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以来,村镇银行改革重组进入快车道。据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金融许可证信息及券商中国梳理,截至4月20日,年内已有超过120家村镇银行完成注销退出。仅4月当月,就有11家获批解散或合并。
数据显示,2025年全年共有310家村镇银行退出市场,占历史总量的七成以上。在“减量提质”的政策导向下,村镇银行的整合路径日趋多元,“村改支”“村并村”“村改分”等多种模式并行推进,国有大行、股份制银行、城商行、农商行等各类主发起行纷纷入局。当前村镇银行改革重组主要包含两类路径:一是“村改支”或“村改分”,即村镇银行被主发起行收购后注销法人资格,改建为主发起行的分支机构;二是“村并村”,即多家由同一主发起行设立的村镇银行合并,保留存续机构的独立法人地位。
两类整合路径并行,国有大行加速“清零”
国有大行层面,交通银行已率先完成旗下村镇银行的“清零”。2026年1月底,该行获批收购新疆石河子交银村镇银行——这是其发起设立的最后一家村镇银行。此前,交通银行已先后完成大邑、崂山、安吉三家村镇银行的收购改建工作,均以支行名义对外营业。
股份制银行方面,民生银行年内已获批收购三家村镇银行。2026年4月15日,重庆监管局批复同意民生银行收购潼南民生村镇银行并设立分支机构。截至2025年末,民生银行共发起设立村镇银行29家。此外,浦发银行年内已有6家村镇银行注销,光大银行、恒丰银行也有村镇银行退出的动向。
“村并村”模式近期再添典型案例。天津华明村镇银行吸收合并同由山东寿光农商银行发起设立的天津宁河村镇银行,后者改建为前者分支机构,合并后山东寿光农商银行持股比例升至77.625%。村镇银行加速整合的背后,是监管政策的持续加码。2025年中央金融工作会议将“中小金融机构改革化险”列为重点任务。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进一步提出,充实地方中小金融机构风险处置资源和手段,有序推进高风险机构处置。
政策驱动与化险逻辑
2026年4月,金融监管总局发布《农村中小银行机构行政许可事项实施办法(征求意见稿)》,拟将村镇银行主发起人的最低持股比例由现行的15%大幅提升至51%。这一调整直击“股权分散、责任虚化”的痛点,旨在用控股纽带压实主发起行的“风险兜底”责任。
从经营层面看,部分村镇银行确实面临生存压力。资本充足率逼近10.5%的监管红线,股东结构松散,主发起行管理半径过长,加之县域人口外流、信贷需求萎缩,单家村镇银行每年仅人工、系统、合规、房租等固定成本就超过千万元。改制为支行后,风控、IT、后台全部纳入母行统一管理,运营效率明显提升。国泰海通银行业分析师马婷婷指出,村镇银行被主发起行吸收合并并改制为分支机构,不仅有助于增强村镇金融服务能力和抗风险能力,对于母行而言,“村改支”之后业务范围也可有所拓宽。根据《村镇银行管理暂行规定》,村镇银行发放贷款应首先充分满足县域内农户、农业和农村经济发展的需要。
从“化险”到“提质”
兴业研究认为,此前多为城商行、农商行及部分股份行对旗下村镇银行进行“村改支”。在国有大行首次完成“村改支”的基础上,预计会有更多国有大行有序跟进,推动村镇银行改革深入,村镇银行数量或将继续减少。
联合资信研究发展部总经理林青表示,虽然“村改支”以及农村金融机构合并重组进程的持续推进将会降低中小金融机构经营风险,但需对具体的转型思路、转型进程以及实际成效保持关注。联合资信金融评级一部副总经理陈绪童认为,风险化解的最终目标是通过多方合力实现信用重构,推动行业在“减量”中实现“提质”。
部分村镇银行员工安置方案尚未公布,基层员工对岗位变动和绩效考核存有顾虑;个别乡镇仅有一家网点,若撤并过快,可能影响老年群体办理社保、养老金等基础金融服务;更需警惕的是,少数合并案例可能存在风险出表不彻底的问题。
随着更多国有大行和股份制银行有序跟进,村镇银行“减量提质”将持续向纵深推进。据企业预警通统计,2026年以来已有220家中小金融机构(含农商行、信用社、村镇银行)批复合并或解散,其中村镇银行占比过半。业内预计,这一进程在未来两年仍将保持较快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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