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军都快打到家门口了,新皇帝放着前线的告急不管,反倒翻出两百多年前的旧案,给早就化作尘土的前朝君臣追封加谥号。换谁看了都得纳闷,这皇帝是脑子糊涂了,还是有别的打算?这事就发生在明朝灭亡后的南明,刚登基的朱由崧头一件大事,就是干了这么件让后人摸不透的事。
1644年李自成打进北京,崇祯上吊殉国,消息整整走了二十多天,才传到南京。那时候南京城里的官员还天天按点上朝,勋贵们该喝酒喝酒,根本不知道北边已经改了天下,等消息实锤,整个朝廷直接炸了锅。
明朝本来就有两京制,南京留着一整套完整的政府班子,就差一个皇帝。崇祯的三个儿子乱军中下落不明,往祖上数来数去,按照继承规矩,轮到了福王朱由崧。
可当年东林党跟朱由崧他爹老福王在国本之争里结了死仇,死活不愿意让朱由崧上位,非要推个看起来贤明的潞王。两边吵来吵去,最后还是握兵权的赢了,凤阳总督马士英拉着江北四镇的武将,直接把朱由崧送上了龙椅。
按新皇帝登基的规矩,先追封自己家亲属,给先帝上个庙号,这都是常规操作,没人说啥。可谁也没想到,朱由崧封着封着,直接把眼光放到了两百多年前。
头一个就是朱允炆,这事在整个明朝都是官方禁忌。当年朱棣夺了侄子的皇位,把朱允炆的年号都抹了,官方只认他是建文君,从来没承认过他是皇帝,两百多年没人敢碰这个话题。朱由崧直接翻了案,正式承认朱允炆是大明皇帝,还给上了庙号惠宗,连朱允炆的父亲朱标,当年被朱棣从皇帝降成太子,也一并恢复了帝号,上了庙号。
接着是朱祁钰,这又是一桩压了两百年的冤案。当年土木堡之变明英宗被俘,朱祁钰临危登基,守住了北京保住了大明,结果明英宗回来发动夺门之变,把朱祁钰废了还给了恶谥,连太庙都不让进。朱由崧直接把这个窟窿补上,给朱祁钰上了庙号代宗,追谥景皇帝,圆了他百年后的名分。
不光是皇帝,死了几百年的大臣也挨个平反追封。靖难时被朱棣诛十族的方孝孺,天启年间弹劾魏忠贤被杀的左光斗,只要是落难的忠臣,挨个给了谥号。
放着清兵压境不管,折腾这些死人的事,真的能挡得住清兵的马刀吗?其实朱由崧这点心思,拆开了人人都能懂。
他这个皇位本来就不是众望所归,是马士英靠武力推上来的,满朝文武多少人心里不服,他自己比谁都清楚。古代当皇帝,给先帝正名就是给自己正名,只有正儿八经的正统继承人,才有资格给先祖翻案,说白了就是昭告天下,我才是大明名正言顺的皇帝。
除了正名分,这也是收拢人心的手段。当初反对他的东林党人,个个都怕他秋后算账,天天提心吊胆。给东林党的前辈左光斗追封,给千古忠臣方孝孺平反,就是明摆着释放善意,告诉满朝文武我敬重忠义,不计较过去的事,大家安心做事。
还有层心思说起来挺唏嘘,这其实就是弘光朝的集体自我麻痹。都快亡国了,从上到下没人敢直面烂到根的现实,搞追封这种礼仪仪式,就像是给自己打气,证明我们还在,我们还是那个正统王朝,一切还没到最坏的地步。
你真以为朱由崧不知道前线有多急吗?史可法的告急文书一封接一封往南京送,清军早就到了淮河边上磨刀。可他能指挥得动谁呢?军队将领各怀鬼胎,马士英把持朝政,他一个皇帝,真正能说了算的,也就给死人追封这点事了。说白了就是刷一刷皇帝的存在感,骗骗自己,也骗骗满朝文武。
弘光朝从登基第一天起,就注定了短命。内斗不停,马士英打压异己,阮大铖清算东林党,朱由崧自己忙着在南京搜罗美女,修宫殿造龙凤床,花几十万两买珠宝,半点儿没把外敌当回事。
战略上还错得离谱,一门心思想联合清军打李自成,打算划江而治分天下,可多尔衮根本没把南明当谈判对手,打垮李自成转头就挥师南下。
这边清军刚动身,武昌的左良玉就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带兵打南京,马士英直接抽走了淮河防线的主力去打内战,把大门敞开给清军。史可法带着几千残兵守扬州,盼不来援兵也盼不来粮草,最终城破殉国,扬州遭遇屠城。
扬州陷落的消息传到南京,满朝文武吵了几天迁都还是抵抗,也没拿出个主意。等清军渡过长江,南京的勋贵大臣挨个投降,当年带头反对朱由崧的钱谦益,也剃了头降了清。
朱由崧连夜逃去投奔还在抵抗的黄得功,黄得功战死之后,他直接被自己的手下将领绑了,当成投名状献给了清军。据说他哭着哀求都没用,恨得一口咬在绑他的田雄脖子上,血浸透了衣服,还是没能逃掉。
一年不到,朱由崧被押到北京斩首,弘光朝从登基到亡国,刚好一整年,就留下了一堆给死人的封号,啥也没保住。名分给了几百年前的死人,好好的江山直接送给了别人,说起来真的是说不尽的讽刺。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南明史》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