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我们连队在进行日常训练时,出现了意外,因为这件事情,我被处分,第二年我主动申请了转业,回到了地方工作,每当想起这件事情,我心里总是五味杂陈。
我叫徐东,河南南阳人,可以说,我是出生在军人世家,我爷爷和我几个伯伯都曾为抗战做出过贡献,只可惜他们最后都牺牲在了战场上。
和我几个伯伯不同的是,父亲没有当兵,而是选择了教书育人,作为家里唯一的男孩子,父母对我是百般疼爱,从小对我给予了厚望,希望我长大后,考上一所好大学,光宗耀祖,但是我却没能如他们所愿。
我小时候没有吃过苦,加上父母对我过分的溺爱,让我养成了叛逆的性格,高中毕业那年,我没有考上大学,没想到第二年,一场浩浩荡荡的运动,席卷全国,也就是这年,父母送我去了部队当兵。
父母是想让我在部队好好历练一下性子,改一改身上的坏习惯,可是我当时并不理解,因为我从小过惯了衣食无忧的生活,吃不了一点苦,到了部队,可没有人惯着我,宠着我,刚入伍那段时间,对我来说是一种煎熬。
我的训练成绩并不突出,唯一可以拿得出手的是,我在一众新兵中,算是有文化的一个,字写得不错,好不容易熬过了新训,我以为下连队后,会轻松一点,没想到训练更加紧张,我们班长是出了名的凶,训练一点不讲情面,完不成训练,达不到训练要求,就接着连,如果错过了饭点,那么只能忍饥挨饿。
在班长严厉要求下,我的训练成绩有所提高,但是距离一名优秀士兵,还有一段距离,而让我下定决心彻底改变的是一次野外训练。
刚下连队不久,我们连队进行了一次野外训练,结果我不小心扭伤了脚,战友们轮流搀扶着我,最后我脚肿的实在坚持不住,班长背着我,完成了训练,那一刻,我明白了什么是战友,我找到了军人的“魂”。
自从那天后,我有了目标,严苛要求自己,每天刻苦训练,训练场上挥洒着汗水,每天还要单独加练两个小时,我的努力,战友们和连长看在眼里,入伍第二年,我的各科目成绩在连队已名列前茅,年底我提拔当了副班长。
入伍第三年,因为我军事素质过硬,加上我有一定文化基础,在连队一众班长中表现突出,我如愿以偿提了干,可能是太激动,提干任命下达那一刻,我哭了。
父母得知我提干的消息后,心里很激动,说要来部队看我,却被我拦住了,年底我请了探亲假,回家看望了父母,参加了大姐婚礼。
我两个姐姐嫁的都不错,我大姐夫也是一名军人,二姐夫在粮食局工作,父母都是干部。
我结婚比较晚,我晋升副连后,通过相亲认识了妻子,婚后我们生了一个儿子,妻子是一名工人,在雨伞厂工作,我们从相识到订婚仅仅见了三次面。
1976年,是我晋升连长第二年,这年,我们连队在进行投掷手榴弹科目训练时,出现了意外。
那天,我和指导员正在讨论,关于连队提干人选时,突然听到一声爆炸声,我一听就是手榴弹炸响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预感出了事,因为一排长带队在训练场上进行投掷手榴弹科目训练。
我和指导员赶紧跑出查看情况,只见连队文书气李明喘吁吁向我们跑来,李明不仅是军械员还兼任文书,连队的武器装备以及弹药平时都是由他保管负责,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差错,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来不及多想,赶紧去了训练场,了解情况。
原来,不知何原因训练弹中夹杂了一枚实弹,这枚实弹是由三班战士王东阳投掷出去的,庆幸的是,王东阳力气大,扔的远,并没有造成伤害。
按理说训练弹和实弹是分开进行保管的,而且在重量也不一样,不应该出现这样的问题,王东阳入伍已经两年时间了,这个科目训练也不是第一次,按理说他在投掷之前,应该能察觉到,可是王东阳却没有发现异常,战士用的训练弹,都是经过认真检查的,怎么可能会出现实弹的情况,我心里很困惑,问题可能出在李明身上。
李明在一旁已经瑟瑟发抖,毕竟发生如此重大事故,想瞒是瞒不住的,李明告诉我,可能是他把实弹和训练用弹混淆了,他当时也没有认真检查,才出现了此次训练事故。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必须要有人承担责任,我和指导员商量,决定如实上报,此事团里很重视,专门派人下来调查,我针对此事做了深刻检讨,虽然对我的处分决定,暂时没有下来,但是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不久对我的处分决定下来了,我被记大过一次,李明当年直接退伍回家,不仅是我,指导员和一排长也都受到了警告处分,作为连队主要负责人,我不管受到怎样的处分,我都能接受,只不过因为这件事情,连累了很多人,我心里过意不去。
1977年,我主动申请转业回到了地方工作,虽然离开了热爱的部队,但是,我转业后,还是保持着部队的是生活习惯,严苛要求自己,每天按时起床,被子叠的像豆腐块。
一转眼四十多年了,如今我已经退休,那段军旅生涯,至今让我难以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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