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于孤独时养成的习惯往院中望去,看见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在雨中淋得浑身湿透,神情哀伤,比死的时候衰老许多。——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老何自阿梅来后,就再也不顾家了,整个家都由何母操持。论理何母遇到这样的男人,那得恨死他。但不管这个男人多么荒唐多么不靠谱,他依然是何母的精神依靠。但是这只是体现在老何疯了死了的时候,在老何活着的时候完全没有这种情感交流的描写。同样匪夷所思的是,晚年的老何愿意敞开心扉去交往的,居然是一个逝去多年的邻居好鸡友,然而这两个人在活着的时候关系并不好。何老二:『最好的朋友,就是刚刚死去的人。』在老何家这个显赫一时的大家族里,人与人之间缺少正常的情感交流,人与人之间缺乏心灵的沟通,每个人都凭着自己的本能和欲望生活。他们缺少爱的滋养,也没有爱去滋养别人,变得孤独入骨,于是很多人开始追求爱情,希望借助爱情来摆脱孤独。然而不懂爱情而追求爱情,反而更加的孤独。比如何小丽和何小兰则通过自虐和虐待别人的方式来排遣内心的孤独。从始至终老何家人都未能找到那条通往爱情幸福彼岸的通道,即使当爱情来到身边时,他们也是莫名的害怕和不安。因为孤独而追求爱情,因为不懂爱情而愈加孤独,总之他们缺乏爱的能力,而无爱的人注定孤独。在这个时不时闹得天翻地覆的家中,何母永远是这个家庭的经济支柱和精神支柱。她没有唱歌的乐趣,也没有游玩的雅致,以不停的各种操劳拼凑出她那紧凑而又孤独异常的一生。
到傍晚的时候,她透过泪水看见发光的橙色圆盘如闪电般急速飞过天空,便相信这就是死亡的兆头。——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球状闪电?何老大就是被这玩意劈死的吧?在中国彗星流星一直都是大凶之兆,奇怪的是现在人们为什么会对流星许愿?流星是坠落的星辰,它连自救的能力都没有。『蒯良谓刘表曰:「某夜观天象,见一将星欲坠。以分野度之,当应在孙坚。主公可速致书袁绍,求其相助。」』『孔明曰:「亮夜观星象,见西北有星坠地,必应折一皇族。」正言间,忽报公子刘琦病亡。』『却说孔明在荆州,夜观天文,见将星坠地,乃笑曰:「周瑜死矣。」』『却说孔明在荆州,时当七夕佳节,大会众官夜宴,共说收川之事。只见正西上一星,其大如斗,从天坠下,流光四散。孔明失惊,掷杯于地,掩面哭曰:「哀哉!痛哉!庞士元命必休矣!」言罢,大哭曰:「今吾主丧一臂矣!」』『却说先主是夜心惊肉颤,寝卧不安。出帐仰观天文,见西北一星,其大如斗,忽然坠地。先主顿足曰:「噫!三弟休矣!」及至览表,果报张飞凶信。先主放声大哭,昏绝于地,众官救醒。』『却说司马懿在营中坚守,忽一夜仰观天文,大喜,谓夏侯霸曰:「吾见将星失位,孔明必然有病,不久便死。你可引一千军去五丈原哨探。」』实际上流星并不是星辰的坠落,大多数流星只是宇宙中的尘埃,达到小行星大小的非常罕见,恐龙就是因为见过这玩意,所以它们已经灭绝了。既然何母看见的大如圆盘,应该不是流星,再说流星死不了人,那是封建迷信。我觉得是球状闪电,球状闪电劈死了何老大,现在轮到何老二了,结果何老二自杀了,阎王让他五更死,结果他三更就给自己一枪,阎王爷:『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那么问题来了,既然他应该五更死,实际上何老二死在了三更,五更那次就不能死了,是吧?但是何老二应该五更死啊,所以三更就死不了,这就形成了一个悖论。阎王:『这怎么解?脑壳疼。』
他没有生命危险。子弹的轨迹完美无缺,医生能够将一根浸过碘酒的丝带从他胸前塞进又从后背拉出。“这是我平生的杰作。”医生得意地对他说,“这个点是唯一一处子弹可以穿过而不伤及重要器官的地方。”——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你这么说的话,我就要拿出这段了:只见这个女的掏出一把匕首,朝我的左胸和右胸各插了一刀,我却毫发未伤,因为我的心早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上。那女的见到我心提到嗓子眼,又朝我嗓子眼捅来,我还是没事,因为我的心已经跌入谷底。那女的又在我全身捅了好几刀,我根本不慌,因为我的心七上八下的,根本捅不到。最后冷静下来后,那女的又在我心口捅了一刀,我还是不慌,前面那么多刀都没捅死我,我早就把心放肚子里了。那女的最后又补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刀,我根本就没事,因为我已经绑定了拼夕夕系统,永远差一刀。那女的见捅心脏杀不死我,于是用刀扎我的脑袋,我还是没事,因为那天我出门没带脑子。
他没有生命危险。子弹的轨迹完美无缺,医生能够将一根浸过碘酒的丝带从他胸前塞进又从后背拉出。“这是我平生的杰作。”医生得意地对他说,“这个点是唯一一处子弹可以穿过而不伤及重要器官的地方。”——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医生贱兮兮地笑,何老二气得愤怒地圆睁双眼。医生:『我早知道他问心脏在哪,就是为了自杀,怎么样?被我猜到了吧。』死而不得,身上还多了一处贯穿伤。一生自尊的何老二,变成了一个笑话。何老二估计已经在心里把医生杀了一万遍了。何老二的计划:朝嘴巴开枪。庇仙姑:当心嘴巴。何老二:我偏不,于是朝心口开枪。医生: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何老二:你个死骗子,我跟你拼了。等到何老二真有力气跟医生拼命,估计又觉得没必要了。当心嘴巴,好开放的四个字,能想到具体什么意思那才见了鬼了。当心嘴巴,就不该问医生心脏的确切位置。当心嘴巴,就不该相信医生的话。让你当心嘴巴,你就是不听。看吧,上当受骗了吧。恐怕只有岳云鹏才能演出医生那贱兮兮的样子:『我的个天呐,这么神奇吗?』何老二:『我打死你个龟孙。』『医生用听诊器听罢,拿蘸了碘酒的棉团在他胸前画了个圈。』其实这个医生表演的时候用力过度了,医生还需要用听诊器听一下才知道心脏位置吗?但是他那么认真的表演,让人很难怀疑他的诚信。
“如果我现在还掌权,”他对医生说,“我就会不经审判直接枪毙你。不是因为你救了我的命,而是因为你让我成为笑柄。”——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体面人,现在被医生搞得不体面了,这比死了还难受。一生要强的男人,你不是要自尊吗?那就伤害你的自尊。让你知道生活不止有诗和远方,还有破防和悲伤。
后来当他拒绝了共和国总统颁发的勋章,连与他不共戴天的敌人也陆续来到家中,请求他推翻停战协定,发动新的战争。——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天平失衡了。这些保守派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何老二怎么投降了?要是他这个敌人没了,那我们这些军人干嘛?这不没了存在的价值了吗?我还指望把一身本事,边庭上一枪一刀,博个封妻荫子,既与祖宗争口气,久后青史上又可留得一个好名,也不枉了为人一世。不想吃何老二这一闪。于是这些保守派的军官纷纷去何老二家做说客:『兄弟,你如此英雄,决定得做大官。我自百无一能,还在打仗,虽有雄心,不能得进步。你不出山领兵打仗,那就太可惜了。』保守派将军:『夫英雄者,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者也。今天下英雄,惟何兄与孤耳。你我平分天下,有何不可?』何老二:『鼠辈安敢与吾相等?』于是起兵进攻保守派。保守派:『耶,又有仗打了,饭碗保住了,冲啊杀啊,立功的机会来啦。』
不仅如此,有时他还显得很热衷想再发动一场战争,赫里内勒多·马尔克斯上校觉得他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理由。——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这是他唯一能体现自己价值的事情,被人一番吹捧,又找回了初心。面对众人的山呼海啸,谁能拒绝呢?每个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如坠云里雾里一般,这就是何老二梦寐以求的自尊啊。何老二:『我确实一度死去,但难以忍受孤独又重返人世。因为只有在人世间,才有那种唯我独尊自以为是的美好感觉,这种感觉让我上瘾,让我满足。』下饵是为垂钓,张网是为捕获,拍马是为骑马,抬轿是为坐轿,道理都懂,但谁能做到『谄谀我者,吾贼也』呢?被人前拥后护众星捧月一呼百诺的感觉,就像美味的毒药,只要没被毒死,活过来后,还是会回念那美味的,尤其是何老二这种从小就不被看见的人,更是甘之如饴欲罢不能。
共和国总统表示,在特别委员会一一审查以及国会批准抚恤金申请之前,不会给自由派或保守派的老兵发放抚恤金。“这是在践踏协定。”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怒吼道,“他们会等邮件等到死。”——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不要对他人抱有希望,寄托往往意味着断送。没有比被动的等待更折磨人的,有枪的时候就该把什么都搞定。权利是靠自己争取的,而不能靠别人施舍。何老二的老丈人:『唯一有效的,就是暴力。』
然后口述了一份措辞激烈的电文给共和国总统。在这份从未公开的电文中,他严词谴责这第一次罔顾尼兰迪亚协定的行径,威胁说养老抚恤金的问题如果不能在十五天内解决,他将再次发起战争,不死不休。他自觉态度磊落无私,还期望保守派的老兵支持。然而政府的唯一答复便是以保护为名加强了部署在他家门口的武装力量,并禁止一切探访。相似的措施也应用到了其他需要监视的军事首领身上。这场行动雷厉风行,及时有效,到停战两个月后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伤势痊愈时,当初极为坚决鼓动他起事的手下不是被杀便是被驱逐出境,或是死心塌地融入到政府机关中。——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这份从未公开的措辞激烈的电文不应该给总统,而应该给媒体,然后何老二在十五天后,乱刀下被剁成肉酱,那家报社被夷为平地化为灰烬。何老二的老丈人:『唯一有效的,就是暴力。』当何老二放下枪的那刻,也就失去了谈判的筹码。当你缴出枪的那刻,也即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因为历来的上位者都信奉,我对解决问题没兴趣,但是我能解决提出问题的人。总统:『钱我不想付,又不想有人骂我,有什么办法没有?』所以说,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众好汉被何老二卖了。想想何小柱时的马孔多,村三代这些学生『先用步枪直到子弹耗尽,然后用手枪对步枪,最后展开肉搏战。在镇子失守前,一些用棍棒和菜刀武装起来的妇女冲到街上。』『阿尔卡蒂奥的抵抗决心与疯狂无异。他手下不过五十来人,装备低劣,每人至多能分到二十发子弹。阿尔卡蒂奥的人一个也没活下来,但在战死前拉上了三百个士兵陪葬。』何等悲壮,他在不该硬杠的情况下硬杠,因为敌人太强大了,而何老二却在该硬杠的时候怂了,毕竟那时是他兵力全盛时期。有人死于战场,有人死于暗杀,可无论是保守派的士兵,还是自由派的士兵,都是盛世之牛马,乱世之炮灰,打仗时出生入死,停战后连抚恤金都没有,讨要抚恤金还要被清除斩杀。我觉得既然起来反抗了,就该反抗到底,宋江该不该接受招安?是是非非谁又能说得清楚。
“现在让他们瞧瞧我是什么人,”她看到自己的儿子没什么大碍便说,“这世上再也找不到比我们这个疯人院更漂亮更好客的人家。”——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流水的疯子,铁打的院长。世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就是在认清生活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
一天下午整理客厅的时候,乌尔苏拉向看守住宅的士兵请求帮忙。年轻的警卫队队长批准了这一请求。渐渐地,乌尔苏拉不断委派他们新的任务。她请他们吃饭,送他们衣服和鞋子,教他们读写。当政府撤除监视时,有一个士兵还留下来,为家里服务了许多年。——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不知不觉将敌对的人同化了。看守兵:活了一辈子,第一次被人当人,原来被人当人的感觉是这样的呀。
新年那天,年轻的警卫队队长受不了美人儿蕾梅黛丝的冷落而失去理智,天亮前在她窗前殉情而死。——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皮技师拍了拍卫队长:『不是这家人,不进这家门,再说这个家咱们正常人融不进。』何小丽:『我不就是出来了吗?要不然估计我也活不成。』比西塔西翁:『不知道我算不算何家的人?』皮技师:『你是何家媳妇吗?』桑塔索菲亚·德拉·彼达:『不知道我算不算何家媳妇?』皮技师:『你跟何小柱正式结婚了吗?』庇仙姑:『我为何家两兄弟分别生了何小柱和何小过,但我就是不进何家当媳妇,就是因为我未卜先知,知道任何外人都不能跟何家人结婚。』何小兰:『皮技师和赫小马,我不跟你俩结婚,完全都是为你俩好,如果你俩一旦跟我结婚,堂小蕾就是你俩的前车之鉴,死得实在是太惨了。』皮技师:『也是,确实比我惨多了,我一下子就嗝屁了,堂小蕾痛苦了三天三夜,太惨了,真的太惨了。』卫队长:『皮技师,这里有漏洞啊,咱俩没进何家门啊,我们想做何家的女婿,这只是一个构思,还没有成为事实啊,怎么,想想都不成啊?起码也得等等,等我跟何小美结了婚,让构思成为了事实后,这样有凭有据再让我死,那我也死得心服口服啊。』老天爷:『论迹不论心呢,是对于你们世人而言,对于我们神灵来说呢,你们起心动念的那刻我们就知道了。只要想跟何家人结婚就是死罪,动动念头都不成。这也就是你俩死得那么干脆,而堂小蕾死得那么惨的原因,因为你俩也就是动动念头。』美人儿蕾梅黛丝:『我窗前死了个人,太特么吓人了,以后我还怎么睡得着觉?』卫队长:『没事,以后我会夜夜陪着你,天天在你床前,看着你睡觉,放心吧,我只为你一人站岗。』床前卫队长,凝眸睡美人。美人你莫怕,我为你站岗。美人儿蕾梅黛丝:『独坐穷山,放虎自卫,这我听过,但夜深人静,孤衾独枕,放鬼自卫的,估计我是第一个。』
多年以后,在临终的床榻上,奥雷里亚诺第二将会回想起那个阴雨绵绵的六月午后,他走进卧室去看自己的头生子。那孩子孱弱又爱哭,没有丝毫布恩迪亚家人的样子,但他未作多想便给他取好了名字。“叫他何塞·阿尔卡蒂奥。”他说。——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有种从头看起的感觉。都说何家人名乱,但是读到这里,我觉得还行,我帮大家捋一捋啊。第一代:何父〔老顽童老何何阿布〕何母〔食神何首乌,何家乌为首,真正的何家家主,何家之祖〕。第二代:何老大〔一柱擎天何铁柱〕、金枪不倒何老二、吃土何小丽、喝醋何小兰。第三代:何小柱〔何铁柱之子〕、何小过〔何老二那个想过过过过过过的生活的何过过〕和何老二的其他十七个儿子。第四代:何小美〔美人儿蕾梅黛丝〕、何伯柱〔何塞·阿尔卡迪奥第二〕、何仲柱〔奥雷里亚诺第二〕。我觉得不乱啊。配角:里正堂老虎、肉身布施女菩萨庇仙姑、天花乱坠骗子阿梅、好鸡友、市长斗鸡哥、屠医生、马孔多娱乐城老板卡摸哥,王姐〔做女佣的女王〕、皮技师、何老二的发小赫小马和马小比、堂老虎小女儿堂小蕾〔何老二妻子〕、堂老虎大女儿〔皮技师弟媳〕,大概想到这么多。爷爷的孙子叫爷爷,曾祖父的重孙还是叫曾祖父。曾祖父何铁柱叫何塞·阿尔卡蒂奥,祖父何小柱也叫何塞·阿尔卡蒂奥,这孙子也叫何塞·阿尔卡蒂奥,玩呢?人走名还在,一代又一代,没完没了是吧?搁这玩愚公移山呢?幸亏我从来就没管你们叫什么,我一向觉得名字只是个代号,外号才是你的人设,名字有起错的,但只有外号不会搞错。比如矮脚虎王英,既非王也非英,但一定长得矮,而且没脑子特别虎,这绝对错不了。行者武松,武功可一点也不稀松,但跟孙悟空一样容易炸毛,而且没有骑马的时候,单身狗一辈子最后真的成了和尚,不叫行者叫什么?太贴切了。所以名字这玩意当不了真,作者起什么名字都跟我没关系。
所有叫奥雷里亚诺的都性格孤僻,但头脑敏锐,富于洞察力;所有叫何塞·阿尔卡蒂奥的都性格冲动,富于事业心,但命中注定带有悲剧色彩。——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何母说的,我一般都比较认同,唯有这句需要更正一下,我觉得应该是:『所有叫奥雷里亚诺的都性格孤僻,所有叫阿尔卡蒂奥的都性格冲动。』或者说:『所有叫阿尔卡蒂奥的都没头脑,所有叫奥雷里亚诺的都不高兴。』所以能不能取个新名字,享受不一样的人生?比如叫何富贵、何大富、何旺财、何有福、何家辉、何大壮、何吉利之类的,据说名字起得越贱越好,可以叫何狗剩、何二狗、何狗蛋、何翠花、何二妞、何麻子、何阿瞒之类的。或者可以谐音,比如何有余,河里有鱼,鱼在水里,如鱼得水,多吉利啊。
直到有一天桑塔索菲亚·德拉·彼达发现了真相:她给兄弟俩中的一个一杯柠檬水,他刚尝了一口,另一个就抢先说里面没放糖。桑塔索菲亚·德拉·彼达想起来的确忘了放糖,随后把事情讲给乌尔苏拉听。“全都一个样,”她毫不惊奇,“天生的疯子。”——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通感,两子纠缠。也有一种可能是,何仲柱从何伯柱的微表情中看出来的。
在换名游戏中保留下奥雷里亚诺第二这名字的男孩变成和祖父一样的彪形大汉,而那个叫作何塞·阿尔卡蒂奥第二的却长得像上校一样瘦骨嶙峋,两人之间仅存的共同点就是家传的孤独气质。或许正是这种体魄、姓名与性格的交错,才使得乌尔苏拉怀疑他们从童年时起就互换了身份。——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齐打破,用水调和。再捻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长公主:『你没看见我在跟王相公说话吗?滚开。「你放松点儿吧,你记住,你只是俗世中的一粒微尘,天地这么大,一个深呼吸,什么烦恼都没啦。我是不会放弃的,因为你在我心目中,永远都是天下无双。」』我从来都没想过,当我再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变成另一个人,她一直重复我的话,她以为她自己是我。原来爱一个人爱得太深,真的会醉的。那天说着说着,我变成另外一个人,一个女人。小霸王:『你记不记得,你在这里交了枝桃花给我?你说春暖花开,桃花还要对着太阳。』长公主:『没错,我还说过,如果你是个女人,我一定娶你为妻。』小霸王:『我老实告诉你吧,我是一个女人。』长公主:『啊?』小霸王:『我们有过肌肤之亲,桃花为盟,你一定要娶我为妻。』长公主:『我是答应过你,不过我配不上你。』
十二岁那年,他问乌尔苏拉那个锁着的房间里有什么。“纸,”她回答,“是梅尔基亚德斯的书和他最后几年写的古怪东西。”——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何伯柱长得很奥雷里亚诺,但是性格很阿尔卡蒂奥。何仲柱长得很阿尔卡蒂奥,但是性格很奥雷里亚诺。估计确实是换名了,但是性格跟着名字的,所以只需将错就错,何仲柱〔奥雷里亚诺〕还是看做奥雷里亚诺,何伯柱〔阿尔卡蒂奥〕还是看做阿尔卡蒂奥。但是身形上是相反的,何伯柱反而跟何老二一样身形瘦长,何仲柱反而像何老大一样威武雄壮。何母怀疑他俩换名是有道理的,并且「所有叫奥雷里亚诺的都性格孤僻,所有叫阿尔卡蒂奥的都性格冲动」依然有效。
但当奥雷里亚诺第二打开窗子,一道光线施施然射入,仿佛是这房间的常客,天天造访从未间断,而且屋内没有丝毫灰尘或蛛网,一切整洁如经清扫,甚至比梅尔基亚德斯下葬那天还要干净几分。——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看到『施施然』三个字,一下子仿佛进入了古龙的武侠世界里。『叶开施施然走过来,坐下,深深吸了口气,微笑道:「饭炒得好像还不错,香得很。」』『一个人正施施然从后面走过来,羽衣星冠,白面微须,背后斜背着柄形式奇古的长剑,杏黄色的剑穗飘落在肩头。』『一个人微笑着,施施然走了进来,穿得很随便,笑得很轻松,看他的样子,就算是天塌下来,他好像也不会在乎。』『叶开微笑着点了点头,突然「轰」的一声,院子里的短墙被撞破了个大洞,一个人背负着双手,施施然走了进来。』『就在这时候,他们又看见一个人施施然走入了这条陋巷。』『这小孩年纪虽小,派头却奇大,背负着双手,施施然走进来,根本不理她。』施施然三个字在古龙小说中可以说随处可见。阿梅的房间这么干净,连只蜘蛛都没有,莫非这房间经过老何熏香一般的水银烧煮持续七十二小时后汞超标了,什么生物都无法生存?变成了无菌实验室?其实不光是阿梅死后烧上三天水银,即使平时老何在实验室工作时也是『水银蒸气弥漫的小屋里』。前面还有一段描写:『架子上被遗忘多日的一个空瓶忽然重得挪不动。工作台上的一锅水未经加热便沸腾了半个小时,直到完全蒸发。』这房间就像闹鬼一样莫名其妙,我只能理解是老何他们水银中毒了。
墨水瓶里没有干涸,金属材料上不见锈迹,连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烧煮水银的炉火也不曾熄灭。——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这都是命啊,这个房间始终在等待下一位主人。房间:『何仲柱,你就是第三任天选之子,我终于等到你的到来了。』一切发生的都是那么自然,墨水没干,仪器没锈,炉火未灭。『还等什么?来吧,开工吧,就是你了,我的第三个新主人。』
奥雷里亚诺第二沉浸在一本书里。这书缺了封面,哪儿都找不到书名,那孩子仍读得津津有味,——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我翻开历史一查,这历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叶上都写着『仁义道德』几个字。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吃人』。我也是人,他们想要吃我了。
诸如一个女人坐在桌旁用大头针专挑饭粒吃,一位渔夫向邻居借压渔网用的铅坠,后来作为报偿送的鱼腹中含有一颗钻石,此外还有能满足一切愿望的神灯的故事和飞毯的传奇。——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一千零一夜?吉卜赛人这是欺负马孔多人没读过一千零一夜啊。吉卜赛人就是按照一千零一夜这个剧本演的。所以还是要多读书,要不然就会像马孔多人一样,上了一当又一当。
“只不过,”她叹了口气,“世界一天不如一天,那些东西也不见了。”——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警惕披着科技外衣的现代迷信诈骗。现在大家见得多了,原来那套靠弘扬优秀民族文化的迷信哄不住人了,就借着引进国外先进技术的概念把迷信重新包装。别骗子把法力换成量子能,把神仙换成科学家,就稀里糊涂的信了。『左波尔,右费米。海森堡在东,狄拉克在西。普朗克在南,薛定谔在北。遇事不决,量子力学。诸事顺利,德布罗意。情由心生,爱因斯坦。波粒二象性,急急如律令。妖孽何在,快快现身。』其实世界是个草台班子,相信迷信也不完全是坏事,起码能让苦哈哈的底层人开心起来。既然有花钱免灾的,花钱寻开心我觉得也合理,起码给了这些祥林嫂一点希望。很多人辛辛苦苦赚钱,省吃俭用攒钱,由于他们在赚钱的过程中并没有认知的提高,其实他们是配不上这些钱的。人的一生都在为自己的认知买单。你所赚的每一分钱,都是你对世界认知的变现。你所亏的每一分钱,都是因为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有缺陷。你永远赚不到超出认知范围之外的钱,除非你靠运气。但是靠运气赚到的钱,最后往往又会靠实力亏掉,这是一种必然。这个社会最公平的地方在于,一旦你的认知和财富不匹配,社会就有一百多种方法收割你,直到匹配为止。认知不到位,所有的深度思考都是扯淡。没有深度思考,所有的勤奋努力都是扯淡。世界经济史是一部基于假象和谎言的连续剧。要获得财富,做法就是在进入之前先认知其假象再投入其中,然后在假象被公众认知之前退出游戏。
手稿上的字迹仿佛晾在铁丝上的衣服,比起文字来更像是音符。——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这是福威镖局的辟邪剑法:欲练神功,引刀自宫。炼丹服药,内外齐通。剑法第一式:先斩意中人,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何仲柱:『割还是不割?这是个问题。是否应默默的忍受坎坷命运之无情打击,还是应与深如大海之无涯苦难奋然为敌?倘若这一割能练成绝世神功与称霸武林,那么此结局是可盼的。若不能称霸武林,我要这铁棒有何用?没有女人,这铁棒只会带来无穷烦恼。谁能承受这长年之灾?谁肯容忍人间之百般折磨?假如能简单的一刀了之?再没有失恋之痛,也不需做牛做马,更不用终生疲於操劳。女人只会让人犹豫不决,只能使我成为懦夫,使我们本来辉煌之心志,变得黯然无光像个病夫。只有一刀割之,才能进入那无人知晓之境界。嗟乎,大丈夫当如此也。大丈夫之志,应如长江东奔大海,岂能怀恋温柔之乡?』何仲柱举刀就劈,只听『当』的一声,一把削铁如泥的冷月宝刀豁了一个口子,原来叫阿尔卡蒂奥都是一柱擎天,叫奥雷里亚诺的都是金枪不倒。
有一次,他感觉自己的世界瞬时崩塌了,因为乌尔苏拉在梅尔基亚德斯出现时进了房间。但她看不见他。“你在和谁说话?”她问。“没和谁。”奥雷里亚诺第二回答。“你曾祖父也是这样,”乌尔苏拉说,“他也老自言自语。”——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抓鬼用保鲜膜,打鬼用巧克力。因为保鲜膜含有一种硝酸氧化硫,可以将鬼的能量分子包住。巧克力呢含有牛奶,鬼是最怕牛的,所以替阎王爷工作的那班人,牛头比马面多。我教大家一种新玩意儿,这瓶不是漱口水,是牛的眼泪,我们只要轻轻擦在眼盖上,就会看到所谓的游魂野鬼。事实是何母在和疯了的老何说话,但是疯了的老何以为自己在和好鸡友说话。我们知道世上并无鬼,但是从心理学的角度看,外境是内心的投射,你相信什么就会看见什么,看见鬼其实是心里有鬼,很多情况下都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或者是因为念念不忘,『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王熙凤梦到秦可卿托梦给她,那当然是凤姐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有宋江梦见九天玄女,还授三卷天书,那当然就是宋江扯犊子了。三国里也有亡魂追命的片段,在当时的医疗条件下,得了那样的病那样的伤,又是心理作用,又是感染发热,我觉得也正常。西游纯粹就是写的我们的日常生活,其中的神仙鬼怪都是我们和我们周围的人。聊斋我们懂的,在设定上就是说的人,是文学的一种叙事手法,句句都是神仙鬼怪,却都是说的现实生活当中的你我他。金瓶梅里,李瓶儿梦见蒋竹山索命是内疚,西门庆梦见李瓶儿托梦是思念,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至于程咬金追杀李世民,看见李世民变成了五爪金龙,那纯粹就是『陈胜王,大楚兴』之类的鬼把戏。本书开头,何母也能看到好鸡友,『这一事件被视作公平决斗,却给两人留下良心上的烦扰。一个失眠的夜晚,乌尔苏拉到院子里喝水,就看见普鲁邓希奥·阿基拉尔待在大瓮边。他浑身青紫,神情忧伤,正努力用芦草团堵住咽喉上的空洞。她不觉害怕,只有同情。两晚之后,乌尔苏拉再一次在浴室里看见普鲁邓希奥·阿基拉尔,他正用芦草擦洗脖子上凝结的血痂。另一天晚上,她又看见他在雨中徘徊。』『死人在雨中望着他时流露出的无尽伤痛,对活人的深沉眷恋,在家中遍寻清水来润湿芦草的焦灼神情,总在他脑海里浮现,令他饱受折磨。「他一定很痛苦,」他对乌尔苏拉说,「看得出他非常孤独。」』那就是给两人留下良心上的烦扰,何母看到他非常孤独,那是她自己很孤独,外境是内心的投射嘛。
这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从此他便厌恶军事演练和战争,这倒并不是因为行刑这件事本身,而是因为活埋死刑犯的做法。——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砍头不要紧,只要主义真。杀了夏明翰,还有后来人。任脚下响着沉重的铁镣,任你把皮鞭举得高高,哪怕胸口对着带血的刺刀,毒刑拷打算得了什么?死亡也无法叫我开口。面对死亡我放声大笑,魔鬼的宫殿在笑声中动摇。高唱凯歌,埋葬蒋家王朝。『凄惨的微笑和迷茫的眼神』『一直微笑着』也可能是脸部痉挛。据说砍头时,刽子手一刀下去,死囚的头颅就咕噜咕噜地滚出去了,那头颅停下来后,赞叹一声:『好快的刀啊。』反之,如果刀钝,刽子手手艺又不行,怎么砍也砍不死,那死囚可就遭老罪了,那头颅就会气得破口大骂:『你给我等着,我死也不放过你。』有的头颅砍下来后会说:『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还有的头颅砍下来后会唱一段小寡妇上坟。『好。』这时从人丛里,便会发出豺狼的嗥叫一般的声音来。还有,毒蛇的头被砍下来后,不要用手去捡,这是非常危险的行为。
“这更好。”她表示赞成,“但愿他当个神甫,这样上帝就终于能进这个家门了。”——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包容孩子的个性,支持孩子的选择。允许孩子成为他自己,允许一切发生。顺其自然,随遇而安,这就叫随缘。其实做和尚也不错,左手美女右手经,人前阿弥陀佛,人后握咪脱服。世人都说修行苦,和尚笑你没路虎。他们靠着你的香火钱,来给自己续香火。你在寺庙许的愿,和尚们全替你实现了,他们个个票子妹子车子大房子。『大妈,你是怎么做到这么淡定的?』何母:『无他。见过的疯子多了,也就是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老何搞科创,何小柱从政,何老二从军,何老大探险,何小兰刺绣,何小丽闭关,何母食品生意,这家人多元化发展啊,现在该有人进军宗教领域了。
从那时起神甫表现出老年谵语的最初症状,数年后甚至妄言或许魔鬼已在对上帝的反叛中获胜,如今是它坐在天国的宝座上,隐藏自己的身份来引人受骗上当。——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接近这家人的神甫终于也疯了。末法时代,更多的人不信佛法,天魔的魔子魔孙都冒充佛教弟子曲解诋毁佛法,这个时候邪师说法,传假的佛法,这种情况如恒河沙。虽然庙宇坚固,各处建庙,但无修行,无证果。也就是白衣住持,魔穿僧衣,讲经说法,破坏佛教。最后佛法在这个世界上只剩下阿弥陀佛四字。当伟大的导师在世时,吃人者总是不断迫害他们,以最恶毒的敌意,最疯狂的仇恨, 最放肆的造谣和诽谤对待他们的学说。在他们逝世以后,便试图把他们变为无害的神像, 可以说是把他们偶像化,赋予他们的名字某种荣誉,以便安慰和愚弄广大韭菜们,同时却阉割他们学说的内容,磨去它的锋芒,把它庸俗化。就像何伯柱和何仲柱,他俩互换姓名后,除了他们自己,谁又能知道谁是谁?同样,在无间道里,一直单线联系的黄警督一死,谁又能知道陈永仁是卧底?而刘建明也想弄死大哥韩琛,成为可以正大光明地生活的好人。陈永仁刘建明已经成为同一种人了,都想成为能在阳光下走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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