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说起古代宫女，都觉得最惨的就是天天干重活还动不动挨板子罚跪，换谁都遭不住。但你知道吗，清朝当过慈禧贴身宫女的老人亲口说，这些皮肉苦其实都能扛过去。真正能把人从里到外熬垮的，是晚上给主子值夜这活儿，干久了比挨一顿毒打还难受。
这规矩还是慈禧住储秀宫那会儿定得最严，每次值夜一共五个宫女，从晚上九点就得上岗，一直站到第二天天亮。每个人的位置都是钉死的，半分都不能乱。门口站两个人看着，谁都不能随便进出，剩下的分别守更衣室、静室，只有最得信任的，才能进卧室贴身侍寝。
整个值夜过程规矩多到离谱，不能坐不能靠墙更不能躺，只能一直保持一个姿势僵着。累了顶多闭眼养神，连喘气都不能出大声音，主子的炕和椅子碰都不能碰，碰了就是冲撞规矩。这还只是基础要求，更折磨人的还在后边。
宫里老规矩说，值夜不能出恶味，更不许在主子住的地方附近上厕所，犯了就是大不敬的大罪。宫女们从黄昏开始就不敢喝水吃饭，连晚上那顿加餐都不敢碰一口，就怕半夜憋不住出事。真熬起来，肚子胀得要炸开，全身上下肌肉都得绷着使劲压，脸上还不能露出半分不对，只能硬扛几个时辰。夏天闷冬天冷，半分缓解的法子都没有。
除了身体遭罪，精神上那根弦从上岗到下班就没敢松过。宫女得把主子一整夜的动静都记清楚，翻几次身咳几声嗽，喝了几口水起几次夜，连呼吸匀不匀有没有说梦话都得记牢。第二天要一字不差报给太医院当起居记录，记错漏记都是大罪，轻了罚跪重了直接杖责。哪怕你全记对了也没额外奖励，顶多就是下次还让你干，错一次就吃不了兜着走。
主子夜里稍微有点动静，宫女就得立刻轻手轻脚凑上去，递水掖被子扶着上厕所，所有动作都不能出一点声响。眼睛耳朵得一直竖得像受惊的兔子，困到脑袋点头都不敢真睡着。能轮到值夜的都是宫里挑了又挑的亲信，可哪怕这样，天天都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换谁扛得住啊。
这些事儿都是老宫女何荣儿亲口说的，她本身就是慈禧储秀宫的贴身宫女，前后伺候了慈禧八年。她十三岁通过内务府选看进宫，刚进宫跟着姑姑学规矩，端水洗脚走路站姿，错一点就是罚，练得合格了先管敬烟，后来也干值夜的活儿。十八岁的时候慈禧给她指婚，嫁给了李莲英的干儿子，一个给光绪剃头的刘姓太监，她短暂出过宫，没多久又回去继续当差。
庚子年八国联军打进北京，她当时还在宫里当值，第二天就跟着慈禧光绪往西逃，一路上还是伺候起居，夜里照样得值夜。1901年她按宫规离开紫禁城，出宫之后日子过得一直清苦。丈夫抽大烟还好赌，输光了钱就拿她撒气，她只能靠变卖当年从宫里带出来的首饰维持生活。
七七事变之后日子过得更紧，她预留的压棺首饰都被抢走，只能靠给人做针线活赚点小钱糊口。后来她住在景山东街中老胡同，认识了当时还是大学生的金易夫妇。从四十年代开始，她一边做活一边断断续续讲宫里的旧事，金易夫妇把这些内容记下来，后来整理成了书。
皇宫里这种折磨人的制度不是一朝一夕有的，历代传下来，到清朝慈禧这儿规矩更严苛。宫女十三岁进宫，层层挑选之后学规矩，早就被磨得没了棱角，值夜这种苦活儿还轮不到普通人，只有最可靠的才能干，个中苦处只能自己咽。宫女就像个不用喘气的记录机器，天天循环往复这种折磨，连一点像样的盼头都没有。
参考资料：故宫出版社 《宫女谈往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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