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坞堡喋血,石芒破敌

夜色如墨,腥风卷着战火的焦糊味,提前扑进疾驰而来的四人鼻腔。

颍川坞堡的轮廓在漆黑旷野中愈发清晰,城头火光熊熊,将夜空烧得通红,攻城槌撞击木门的轰然巨响,隔着数里都能听得真切,其间夹杂着匈奴兵的狂啸、百姓的哭喊,声声锥心刺骨。

沈微身勒紧马缰,奔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打破夜的寂静。他抬眼望去,只见坞堡外墙早已布满箭痕血渍,城门被撞得摇摇欲坠,城头守军寥寥,大多是手持锄头、菜刀的百姓,即便浑身是伤,依旧死死守在垛口,不肯后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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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匈奴兵足有上万,把坞堡围了三层,硬闯根本冲不进去!”谢云澜眯眼扫视敌阵,只见匈奴骑兵甲胄鲜明,长枪如林,外围还有弓箭手层层布防,攻势凌厉至极,坞堡破城,只在顷刻之间。

苏哲已然拔刀,刀锋映着城头火光,戾气满身:“管不了那么多了,杀进去,和坞内守军汇合!”

老沈抬手拦住二人,目光紧盯匈奴阵后,沉声道:“不可莽撞。匈奴兵阵型严密,正面冲杀无异于自投罗网。你看他们侧翼,皆是轻装步兵,防守薄弱,且粮草辎重都在西侧,我们从西侧突袭,先烧其粮草,乱其阵型,再趁乱杀入坞堡!”

沈微身点头,掌心的玄石愈发滚烫,血脉里的气脉随着战火的气息翻涌不休。他望着坞城头摇摇欲坠的身影,眼神冷冽:“就依此计。云澜,你率先进攻侧翼,吸引敌军注意力;苏哲,随我火烧敌营;老沈,你伺机接应坞内守军,打开堡门。”

“遵命!”

三人齐声应和,各自策马,分路突袭。

谢云澜率先拔剑,长剑出鞘,寒光划破黑夜,他单人独骑直冲匈奴左翼,剑光翻飞,瞬间斩杀数名哨兵,厉声大喝:“晋室将士在此,胡奴拿命来!”

匈奴兵猝不及防,瞬间乱了阵脚,大批骑兵闻声朝着谢云澜围杀而去。趁着敌军阵型松动,沈微身与苏哲策马狂奔,直奔西侧辎重营,干草浇上火油,火石一碰,烈焰瞬间冲天而起,风助火势,迅速吞噬了匈奴粮草,浓烟滚滚,火光蔽月。

“粮草起火了!”

“有敌军偷袭!”

匈奴大营彻底大乱,士兵们顾着攻城,又要回头救火,首尾难顾,阵脚大乱。城下统领见状,怒目圆睁,挥枪嘶吼:“先破坞堡,再杀偷袭小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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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攻城槌再次狠狠撞上城门,本就残破的木门终于不堪重负,轰然碎裂。匈奴兵如潮水般涌入坞堡,见人就杀,见物就抢,刀光剑影之下,无辜百姓接连倒地,鲜血溅满了坞内的街巷。

坞主强忍肩头箭伤,挥刀迎上,斩杀两名匈奴兵,可终究寡不敌众,被数柄长枪围住,眼看就要命丧当场。

“休伤我华夏子民!”

一声清喝骤然响起,沈微身策马冲入坞堡大门,玄石在怀中爆发出淡淡青芒,一股无形气浪以他为中心散开,冲在最前的匈奴兵瞬间被震飞数丈,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他翻身下马,白袍掠过满地鲜血,掌心凝聚起玄石的青芒,抬手一挥,青芒如利刃,斩断直刺坞主的长枪。谢云澜、苏哲紧随其后,一左一右护在他身侧,剑舞如风,刀劈如雷,硬生生将涌入坞堡的匈奴兵挡在门口。

老沈则趁着混乱,找到坞内残存守军,领着众人迅速封堵城门,搬来石块、木梁,暂时挡住匈奴兵的攻势。

“多谢义士相救!”坞主拄刀跪地,满身血污,对着沈微身深深叩首,“我乃颍川坞主陈靖,坞内尚有老弱妇孺三千余人,若不是公子赶来,今日必遭灭顶之灾!”

沈微身伸手扶起他,目光扫过坞内哭喊的百姓、死伤遍地的守军,心头沉重:“陈坞主不必多礼,守护华夏百姓,本就是分内之事。眼下匈奴兵虽乱,但兵力远胜我们,死守不是长久之计。”

陈靖面色苦涩:“坞内粮草已尽,兵器短缺,守军死伤过半,如今全靠百姓拼死抵抗,若是撑不到天明,终究还是难逃一死……”

就在此时,屋外传来更猛烈的喊杀声,匈奴大将亲自领兵,疯狂攻打坞堡大门,石块、木梁不断被击碎,匈奴兵再次蜂拥而至。

“杀了他们,鸡犬不留!”匈奴大将持枪冲杀在前,眼神暴戾,一眼便盯上了沈微身怀中泛着青芒的玄石,眼中顿时闪过贪婪光芒,“那石头是宝物!取之,重重有赏!”

大批匈奴兵瞬间调转方向,不顾一切地朝着沈微身扑来,刀枪齐出,杀气滔天。

谢云澜长剑迎上匈奴大将,剑枪相撞,火星四溅,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苏哲则死守沈微身身前,长刀劈砍得卷了刃,身上添了数道刀伤,依旧死死不退;老沈施展身法,游走在敌军之中,专挑要害出手,可匈奴兵源源不断,三人渐渐体力不支,被逼得连连后退。

一名匈奴兵绕至身后,长刀直劈沈微身后背,陈靖见状,奋不顾身扑上前,替他挡下这一刀,刀刃深深嵌入脊背,鲜血喷涌而出。

“陈坞主!”沈微身回身扶住倒下的陈靖,看着他气息奄奄的模样,再看看身边浴血奋战的同伴、坞内瑟瑟发抖的百姓,以及屋外烧杀抢掠的胡族兵卒,心中的怒火与悲愤彻底爆发。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玄石,青芒大盛,石身滚烫如烈火,血脉中的龙脉之气彻底翻涌,与他心底的执念融为一体。

“玄石在上,护我子民,镇此胡尘!”

沈微身仰天长啸,抬手将玄石举过头顶,刹那间,耀眼青芒冲破夜色,直冲云霄,照亮了整个颍川坞堡。磅礴的力量从玄石中倾泻而出,化作无形屏障,笼罩整个坞堡,所有冲向坞内的匈奴兵,都被这股力量狠狠震飞,兵器尽数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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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芒所过之处,匈奴兵浑身剧痛,动弹不得,眼中满是恐惧。

那匈奴大将被青芒波及,长枪脱手,口吐鲜血,惊恐地望着半空的玄石,失声惊呼:“这是……神石之力!”

沈微身周身萦绕青芒,衣袂翻飞,眼神威严如神,他缓步走向匈奴大将,所过之处,匈奴兵纷纷跪地求饶,不敢直视。

“你等入侵中原,屠戮百姓,罪行滔天,今日,便在此清算!”

他抬手一指,青芒凝聚成光刃,直劈匈奴大将。对方根本无力抵抗,光刃落下,当场毙命。

失去统领的匈奴兵彻底溃散,哭嚎着逃离坞堡,狼狈不堪。

战火渐息,青芒缓缓收敛,重新回到玄石之中。沈微身周身力气散尽,踉跄了一下,扶住身旁的墙壁。

陈靖靠在墙边,看着满地溃散的匈奴兵,泪流满面,挣扎着带领坞内百姓跪地叩拜:“多谢神使救世,护我颍川百姓!”

三千百姓齐齐跪拜,呼声震天,眼中满是感激与希望。

谢云澜、苏哲、老沈走到沈微身身边,虽满身伤痕,却皆面露喜色。

经此一战,玄石神威初显,而沈微身的名字,也随着颍川坞堡的幸存百姓,渐渐在中原大地传开。

可沈微身望着满目疮痍的坞堡、遍地的死伤,心中没有半分欣喜,只有无尽的沉重。

这只是乱世中的一场小胜,天下依旧烽烟四起,胡族铁骑仍在肆虐,更多的百姓还在水深火热之中。

他握紧手中的玄石,眼神愈发坚定。

这条路,才刚刚开始。

而远方,匈奴刘聪、羯族石勒,乃至各路割据势力,都已听闻玄石现世、神石护民的消息,一双双贪婪的眼睛,齐齐投向了颍川这片土地。

(第二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