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刚满两载,四九城内清理反革命的行动正干得热火朝天。
目光拉到东城某处公安办公点,针对某嫌疑犯的盘问耗了小半天。
坐在冷板凳上的家伙名为刘其昌,早年给国军那边干过情报买卖。
搁在建国初期的皇城根下,这类货色一抓一大把。
办案干警本当成普通口供来录,谁曾想这家伙为了保命减刑,冷不丁把嗓门一收,抖出个惊天猛料。
大意是讲,弄死杨将军的元凶他认得,此人眼下正披着咱们部队的军装混日子。
此言一出,满屋子的人当场愣住,连喘气声都听得见。
提起杨靖宇,谁人不知?
人家可是东北地区抗日联军头把交椅,全国老百姓心尖上的铁骨硬汉。
民国二十九年那场大雪里,这位铁汉流尽了最后一滴血,被剖开肚皮时,里头半粒粮食都没有,全塞着烂棉花和枯树皮。
谁敢信,害死这等大豪杰的罪魁祸首,居然套上一身我军制服,摇身一变成了体制内的主任级别人物?
听见这番话,干警们头一个念头就是瞎扯。
可偏偏这特务立马供出个名讳——程斌。
巧的是,此人这会儿正好在首都东城军管会里头当差,管着后勤仓储那一摊子事。
说白了,这事儿远不止倒戈投敌那么简单,它里头藏着极其血淋淋的选择逻辑。
咱们得琢磨的,压根不是那贼子为何生出二心,而是他反水之后,咋就能把威名赫赫的杨将军往绝路上推。
想摸透这刀子捅得多深,头一桩事就得盘算盘算当年老抗联们怎么活命。
时间推到民国二十八年的关外,咱们那位英雄拉扯的队伍,说到底是在跟老天爷抢命。
那鬼地方到了严冬,雪壳子深得能把人腰埋进去,温度常常跌破零下四十个字。
在那种冰窟窿里,杀敌得往后排,怎么活下来才是头等大事。
英雄之所以能在大雪壳子里遛了小鬼子整整七个年头,凭的可不是莽着干,而是一张藏得极深的秘密据点大网。
这张救命网里头都有啥?
老林子深处的裁缝作坊、巴掌大的医疗点,外加藏口粮的暗仓。
只要这些命根子没毁,弟兄们就不愁吃穿,挂彩了也能有个暖和坑头养伤。
关东军哪怕人多势众,想在无边无际的深山里抠出这些针眼大的窝点,也跟瞎子摸象差不多。
侵华日军头目那会儿愁得直薅头发。
小鬼子私下里拨过算盘:撒下成千上万的兵丁进林子扫荡,光每天吃喝花销都是天文数字,到头来连咱们游击队的脚印都瞅不见。
得,这下敌人变了招数。
鬼子算是回过味儿来了:想拿下那位硬汉统帅,靠两条腿翻山纯属做梦,还得从内部找突破口。
这么一来,前面提过的那个姓程的家伙就进了贼人的视线。
那会儿,这姓程的身上挂着第一军第一师一把手的头衔,平日里深受大统帅器重,大伙儿甚至把他当成未来的掌舵人看待。
小鬼子走的这步棋阴损至极:他们压根不打算在火线上拼刺刀,转头悄悄把那贼子的老娘亲哥给绑了票。
摆在这位师长跟前的,是个把人逼疯的十字路口:左边是家国天下和提携自己的老首长,右边是骨肉血亲的脑袋。
时间来到民国二十七年,这家伙咬咬牙,选了亲属。
他扯着自己的队伍,直接向膏药旗低了头。
假设这软骨头光是领着鬼子满山抓瞎,咱们的老首长八成还能继续扛些日子。
可偏偏这家伙手里攥着整个队伍的命门——也就是那张记录着所有暗桩位置的分布图。
这畜生倒戈后的首要举动,并未直扑大统帅的指挥部,而是领着小鬼子按图索骥,把弟兄们赖以保命的暗巢一处不落地给拔了。
他指挥日寇捣毁了制衣铺子,把囤粮的地窖付之一炬,连给伤员治病的地方都给炸平了。
这笔算计透着刺骨的阴寒:他根本用不着扣扳机去杀害往日的战友,只需把大伙儿的灶台和棉袄全砸烂,就能杀人不见血。
冰天雪地里,保暖的窝子一没,大伙儿瞬间成了风雪里的活靶子。
汗水浸透的褂子让北风一打,立马梆硬,连拔腿都成了奢望。
肚子里没食儿,弟兄们只能靠嚼树干硬撑。
原本跟在首长身边负责保卫的四百多号铁汉,被那贼子连根拔起的毒计折腾得伤亡殆尽,折腾到最后,林子里只剩下大英雄单枪匹马的孤影。
民国二十九年刚出正月没几天,咱们的统帅被大批敌军死死堵在濛江县一处唤作三道崴子的荒沟里。
生死关头,他面临着终极抉择:究竟是低头苟活,还是把命填进去?
围上来的鬼子喊话招安,这群禽兽甚至对包围圈里的猛将生出了几分佩服。
可回应他们的,只有一串冒着火星的子弹。
英勇赴死之后,日军法医划开了他的肚皮,肠胃里寻不到半点米面的渣滓。
这会儿那个姓程的贼子,已经戴上了伪满洲国警务系统二把手的高帽,就站在旁边核对英烈的面容。
当时那家伙保不齐在心里嘀咕:靠卖主求荣换来的安稳日子,这下算是彻底稳妥了。
可他打错算盘了,光阴再怎么流转,那些血案终究有见光的一天。
抗战胜利那年,这头变色龙展现出极其滑头的保命功夫。
他门儿清,主子倒台后汉奸这身黑皮容易惹祸,赶紧换了个阵营,跑到蒋介石那边去拜码头。
这类货色脑子里压根没信仰可言,光惦记着怎么捞好处。
等瞅着常凯申的江山快要保不住时,这家伙又开始谋划第三次改头换面——假装觉悟高。
新中国成立之初,他把昔日当走狗的烂事捂得严严实实,靠着从前练出来的带兵底子,装出一副积极向上的面孔,居然摸进了咱们华北方面的保障部门。
你不得不承认,这厮洗白履历的手段确实邪乎。
那阵子资料库残缺不全,曾经在关外打游击的老战友们大半都倒在了炮火中,命大的又很难跟他碰上面。
就这么着,他在京城捞了个主管后勤储备的头衔。
要是没遇到啥变故,这家伙指不定就能安安稳稳藏到底,老了还能领份不菲的补贴。
直到建国第二年那个阴雨连绵的日子,一切都变了。
前面提到的那个告密者老刘,其实也是熬过乱世的残党。
当时大雨倾盆,他躲在屋檐下避水,眼角余光恰好扫到了路边打伞的那位。
干情报买卖的,脑袋就像照相机一样好使。
他一眼就锁定了这张脸,那不正是昔日在伪警局里耀武扬威的程二当家吗。
坐在铁椅子上,老刘心里也有个算盘:交待出这么个重磅角色,保不齐能捡回一条命。
专案组收到消息后,立马启动摸排。
等干警们扒出那些压箱底的泛黄文件,把当年坑死老首长的罪人,和照片上那个西装革履的后勤干部重叠在一起时,在场的同志无不惊出了一身冷汗。
没过多久,一声正义的枪响结束了那贼子罪恶的一生。
往回扒拉那败类走过的路,你会发现这家伙满脑子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
每逢节骨眼,他都挑那条最能保命的道儿走:拿老娘当借口出卖故土,为了往上爬就把战友往死里整,为了躲避惩罚便给自己披上红皮。
他满心以为靠着精打细算,就能在时代的大浪里安稳着陆。
可偏偏,他漏算了最要命的一环。
他自个儿琢磨着,只要把老首长逼上绝路,只要把深山里的窝子全烧光,那些腌臜事就会像融雪般消散在关东大地上。
可他没长记性,队伍固然会减员,但大伙儿的记性烂不掉。
被他坑死的英魂,还有见证铁骨硬汉倒下的乡亲们,早把这笔血债刻进了石头里,他这辈子也休想赖掉。
那位抗日悍将咽下最后一口气时,正值三十五岁壮年,凭着一肚子枯枝落叶,生生给华夏儿女立下了脊梁骨的标杆。
反观那贼子,耗尽毕生精力去见风使舵,到头来只配被死死钉在千古骂名之上。
清算的日子兴许会因战火蔓延、时局变幻以及卷宗丢失而耽搁一阵,可只要老百姓心里还装着那段岁月,那些靠出卖良心换饭吃的软骨头,早晚得拉出来挨枪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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