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研发数据现两套数据与客户数据对不上账信披质量遭拷问 核心产品价格暴跌环保超标排放频发资金充裕产能缩水募资合理性遭质疑——长裕集团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作为拟登陆上交所主板的公司,长裕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裕集团”)主要从事锆类产品、特种尼龙产品、精细化工产品的研发、生产和销售。公司公开承诺信息披露资料如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对判断本公司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发行条件构成重大、实质影响的,将依法回购本次公开发行的全部新股。

然而,研究发现公司存在诸多信披异常问题。从研发数据“变脸”到核心产品价格连跌,从环保超标频发到募资必要性存疑,这家主营锆类产品的企业在其招股书中暴露出的问题令人担忧。研发人员数量相差17人,薪酬支出数据打架;锆类产品单价累计跌幅超25%,毛利率缩水近9个百分点,旗下子公司屡次超标排放;与客户信披数据对不上账,营收真实性堪忧;在货币资金超5亿元理财规模超10亿元、产能不增反降的情况下,仍计划募集7亿元资金扩产。这些矛盾迹象不仅折射出公司内部管理的混乱,更让市场对其上市诚意和经营真实性打上问号。

研发数据“变脸”现两套数据,人员锐减17人薪酬迷雾重重份材料在说谎?

作为拟登陆上交所主板的公司,长裕集团在上市审核过程中本应展现高度的透明度和规范性。然而,其披露文件中关于研发人员数量及薪酬的数据却出现多处不一致,引发市场对其财务真实性的质疑。从申报稿到注册稿,再到问询函回复,研发相关数据的“变脸”暴露了公司内部管理的混乱。

在研发人员数量披露上,长裕集团的文件存在明显矛盾。根据申报稿,截至2024年末,公司研发人员为128人,占总员工比例的11.04%。但短短半年后,注册稿显示,截至2025年6月30日,研发人员骤降至112人,减少16人。更令人困惑的是,问询函中披露的报告期各期末研发人员数量分别为93人、96人、111人和112人。其中,2024年末数据为111人,与申报稿的128人相差17人之多。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种差异并非孤立现象。公司称,研发活动由新材料研究院负责,下设有机和无机材料研究室,研发人员均为专职。然而,同一时期的数据出入,让人质疑统计口径是否随意变动。研发人员作为科创企业的核心资产,其数量波动直接影响公司技术实力的评估。倘若2024年数据存在虚高,可能误导投资者对研发投入的认知。

研发人员薪酬的披露同样扑朔迷离。注册稿招股书显示,各期研发费用中薪酬支出分别为1243.56万元、1338.07万元、1831.18万元和1001.59万元。但申报稿中对应的薪酬支出为1315.56万元、1418.87万元和1983.91万元,分别高出72.00万元、80.80万元和152.73万元。这种差异并非小数,尤其在研发投入的关键指标上,数据打架令人担忧。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问询函的披露进一步加深了疑虑。公司称研发费用仅计入实际参与研发项目的人员工资,辅助人员不纳入统计。根据问询函,研发人员平均薪酬分别为13.52万元、15.03万元、17.28万元和9.11万元,按平均人数计算,薪酬支出与注册稿基本吻合。这表明申报稿中多出的部分,很可能包含了非研发人员薪酬,涉嫌夸大研发投入。

深入分析研发投入结构,更能发现异常之处。报告期内,公司研发费用中的直接投入费用分别为3930.09万元、3323.66万元、3113.59万元和1557.33万元,呈现持续下降趋势。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研发人员薪酬支出却在逐年增加。这种背离通常意味着公司可能将更多资源投向人力成本,而非实际的研发材料和技术投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2023年的异常情况。当年研发人员平均人数为89人,较2022年减少3人,按理说薪酬支出应该相应减少。然而实际情况恰恰相反,薪酬支出不降反增94.51万元。根据披露,这期间研发人员结构发生变化:中层增加2人,基层减少5人。这种结构性调整或许能解释部分增长,但无法完全消除外界对薪酬核算准确性的疑虑。

这些异常并非小事。研发投入是衡量企业创新能力的核心指标,也是监管审核的重点。长裕集团作为拟上市企业,若在基础数据上都无法保持一致,其内控有效性堪忧。投资者依赖这些数据评估公司价值,任何偏差都可能误导决策。

从问询函回复看,公司试图以统计口径不同来解释,但专职研发人员的定义本应明确。薪酬支出的差异更指向可能将非研发成本计入研发费用,这不仅虚增了研发投入,还可能影响公司整体财务真实性。监管层在问询中已重点关注此问题,公司需给出合理解释。

核心产品价格连跌,与客户数据对不上账引发营收真实性存疑

长裕集团正面临双重考验:一方面,其赖以生存的锆类产品价格与毛利率持续下行;另一方面,公司与重要客户的交易数据出现明显出入,净利润披露相差数百万元。这些迹象为这场资本盛宴蒙上了一层阴影。

作为公司营收的绝对主力,锆类产品近年来虽销量攀升,却难掩盈利能力萎缩的尴尬。报告期内,该产品销售收入分别为126341.69万元、115830.99万元、115386.54万元、62010.43万元,占公司主营业务收入比例为76.17%、72.43%、70.85%、69.78%,为公司营业收入及利润的主要来源,系发行人核心业务板块。。但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产品单价从每吨23984.92元一路跌至17828.93元,累计跌幅超过25%。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价格持续走低直接拖累了盈利能力。锆类产品毛利率从30.79%的高位回落至21.91%,缩水近9个百分点。这种下滑趋势在销量增长背景下更显严峻,反映出公司核心产品可能正面临激烈的市场竞争或需求疲软。

毛利率的持续收窄不仅压缩了利润空间,更引发了市场对其盈利可持续性的质疑。在销量增加的同时,毛利率反而走低,这暗示公司可能采取了以价换量的策略,但效果显然不尽如人意。

除了主营业务表现不佳,长裕集团的信披质量同样令人担忧。公司注册稿招股书显示,2022年对第三大客户国瓷材料的销售额为8058.85万元。然而,创业板上市公司国瓷材料的年报却显示,其当年对第一大、第二大供应商的采购额分别为9060.91万元和7643.56万元,采销数据相差数百万元。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一差异绝非小事。数百万元的差距不仅涉及重要客户交易,更关系到财务数据的可靠性。在IPO审核趋严的背景下,如此明显的数据出入必然会引起监管层的重点关注。

更令人困惑的是,长裕集团自身披露的数据也存在前后不一。

在净利润方面,申报稿披露2022年至2024年公司分别实现净利润为25463.17万元、18889.80万元、20780.49万元,而申报稿中披露净利润分别为26048.99万元、19636.36万元、21507.79万元。营业收入方面,申报稿与注册稿也存在细微差异,2022年至2024年分别相差90.89万元、64.75万元、58.99万元。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申报稿与注册稿在净利润和营业收入上均出现差异,其中2022年净利润相差达585.82万元,营业收入相差90.89万元。这些细微差别累积起来,足以动摇投资者对公司财务基础的信心。

对于拟上市公司而言,财务数据的准确性和一致性是底线要求。长裕集团在核心业务表现疲软的同时,又出现信披数据打架的情况,这无疑为其上市之路增添了更多不确定性。投资者需要警惕,这些问题的背后是否隐藏着更深层次的经营风险。

超标排放频发,绿色承诺成空谈

长裕集团作为化学原料和化学制品制造企业,正面临环保合规性的严峻考验。尽管公司在招股书中宣称已投资建设完备的三废处理设施,并积极践行节能减排,但第三方监测数据却揭示出其旗下多家子公司存在严重超标排放问题。这不仅让公司的“绿色生产”宣传沦为纸上谈兵,更可能成为其上市之路的绊脚石。

长裕集团在招股书中强调,其日常经营严格遵守《环境保护法》《大气污染防治法》等法律法规,并不断加大环保投入。然而,这种承诺与实际情况形成鲜明反差。绿网公益环境数据中心的监测记录显示,公司核心生产子公司多次突破排放限额,暴露出环保管理的实质性漏洞。

具体来看,超标排放问题集中于广通新材料、广垠新材料、廸凯凯新材料等主要污染源子公司。

绿网公益环境数据中心网站显示,对广通新材料、广垠新材料、廸凯凯新材料排污监测中,均存在超标排放的情形。有的污染物排放超标比例达数倍。如2024年5月16日7:00时、8:00时对广垠新材料排放监测结果显示,化学需氧量监测结果439.00,而排放标准为200;2025年2月3日22:00时、23:00时对廸凯凯新材料排放监测结果显示,隧道窑排口二氧化硫排放量为217.00、201.00,而排放标准仅35。

这些超标事件并非孤立个案。监测数据显示,多家子公司在废气、废水等关键指标上屡次违规。尽管公司设定了严格的内部排放限额,但实际执行却形同虚设。以下为部分超标排放数据对比: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长裕集团的子公司结构进一步放大了环保风险。集团合并范围内的9家子公司中,广通新材料、广垠新材料、廸凯凯新材料和青岛俪徕为主要污染源,且持股比例多为100%。这意味着母公司对子公司的环境行为负有直接责任,但监管缺位问题却显而易见。

从污染物类型分析,二氧化硫、氮氧化物、颗粒物等废气成分是超标重灾区。以廸凯凯新材料为例,其隧道窑排口的二氧化硫排放量远超限额,反映出生产工艺或治理设施可能存在严重缺陷。这种持续超标不仅违反环保法规,更可能引发监管处罚和公众信任危机。

对于拟上市公司而言,环保合规性是衡量其可持续发展能力的重要标尺。长裕集团的多起超标排放事件,不仅暴露其内部管控薄弱,更可能影响投资者信心。随着监管趋严,此类环境风险或将直接转化为财务和声誉损失。

资金充裕却伸手要钱募资必要性存疑,产能缩水利用率不足扩产逻辑难以自洽

长裕集团近日披露招股书,计划募集资金7亿元。然而,细究其财务和产能数据,公司资金充裕、负债极低,却大举募资;产能不增反降,利用率未满,却欲投入巨资扩产。这一系列矛盾举措引发市场强烈质疑。

截至2025年6月末,长裕集团货币资金高达5.19亿元。更引人注目的是,公司投资活动现金流入和流出均超过10亿元,主要围绕理财产品“转圈子”。一边是账上躺着的巨额现金,一边是理财资金的频繁进出,公司俨然一副“不差钱”的姿态。

在如此资金充裕的背景下,长裕集团资产负债率持续走低,从报告期初的34.69%降至19.28%,远低于同行可比公司34.21%的平均水平。低负债率意味着公司财务稳健、偿债压力小,本应是发展优势,却成为募资合理性的反证。

与此同时,公司银行借款规模极小,短期借款和长期借款合计不足4000万元。既然自有资金充足、借款需求低,为何还要通过上市募集7亿元巨资?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其募资的真实目的——是真为项目发展,还是单纯“圈钱”?

长裕集团的产能数据同样充满矛盾。2025年1-6月,公司锆类产品产能为4.89万吨,年化后为9.78万吨,较2024年末的10.08万吨实际缩水3000吨。在产能不增反降的情况下,公司却计划投入3亿元募集资金建设4.5万吨新项目,这一决策令人费解。

尽管产能利用率从2024年的87.66%提升至2025年上半年的95.43%,增长7.77个百分点,但这是在产能缩水基础上实现的。当前利用率尚未达到满负荷状态,盲目扩产可能导致资源浪费和产能过剩。

从产能利用率的提升来看,公司完全可以通过优化现有产能实现增长,而非急于新建项目。在产能缩水、利用率未满的双重背景下,斥资3亿元扩产4.5万吨,其商业逻辑难以自圆其说。

作为拟登陆主板的公司,长裕集团的募资计划应当经得起市场和监管的严格审视。资金充裕却大举募资,产能缩水反欲扩产,这些矛盾点若不能合理解释,恐将影响投资者信心。

资本市场不是“提款机”,每一分募集资金都应有明确用途和合理回报预期。长裕集团需向市场证明,这7亿元募资确为发展必需,而非浪费资源的盲目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