要求汇总销售数据,完成销售总结,整理销售计划,做好销售预判。
她平时喜欢研究电脑,Word、WPS、Excel、PPT等,这些办公软件做的遛,周岭喜欢她的排版和文字。
也允许她带着单位的笔记本电脑回公寓。
20多岁青春的年纪,头脑灵活,又热爱这份工作,自然是干起来集中精力。
就在那个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小公寓里,她干了3个小时的电脑。
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头天晚上睡在这里的男人,忘记了自己对他的痴迷,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那次,李严走了之后,他俩又没了联系。
再一次见面,是中秋前夕,春大通城老乡聚会。
当时,七八个通城包括通县老乡一起接待一位来自通城的他们的校友。
他们吃的是加州牛肉面,大家热热闹闹的,有个校友问:“你们知道谭睿诗吧?”
乔丹丹看了一眼李严,发现他没有表情。
有人问:“那个小美女?怎么啦?”
校友说:“她去了沪城,据说是和一位春大数学系的师兄好上了。”
有人问:“这事李严和丹丹知道吧?”
乔丹丹说:“不知道,她离校就没联系。”
李严没吭声。
当晚,又因为酒,把李严撂倒了。
乔丹丹就是惦记他,和一位男校友一起,把他送回了他的出租房。
男校友能看出来,还有事。
原来他们几个核心人物还有二聚,去吃烧烤,本来要带着李严,喝多了就不太适合带他了。
男校友说:“那个丹丹,你看看,要不要一起去聚聚?反正李严送到家了。”
“咳咳。”李严要吐不吐的样子。
男校友说:“你这样吧,看着他一下,我组织的吃烤串,得走啊!”
李严也是租的房子,一室一厅,比较简单,在中医院后面,明显不如乔丹丹的。
乔丹丹看着李严的样子,狠狠心,脱了他的鞋子,拖着他,也没脱他的衣服,把他弄到了床上。
当时,也是晚上9点多了。
她看着他的屋子里,有点乱,给他整理了一下,然后,听到他喊“诗诗”后,开门走了。
那个点没有直达公交了,她打车回到吉盛公寓的。
二聚的烤串没了李严,她不会去的。
但是,她又非常的惦记李严,出走了是直觉告诉自己,孤男寡女一室,不好。
她不愿意糊里糊涂的和人在一起,就是她喜欢的男生,也不行。
这世间的事情,就是这样,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下一次两人再次在一起,纯粹是李严开始招惹她。
那时,她刚刚交定金买了单位的青购房,正热火朝天的做全年数据汇总,营销业绩对比,全年总结,包括下年计划。
晚上六点了,办公室的灯光还在亮着。
她接到了李严的电话。
办公室外的雪,与亮如白昼的办公室,都让乔丹丹顾不上,噼里啪啦的键盘声,与屏幕上的数据感交织。
就这样,她接到了李严的电话。
李严问她:“晚上没事的话,可否出来吃点饭。”
她心想:“那是晚上六点啊,大哥。哪有这么组织聚会的。”
虽然有工作,虽然没做完,腿还是不听使唤的往外走。
她里面穿着西服工装,外面套着一件黑色长羽绒,下楼来到了单位附近的东方饺子王。
李严知道安排在她单位附近,就很贴心。
他已经到了,于是,更加贴心的让她坐进火车座那侧。
老天开了眼,这男生知道照顾乔丹丹了。
两人点了一盘白菜肉饺子,和一盘芹菜肉饺子,前者是乔丹丹的最爱,后者是李严的最爱。
还有一条酥鲫鱼,一盘干豆腐卷。
乔丹丹要求喝白开水,李严没拒绝,好在,饭店给的免费的柠檬水,带着一丝温暖与清甜。
乔丹丹的目光落在碟子里的酥鲫鱼上。
生活就像这鲫鱼,从来都是带着刺的,一开始,总觉得那些刺硌得慌,是坎坷,是委屈,是怎么也躲不开的烦心事。
可慢慢熬着,那些扎人的刺,竟也能变得柔软能吃了。
不仅如此,如果火候到了,功夫足了,酥鲫鱼连刺儿都能嚼出香味。
筷子转向一旁的干豆腐卷,薄薄的干豆腐裹着香葱与香菜,入口先是醇厚的豆香,那是最本真的滋味,就像生活原本的模样,简单,纯粹。
日子总要经过烟火的熏烤,就像这干豆腐,卤过,熏过,裹上一层酱香,咬下去,咸香里藏着淡淡的美好。
没有谁的生活一直顺遂,也没有谁的日子全是苦涩。
李严一开口,乔丹丹内心激动得差点在饺子王饭店奔跑。
原来,老天爷能听见一个人的心声,原来,丘比特之箭真的射来了。
李严端起来服务员上的啤酒,给她倒了一瓶,说:“你如果愿意,我们可以结婚。”
——未完待续。
说明:图片来源网络,图文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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