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这话搁在一般人身上，兴许是句金玉良言。可搁在2016年冬天那个叫曾志的庄稼汉身上，就成了催命的毒药。
那一年，国家农业部早就下了死命令，7月1号起百草枯水剂全面禁售。可乡镇那些农资店的老板，照旧把这种剧毒农药藏在柜台底下，卖给那些想不开的人。曾志就是其中之一。他34岁，在村里是出了名的闷葫芦，种地、盖房、养孩子，从不多言多语。可就是这么一个老实人，最后被逼得拧开那瓶绿莹莹的药水，一仰脖子灌了下去。
说起这事儿，还得从他娶的那个媳妇刘灵讲起。刘灵生得不算多俊，但爱打扮，成天往镇上跑。村里人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早瞧出她和镇上一个叫阳西关的城管眉来眼去。那阳西关穿着制服，人模狗样，在镇上收个摊、管个店，觉得自己了不得。俩人勾搭成奸的事儿，差不多半个镇子都知道了，就曾志还傻乎乎地以为老婆只是爱逛街。
2016年11月中旬，纸包不住火了。曾志第一次把俩人堵在了自家床上。那场面，搁谁脑袋上都得炸。可曾志看着旁边屋里才几岁的娃，硬是把这口窝囊气咽了下去。他逼着刘灵写下一份保证书，那上面字迹歪歪扭扭，写着“再也不犯，好好过日子”。曾志天真地以为，自己退这一步，就能海阔天空。谁知道这保证书上的墨迹还没干透，前后不到一礼拜，他第二次把这对男女按在了床上。
这回曾志算是彻底醒了。他要离婚，让她滚蛋。可刘灵跟个牛皮糖似的，赖在家里不走，照样隔三差五跟阳西关鬼混。更可恨的是那个阳西关，不但不收敛，反而嚣张得上了天。12月初的一天，他穿着那身城管制服，大摇大摆堵在曾志家门口，扯着破锣嗓子骂街：“老子睡你老婆怎么了？你还想怎么着？”那副嘴脸，活脱脱一个地痞流氓。他指着曾志的鼻子，开出两条路：要么当面把这瓶百草枯灌下去，要么以后管他叫爹，连曾志的娃都得跟着改姓。
街坊邻居围了一圈，听得头皮发麻。有人想劝，可看看阳西关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又缩了回去。再瞧瞧刘灵，就站在阳西关身后，抱着胳膊，嘴角挂着冷笑，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男人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她连屁都没放一个。
老话说得好：兔子急了也咬人。可曾志这只兔子，急是急了，却没咬别人，反把牙对准了自己。2016年12月8号那天，他一个人闷头走进镇上的农资店。老板问买啥，他哑着嗓子说“百草枯”。老板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柜台最里头摸出一瓶——这玩意儿明面上不让卖了，可私下里还在流通。曾志攥着那个小绿瓶子回了家，拧开盖子，闻着一股淡淡的臭味，眼都没眨，一口闷了下去。
这东西喝下去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七窍流血，而是慢慢折磨人。它最歹毒的地方在于，不伤脑子，让你从头到尾清醒得像一盆清水，就感觉自己的肺像被水泥一点点浇灌，越浇越硬，最后活活憋死。曾志喝完后就开始呕吐，浑身哆嗦，邻居听见动静跑过来，吓得赶紧打120。刘灵呢？她瞟了一眼，撇着嘴说：“装什么装，肯定灌的是白水，他要真敢喝百草枯，我把脑袋拧下来。”
到了医院，大夫一看就变了脸色，直接下了病危通知书。刘灵这时候倒打一耙，跟医生护士说：“这人就是心眼小，抗压能力太差，怪得了谁？”五天，整整五天，曾志在病床上翻来覆去地挣扎，嘴唇干裂，眼睛瞪得溜圆，最后在无法呼吸的剧痛中断了气。人刚咽气，刘灵连手续都没办利索，脚底抹油就溜去了外地，听说该吃吃该喝喝，朋友圈里晒的是火锅和自拍，一滴眼泪都没掉过。
再说那个阳西关，闹出了人命，单位也兜不住了。城管局一纸文件，双开！铁饭碗砸了个稀碎。可是然后呢？就没有然后了。他拍拍屁股回了家，连牢都不用坐一天。刘灵在外地换了新环境，照样活得滋润。有人打听她在哪儿，村里人摆摆手说“谁知道呢，反正脸皮比城墙厚，到哪儿都能过”。
这事儿说出来真叫人笑不出来。你说这出轨的代价低不低？低得离谱。这嚣张的底气哪来的？谁给的他胆量让老实人喝药叫爹？咱们把账算一算：曾志搭上一条命，阳西关丢了份工作，刘灵换了个地方重新开始。这买卖，老实人亏到了姥姥家。
不过话说回来，这故事的结局倒也有一丝黑色幽默。阳西关被双开后，没了制服穿，灰溜溜地缩在镇上，以前跟他称兄道弟的酒肉朋友全躲得远远的。有人看见他蹲在路边啃馒头，连卖煎饼的大妈都不正眼瞧他。至于刘灵，听说到了外地想再找一个冤大头，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她那点破事儿早被人扒了个干净，走到哪儿背后都有人指指点点。新认识的工友问她老公咋死的，她支支吾吾说不出来。有知情的人凑过去小声说：“这女人，老公被逼死了她还在旁边看热闹呢。”顿时所有人像躲瘟神一样散了。
你看，老天爷不睁眼，可人心有杆秤。那两个逼死老实人的人，表面上逍遥自在，实际上早就被钉在了道德的耻辱柱上。但话说回来——难道我们就只能指着这点虚无缥缈的“报应”来安慰自己吗？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不偷不抢、只会忍气吞声的庄稼汉，被逼到喝农药自杀，而凶手连一天牢都不用坐，这公平吗？这合理吗？咱们的篱笆扎得紧不紧，是不是该好好琢磨琢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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