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0年孟春，东平府的驿站里，赶考的秀才们围着火盆闲聊，话题从国子监考试转到了梁山好汉。有人叹道：“若论马上真功夫，谁能敌得过林教头？”一语甩出，堂内顿时安静。由此说起，倒正合适拿马军五虎将做一番重新比量。
先看林冲。三十五六时便以八十斤长枪杀入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之列，这份底子不多见。火并王伦、夜奔小劫、独闯祝家庄，三场硬仗没有一次拖泥带水；打祝家庄那回，扈三娘双刀齐落，宋江险些被腰斩，林冲一个闪身十合活擒对方。斩将数字更夸张，大小十三员敌将栽在他枪下，数量在梁山高悬第一。战线从山东方腊一直打到昱岭关，他虽伤，却始终没有失手。论资历、论贡献、论胜绩，头把交椅让给林冲再合适不过。
再看关胜。三十二岁任浦东巡检，官场不高，却被蔡京一纸委任引为平梁主将。鲁智深评他“容貌似关羽”，宋江更被这副长髯英姿折服。关胜先后碰上秦明、林冲联手，虽落下风但全身而退，也算本事。玉田县遇耶律宗云僵持三十回合无果，侧面说明与顶尖高手还有一线差距。不过，他的统兵能力和稳健性对梁山极为重要，五虎第二位仍可服众。
第三位不好排，得细掂量。秦明在青州时已是统制，气势凶猛，可惜运气偏差。对战关胜、呼延灼时大多被迫联手，个人光彩被遮。征方腊时攻寿州，连擂两阵力竭战死，终究留下“冲锋陷阵第一，善后乏力”的印象。胜负场合叠加计算，秦明的位置暂列第三。
呼延灼与董平，两人风格截然不同。呼延灼贵在谋。铁甲连环马一出手，林冲、李逵等六将受伤，梁山那一次差点溃散。个人对决，他与扈三娘打满十余回合难分高下，层次稍逊林冲，却优于一般头领。征讨方腊全程在阵，百战余生，本身就是资历。另一方面，缺少惊艳的斩将纪录，也让他无法蹿至前三。
董平的亮点在“双枪翻飞如雪”。破中州时，董平以一敌三杀退韩滔、徐宁、索超，在近战缠斗中更占上风。可惜随军南征，他与秦明同日于独松关下阵亡，整体赛季不及呼延灼长。若只算巅峰对决，董平甚至能压呼延灼半头；若再加上生存率、统兵、稳定性，他只能排在最后一席。
这样一来，座次大抵成形：林冲、关胜、秦明、呼延灼、董平。有人或许要问，若把武艺放到极致，秦明能否反超关胜？答案仍得看实绩。关胜尚未出现明显败绩，秦明却在高端对决屡屡折损，这是硬指标。
有意思的是，宋江当初却让关胜骑在林冲前头。细揣摩原因，与其说宋江看重关胜的武功，不如说看重他的政治属性——蔡京麾下将领，日后招安或可作为纽带；林冲背负“高俅仇家”名号，稍用不慎便成麻烦。试想一下，若让火并旧主的林冲稳坐五虎之首，朝廷使者登山时该有多尴尬。宋江的算盘，不在于武力对比，而在于政治平衡。
再翻史料可知，宋江写表章举荐官职时，对林冲连一字溢美都没给；而关胜则被列作“可大用之猛将”，这份差距显而易见。也正因为如此，林冲后来行事极为低调，既未反对招安，也未与鲁智深、武松等人合流。换句话说，座次的背后是一张看不见的权力网，武功只是一层薄纱。
从武林角度再兜一遍：单挑能力林冲最佳，关胜次之；斩将数量林冲遥遥领先；统兵与阵法呼延灼独占鳌头；冲阵威慑秦明高居一档；技巧灵动董平最为出彩。五虎将各有侧重，混编之后才是一支完整铁骑，这才是梁山实际所需。
倘若把这份排名拿给当年驿站里那群秀才，他们大概会争得面红耳赤。有的举杯撑林冲，有的持卷挺关胜，也有人认为秦明的烈猛才是男儿本色。可不管众说如何，若单按武功与战绩折算，林冲头名已稳，其余四位按照上述顺序排开，方才合乎情理与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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