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亲姑姑和堂姑姑哪个更亲?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跟我亲大姑,20多年没说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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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小我就觉着不对劲。每年过年,我那几位堂姑,一进爷爷家门就满世界找我。“哎哟,咱老张家的大宝贝!”红包、新衣服、课外书,一个劲儿地往我怀里塞。她们老说,我是张家的独苗,聪明又俊,给家里长脸。可我的亲大姑呢?她就坐在沙发上,嗑着瓜子,眼皮都懒得抬。她带着仨孩子回来,我爷我奶给她孩子一人发一百,我爸妈还得再补一百。可我呢?连个糖疙瘩都没从她那儿见过。

钱这东西,真能试出人心。我大姑家那时候条件不差,可就是抠,对自家人也抠。我爸老说,你姑眼里,钱比命重。

矛盾彻底炸开,是因为两档子事儿。头一档,是我一个本家堂叔,三十出头人没了,家里留下个两岁的娃和一个糊涂的老爹,天塌了。出殡那天,我爸看那孤儿寡母的可怜相,眼圈都红了。他站出来说:“都是姓张的,不能看着不管。我出五千,大家随意,是个力气。”当时好些亲戚都跟着出了,三百五百也是心意。回去的破中巴车上,我大姑的脸就拉下来了。“就你心善?就你阔气?五千块!你咋不把家底都捐了?”她声音尖得刺耳朵,“你自己充大头就算了,还带着我们一起扔钱?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我爸气得手直抖:“我逼你了吗?哪句话逼你了?你不出钱谁还能去你家抢?”一车人都看着,我缩在角落,觉得那车永远也到不了家。最后我爸拉着我半道就下车了,冷风刮脸上,他半天没说话。那五千块,是我爸我妈吭哧吭哧干小半年的收入。但我那一刻,觉得我爸特爷们儿,脊梁是直的。

第二档事,直接让两家成了仇人。我爷单位有内部房,便宜,但得一次性拿一笔钱。老爷子手头紧,把我爸和我大姑叫到跟前。“这房谁出一半钱,将来就归谁。你们姐弟商量商量。”我爸转头就问大姑:“姐,你家儿子大,要不要?划算。”我大姑嘴一撇,话像刀子似的飞出来:“我不要。你们二老身体这么硬朗,我出了这钱,谁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落到我手上?这投资我不干。”我亲眼看见,我奶奶听完这话,眼泪就在眼眶里转。我爷爷点烟的手,停了半天。

后来,这房是我爸妈回我姥姥家,求爷爷告奶奶借钱凑上的。房子写我爷爷名,但话说明白了,以后归我家。过了几年,我姐到县城读初中,我爷我奶非要回乡下住老屋,城里的房就空了。我爸正张罗着简单刷一下墙租出去,我大姑,她闻着味儿就来了。她这次笑得可热情了:“老弟,要我说,爹妈都不住了,这房干脆卖了!钱,咱俩一家一半,公平!”我爸当时正在梯子上刮墙皮,气得差点摔下来。“卖?姐,当年你可是一个字儿没掏!这房是爸妈点头答应给我的!”“爹妈老了糊涂了,话怎么能作数?”两人吵得翻天覆地。

最后闹回老家,我爷爷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拐棍狠狠戳着水泥地:“房子,就是淘淘他爸的!当初说好了,谁拿钱,谁得房!我还没死呢,这个家我还做得了主!”我大姑脸都紫了,摔门就走。从那以后,整整二十年,两家再没走动。我上学从她家门口过,下雨没带伞,她就在屋檐下看着,愣是没喊我进去躲一躲。这门亲戚,算是死透了。

日子一天天过,我们家慢慢好起来了。我姐考上编制,嫁了条件好的姐夫。我自己折腾着开了几家店,也算有点小事业。全家就剩一件愁事:我28了,还单着。为这事,我爸妈头发都白了不少,到处托人介绍。

谁能想到呢?今年大年初二,一个我早就删了的号码,突然蹦到我手机屏幕上。“喂,大侄子啊!我是你大姑!”那嗓门,热乎得能融化冰。我当场就懵了。“哎呀,听你妈说你还没对象,大姑这可有个顶好的闺女!在编的教师,模样周正,脾气也好,配你正合适!绝对靠谱!”

我后来才搞明白,这“顶好”的闺女,是我大姑父的亲外甥女,论起来也算我远房表妹。更巧的是,还是我初中低两届的学妹,我记得她,文文静静的一个姑娘。条件,是真挑不出啥毛病。可我这心里,就跟吞了只苍蝇似的,堵得慌。早二十年你干嘛去了?现在我家人丁兴旺,我姐我弟都算混出点样儿,我这儿也还行,你拎着个“好事”就上门了?这到底是来说亲,还是来“求和”的?

这操作,真把我整不会了。答应吧,以后逢年过节,得跟她坐在一桌吃饭,叫“姑姑”,想着以前那些事,我膈应。不答应吧,人家姑娘确实没得罪我,条件也挺好,我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这亲情牌隔了二十年打出来,我是接,还是不接?#情感故事 #人生百态 #春节见闻 #亲戚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