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过一群蚂蚁，不把蚜虫吃掉，反而把牠们从一株植物搬到另一株、用触角轻轻拍打、像挤牛奶一样收集蚜虫屁股滴出来的蜜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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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童话。那是蚂蚁的牧场。

蚂蚁和蚜虫的共生关系，已经存在了至少五千万年——远比人类驯化牛羊的时间还长。

蚜虫以吸食植物汁液维生，消化之后从肛门排出甜甜的「蜜露」。这滴蜜露对蚜虫来说只是废水，但对蚂蚁来说是高热量的饮料。于是蚂蚁演化出了一套完整的畜牧系统：

• 放牧：蚂蚁会把蚜虫群体从快枯竭的植物搬到新鲜的植物上，就像人类把牛羊赶到新的牧场。

• 挤奶：蚂蚁用触角轻轻拍打蚜虫的腹部，蚜虫就会排出一滴蜜露，蚂蚁当场喝掉。

• 保护：蚂蚁会攻击瓢虫、食蚜蝇幼虫等天敌，甚至用泥土或树枝帮蚜虫搭「遮雨棚」。

• 圈养：有些蚂蚁会在巢穴里专门开一个房间，把蚜虫的卵搬进去，等孵化后再把小蚜虫放到植物上，等于从出生到死亡都在蚂蚁的控制下。

• 化学控制：蚂蚁的脚上有一种化学物质，可以让蚜虫镇定下来、不乱跑。某些蚂蚁甚至会把蚜虫的翅膀咬掉，让牠们无法飞走。

最夸张的是：蚂蚁和蚜虫之间有专属的「暗号」。不同种类的蚂蚁分泌不同的费洛蒙，蚜虫能分辨出「自己的蚂蚁」和「别人的蚂蚁」。遇到自己的蚂蚁，蚜虫会乖乖排蜜露；遇到别种蚂蚁，蚜虫可能会逃跑或踢腿反抗。

科学家做过实验：把一窝蚜虫和牠们的蚂蚁牧人分开，蚜虫的存活率大幅下降，因为没有蚂蚁保护，瓢虫很快就会把牠们吃光。同样，把蚂蚁放在没有蚜虫的环境里，牠们就得花更多力气找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