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人早八挤地铁的痛苦,30分钟就能治好——4月22号宁马城际一响,我直接冲去马鞍山喝早茶,结果在采石矶山脚被李白“打脸”:原来逃班的人不止我一个,整座太白楼被南京牌照包场,连黄牛都操着建邺口音。
我买了9块钱票,从西善桥刷支付宝进站,出站口已经有人发当涂大闸蟹兑换券。隔壁大叔揣着折叠凳,说去年开园那天他排到下午三点才坐上,今天学乖了,准备先杀去李白墓打卡,再回头吃蟹黄汤包。他原话:反正坟在那跑不了,但蟹黄一凉就腥。
雨山湖更离谱,1987亩的水面,被南京校服占领一半。小学生们研学任务单上写着“寻找九座山”,老师一声令下,家长齐刷刷开手机指南针,湖面全是举机找峰的倒影。我凑过去问小朋友知道朱然吗,他摇头,但知道三国杀里朱然有“胆守”技能,瞬间把我这文科生整不会了。
最卷的是长江不夜城。下午四点灯还没亮,青旅床位已被南京身份证号订空。民宿老板把自家客厅改成上下铺,按小时租给拍汉服的小姐姐。我问老板李白要是活过来会写啥,他甩我一句:“肯定先问WiFi密码。”
晚上七点,我挤在玻璃栈道上等灯光秀,前面大哥直播卖防滑袜,后面妹子剪辑Vlog,配乐清一色《庐州月》。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宁马城际根本不是铁路,是南京人的情绪泄洪区——周一到周五被绩效按在地上摩擦,周末花9块钱把自己快递到李白怀里哭一场,周一再原路返回,继续当格子间的螺丝。
最后一班回南京的车23:30关门,我踩着点冲进车厢,旁边男生抱着大青山野生动物世界的年卡,说下周还来喂长颈鹿,“它比领导好哄,给树叶就行。”列车启动,车厢广播放着“请为需要帮助的乘客让座”,所有人相视一笑——谁也别装礼貌,这节车厢里全是刚逃完课的熊孩子。
马鞍山这剂药,疗效就到南京南站。闸机一“滴”,梦醒。我们重新变回包邮区合格的打工人,但口袋多了一张9元车票,提醒自己:实在撑不住,还有李白在江边帮忙留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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