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起宋朝,大部分人的第一反应都是“积贫积弱”,打不过北方政权只会赔钱求和,还养了一堆混吃等死的冗官冗兵。可就是这么个被骂了几百年的王朝,硬生生撑了三百多年没崩财政,哪怕丢了半壁江山的南宋,一边给金国交岁币,一边还能养大军搞北伐,从来没闹过系统性的财政危机。地盘比宋大好几倍、还没岁币压力的明朝,才撑了二百多年就穷得亡国,这里头的差别真不是一点半点。
先甩一组颠覆认知的硬核数据,看完你绝对刷新对宋朝的印象。北宋巅峰时期,年度财政总收入稳定在1亿贯以上,最高冲到过1.6亿贯。一贯铜钱的购买力,差不多等于明朝的一两白银。就算丢了淮河以北的南宋,巅峰年收入也有6500万贯,最惨的开国初年也能稳住4000万贯以上。明朝呢?整个朝代把所有收入算进去,全年总收入从来没超过2200万两,连北宋巅峰的五分之一都不到,崇祯年间更是只有零头。
更反常识的是宋朝的财政结构。中国古代王朝大多“以农立国”,农业税占收入八成以上,明朝更夸张,明末九成收入都是田赋,完全靠天吃饭。宋朝偏不,它是古代唯一一个非农业税占大头的王朝。北宋真宗年间,非农业税占比就到了七成,南宋更是涨到近八成,农业税早就变成了补充项。哪怕遇上灾年农业歉收,还有工商业、海贸、专卖的收入托底,抗风险能力拉满,根本不会一碰就崩。
不少人觉得宋朝能收这么多钱,肯定是对农民横征暴敛。真不是这么回事,宋朝的农业税率其实比汉唐明清都低,长期维持三十税一,也就是亩产的3%左右。明末加征三饷之后,农民要交一半以上的收成,比宋朝狠多了。宋朝靠的不是刮农民,是一套设计精巧的税收体系,把该收的钱都收上来了,还不逼着老百姓造反。
宋朝不抑制土地兼并,但定了个铁规矩,不管土地在谁手里,只要有田就得按亩交税,宰相皇亲国戚也没有免税特权。朝廷还动不动就清丈土地,堵住地主瞒报的漏洞,王安石变法的时候,光清出来的隐田就有248万顷,相当于北宋初年全国纳税土地的七成,直接让农业税翻了一倍。农民就算没了土地当佃户,也不用承担田赋,只给地主交租,大大降低了起义的风险,两宋三百多年从来没爆发过全国性农民起义,这不是没原因的。
商业是宋朝财政的核心增量,它也是古代独一份“重商不抑商”的王朝,从开国就定下和商贾共利的调子,不光不打压商业,还给商业发展铺路,弄了一套清晰规范的商税体系。商品长途贩运收2%的过税,本地交易收3%的住税,全国设了两千多个收税点,连发达的镇和集市都有专门税官,还不许地方官乱加税,乱加就严厉问责,规矩讲得清清楚楚。北宋仁宗年间,一年光商税就有2200万贯,占财政收入两成以上。
海外贸易的钱宋朝也没放过,在广州泉州等多个港口设了专门机构管海贸,收进出口关税,南宋巅峰的时候,光广州泉州两个港口一年关税就有200万贯,最高占财政收入一成五。明朝除了隆庆开关那几十年,长期海禁,这块收入一分都捞不着,差距一下子就拉开了。
最赚钱的其实是宋朝的禁榷专卖制度,巅峰占财政总收入四成以上,比农业税还高。盐酒茶这些刚需高利润商品全在专卖范围内,人家还不是那种官府全链条包揽的笨办法,把国家垄断和市场经营结合得刚刚好,躺着就能把钱赚了。就拿盐来说,宋朝的钞盐法,官府只垄断生产,商人花钱买盐钞就能自己运销,官府不用管运输销售,还能拿到九成利润,范祥改革盐法之后,一年盐税直接从700万贯涨到2200万贯,顶得上五倍多的岁币了。
大家最关心的岁币问题,很多人觉得岁币是宋朝的沉重负担,算完账你就知道,那点钱真就是毛毛雨。澶渊之盟给辽国的岁币,折成铜钱才30万贯,北宋巅峰一年财政1亿多贯,才占0.3%,相当于年薪十万的人一年花三百块买百年和平,这买卖血赚。就算南宋给金国的岁币,折成钱也不到100万贯,才占南宋财政1.5%,根本不会伤筋动骨。而且这笔钱早就通过边境贸易赚回来了,宋辽开榷场之后,宋朝卖瓷器茶叶丝绸,每年顺差几百万贯,不到一年就把岁币赚回来,相当于辽国的财富源源不断流进宋朝国库。
宋朝养百万大军,看似花钱多,其实人家盘子够大,七成收入用来养兵,剩下的三成够应付岁币和朝廷开支,还有盈余。而且宋朝的荒年募兵,把流民招进军队,从根源上杜绝了起义,士兵拿了军饷消费,又带动商业发展,反过来增加税收,形成了完美闭环,钱转了一圈又回了国库。
反观明朝,从根上就走错了路。朱元璋定了重农抑商的祖制,财政完全依赖农业税,商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全国商税机构不到宋朝的2%,一年商税才不到三十万两,占比才2%。还给宗室士绅勋贵开了免税特权,到明末一半以上土地都在免税权贵手里,朝廷能收税的土地直接腰斩,所有负担都压在可怜的自耕农身上,遇上天灾农民活不下去,只能造反。
明朝财权还分散,大部分赋税都留在地方,中央收不上来,崇祯年间前线缺军饷,求百官捐款才凑了几万两,李自成打进北京,从百官家里抄出七千万两白银,相当于明朝十几年的财政收入,这种局面不亡国才怪。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重新认识宋代历史》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