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读书的人希望读到好书,在读的过程中,读到了会意处,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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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渊明写自己读书的经历:“每有会意,便欣然忘食。”也就是他读到了会意处,理解了作者的意思,就忘记了吃饭。实际上读书是一种精神享受,并不是普通凡夫俗子能够享受得了的。古代人大多都是农民,不读书,不识字,而读书人要求取功名,简直是一定的。很多读书人下苦功夫,叫做读书苦,苦读书,却往往难以会意,也就是说即便下了苦功夫,也不一定能读到会意处。真到了读到会意处的时候,就会像陶渊明一样,忘记了吃饭。甚至忘记了睡觉,整宿读起来。诸葛亮读书叫做“独观其大意”,只是看书中的大致意思,并不逐字逐句死抠,也完全可以读到会意处,也就是像禅宗那样,直指人心,直接进入作者描述的事情中,直接体会作者的情感,完全可以做到会意。有认真读书的,有不认真读书的,有喜欢读好书的,有喜欢读坏书的,有喜欢随手翻书的,有喜欢正襟危坐读书的。不管怎样读书,都需要读到会意处,不然读来读去,味同嚼蜡,简直如坐针毡。倘若读书感觉不好,就不如放下书,出去走一走,想一想书中的内容,看能不能理解,如果不能理解,就果断换一本吧,起码换一本自己能理解的书。读不懂书是苦恼的,就像小学生读诘屈聱牙的文言文一样,根本理解不了,就不如让他们学一学儿歌,让他们学一些浅显的古诗,来得更为实在。普通人读书也是如此。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并不可能上来就读文言文,也不可能刚开始读书就读学术著作。

普通人读书,可以先读自己喜欢的,起码读自己能懂的书。当然这样的书并不一定是好书,好书是大家公认的,当然也有人认为大家公认的好书并不是好书,自己认为的好书才是好书。根据误读理论来看,所有人的读书都是一种误解误读,不可能完全理解作者的意图。可是很多读书人都比较自负,认为自己可以完全理解作者的创作意图,理解书中的内容和思想,能够体会到书中表达的感情。实际上这种理解是一种误解误,读并不是真实的理解。当然读书人读到会意处,就觉得自己完全理解了,甚至在难熬的暑热之中,完全忘记身处何时何地,感觉凉风习习。即便处在寒冷的严冬,也仍然觉得暖风阵阵。因为他们读懂了书中的意思,作者写的和自己想的是一回事,不谋而合,实现了超时空的会晤,那么就等于自己和作者的思想交流了。作者能够写成一本书,流传上百年,就算是精神不死,起码可以影响后代很多人。虽然有的作者并不在书中完全暴露自己的思想和趣味,而是把自己隐藏得比较深,但他们会委婉地表达。即便写史书的,也会用春秋曲笔,而不会完全用直笔来写。如此来看,很多写书的作者大多有难言之隐,受到权力系统的限制,受到资本的收买,不能完全表达自己的个性,就很可能委婉地表达出来,而这种委婉,只有读书人能懂,或者说有一定读书经验的人能读懂。刚开始读书的人是读不懂的,或者说没有读书经验的人,读到此处,会认为作者写的啥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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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书的人有高境界,需要读书的人也有高境界。也就是说,写书人的思想比较高级,读书人的思想也应该比较高级,才能与之相符,才能领会作者的意图,不然只是流于文字表面,就没有什么意思了。很多写书人善于用隐喻的手法来写,用夸张的手法来写,需要读书人一一破译,而不能被文字表面迷惑。有人喜欢夜里读书,尤其是后半夜,比较安静,自己读书,会有所领悟。有人喜欢下雪的时候闭门读书,没有亲朋好友来,可以安安静静地理解书中的内容。当然,读书人要有一定的文化积淀,有一定的接受心理,有一定的读书经验,才能读到会意处,不然所谓的会意只是一种错觉。即便如此,很多读书人仍然感觉自己读到了会意处,觉得作者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似乎验证了自己的高明,但自己并不能写成这样的书。即便读书水平很高的人,也不一定能写成好文章,因为阅读和写作是两回事。很多人阅读水平很高,写作却不行。而写作水平高的人,一般阅读水平都高,有个性化阅读,也就是阅读名著的时候,有自己的认识,而不会苟同于别人的认识。不管是读者还是作家,都会阅读,在阅读过程中,能够读到会意处,总觉得文章是好文章,书是好书,作者是好作者。这是一种强烈的移情效应,即便读者理解错了,也仍然认为文章、书和作者是好的。

现在的很多文章都看不得了,有着同质化现象严重的问题,并不是人们认识的那样。很多所谓的好文章、好书,都是很多人溜须拍马的作品,甚至是抄袭的作品,只是因为读者阅读经验有限,才认为那样的书是好书,或者作者受到权力系统的推崇,受到资本的运作,在宣传方面砸钱,就会给很多人造成误导。其实好书要经得住时间的考验,能够流传下去才算好书,能够被大家真正公认为好书才是好书,能够让绝大多数人读到会意处,才算是好书,不然就是说谎话的书,是愚弄大众的书。有人读小说,可以读到会意处;有人读经济学著作,可以读到会意处;有人读社会学著作,能读到会意处;有人读哲学著作,能读到会意处。关键要看个人的喜好,不然连书都不读,就没有所谓的会意处,就更别提欣然忘食了。人会根据自己的阅读经验选择图书,也有可能遇到什么书读什么书。读书有可能成为增长知识和才干的途径,也有可能成为娱乐活动,成为社交活动,却不是理解其中的内容。英国哲学家弗兰西斯·培根在《论读书》一文中写道:“读书足以怡情,足以博彩,足以长才。”说明了读书的功用,却并没有说明读到会意处的感觉。其实读到会意处的感觉是独特的,他人难以理解,但自己感触颇深。有人读王阳明的著作,感觉如醍醐灌顶;有人读鲁迅的著作,感觉人性悲哀;有人读惠能的著作,感觉直指人心;有人读吴思的著作,感觉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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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读到会意处,击节叹赏,废寝忘食,甚至奔走相告,见人就说。而没有这样的感觉,读书大多是无效的,甚至过一段时间就会忘记。读书之人,还是要读到会意处,不然读书就很可能流于形式。当然读书人要不断阅读,增长阅读经验,同时要放开胸怀,理解世界上的万事万物,才能真的读到会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