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届北京国际电影节期间,一场名为“论道AI影视”的跨界媒体AIGC直播辩论活动,将影视、科技、财经三方视角汇聚一堂。然而,原本预设的激烈辩论,很快就演变成了一场关于AI对影视行业无孔不入的渗透与重构的深度对话。

当财视传媒联合创始人、CMO胡占莉,极客电影记者、FOST未来叙事主编子路和AI侦探社的负责人阿泽坐在一起,辩论的边界模糊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正在发生的、令人心惊或激动的行业真相。从爱奇艺签约AI演员引发的轩然大波,到腰部演员靠“卖脸”求存的残酷现实,再到AI创作《纸手机》短片感动千万人的真诚力量,AI不再是未来的概念,而是正以摧枯拉朽之势重塑影视产业链的每一个环节。

这场辩论的背景很有意思。在Sora、可灵、即梦等多模态大模型狂飙突进的当下,影视行业正处在一个十字路口,关于AI演员,AI形象授权入库,AI带来失业危机等等相关的话题,也是层出不穷。我们讨论的辩题是:AI技术深度渗透下,中国影视行业的未来该走哪条路?

占莉主张“全面拥抱AI”,认为这是降本增效的必由之路;子路坚持“以人为本”,认为AI只能是辅助工具;而阿泽则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双轨并行”论。

我们整理了这场对话中的精华,试图拨开喧嚣的迷雾,呈现一个真实、复杂且充满矛盾与希望的影视行业变革图景。

“卖脸”已是旧闻,演员最后的IP红利期

讨论从近期爱奇艺签约AI演员,极客电影的子路却抛出了一个更惊人的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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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路其实爱奇艺的艺人库一两周前就在平台上能看见了……并不是说AI真的已经授权了演员的脸,而是你如果想用,可以通过平台点对点谈授权行业里平台和公司早就开始干这件事了,而且不止爱奇艺一家。大家现在反对,是因为只看到头部演员的脸很值钱。但有没有想过那些演技特别好、但外在形象并不突出的演员?他可以用一个受欢迎的虚拟形象,结合自己的演技去表演,一样可以吃饭。

这其实是在解决一个非常现实的生存问题。要知道现在影视寒冬,很多演员一年都拍不上一两部戏。已经有短片演员亲口证实,他们确确实实已经没戏可拍。如果他能授权自己的脸,或者只授权自己的演技动作,就多了一条生路。对于腰部甚至尾部的演员来说,现在可能是他们将自己IP变现的最后窗口期了。以后,可能大家追的就不再是大众明星,而是圈层化的虚拟偶像,现在的明星会成为最后的“IP遗产”。

胡占莉我觉得爱奇艺给我的最大启发是,所有的脸都值钱。大家为什么只盯着明星?一个真正牛的公司应该去签13亿普通人的脸因为技术平权后,“脸”本身就是数据资产,签下海量肖像,未来在版权规范化后就拥有巨大的话语权,你委托给法律公司专门打肖像权官司,赚了钱分成,这一定是门大生意。

子路:是这个逻辑。所以现在是AI在倒逼行业重新思考什么是演员的价值。我很感慨的一点是,我们都身处“最后一个大众明星时代”。真正伟大的演技,可能反而通过AI这种“换脸”的方式被解放了,让那些只有演技没有颜值的好演员,终于有机会被看见。

“重构”非“替代”,生产端已无安全区

当话题从演员延伸到更广泛的生产环节时,交锋变得更加尖锐。AI侦探社的阿泽透露,在商业层面,全AI流程已在某些领域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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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泽:大家别管产品质量怎么样,但确确实实有公司在用全AI流程做短剧了。一周做2-3部,从脚本到视频生成,甚至推流,全都用AI而且各大平台也在推波助澜,像抖音、快手搞AI视频大赛,鼓动大家大量用AI创作。为什么?因为对厂商来说,你的token调用量越多,我的账面数据就越好看,融资讲故事就更顺畅。摄影、灯光、场记……这些岗位,在AI原生影视里已经不需要了,这就是正在发生的残酷现实。

子路所以我一定要纠正一下,我亲测过这些工作流。用AI一键生成一个完整的、情感连贯的商业作品,目前是不可能的。我用过各种大模型从剧本生成到视频输出的全流程,最大的问题是AI写的剧本没有人物弧光(人物在故事的发展过程中经历的内在改变),情感线一塌糊涂。它必须有大量创作者的选择和调整。但这恰恰说明,AI并没有完全替代人,而是重构了工作流。正如北影节技术论坛上一位制片人所说,不管用什么工具,最重要的是创作者的目的性一定要非常强。工具降低了技术壁垒,但反而把“会讲故事”这个壁垒拉得更高了。

胡占莉没错,我说的“全面拥抱”,就是这种“重构”,而不是替代。好莱坞的演员和工会为什么要罢工抵制AI?恰恰说明它真的动了他们的利益,这是对重构力量最诚实的恐惧。而对我们国内影视行业,这反而是弯道超车的机会——我们过去流程化不如好莱坞,现在AI来了,我们可能跨过他们走了一百年的路。我们过去建立的所有专业护城河,都在被这个“新物种”快速填平。 更让我震撼的是,当制作平权到识字就能创作时,未来最牛的影视创作人,可能出身医学界、科学界,或是任何一个你完全意想不到的角落。

抵触 AI?观众只是在捍卫舒适区

面对网络上观众对AI影视的一片抵制声浪,三位嘉宾却表现出了出奇一致的“冷酷”与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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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占莉 这让我想起我从前是绝对不看直播带货的,但有一天我发现我也在直播间买东西了。人的适应能力很强,甚至可以说是“堕落”的。观众今天说不能接受AI,但只要作品能满足我的情感需求,是真人演的还是AI生成的,这个界限未来会越来越模糊。 我最近崴脚了疼得不行,发现能转移注意力的竟然是看“电影解说”,看完我特别崩溃——像我这样曾经一年看几百部电影的人都开始看解说了,这个世界的注意力逻辑已经变了。

子路:从传播学角度看,现在抵制的声音可能只是“沉默的螺旋”的一部分。微博上反对声浪很大,但那些沉默的大多数呢?我们采访的AI导演作品《浮光》,播放量已经破亿了,这些观众在哪里?还有一个更具体的账本:去年古装实拍短剧请一两个横店熟脸,成本轻松上80万到120万,而如今用AI做同类漫剧,算力加人力打包不到30万,已经有观众愿意为它付费9.9元、19.9元。当成本压到三分之一甚至更低,资本用脚投票,大批从业者被迫转行或拥抱AI,这不是未来,是现在进行时。

阿泽:这就像福特发明了流水线,也没见手工打造的劳斯莱斯、爱马仕就消失了。观众的需求是分层的,AI影视和真人影视完全可以双轨并行。而且我还想补充一点,AI不是因为能力不够才需要双轨,而是因为它会催生出一种全新的艺术形态。就像电子游戏刚出来时,交互方式完全革新了传统八大艺术,被称为“第九艺术”。用AI去笨拙地模仿一部传统电影,才是错误的路。它会孕育一个全新的物种。

最后的堡垒:AI永远算不出的“真诚”与“活人感”

当讨论上升到哲学层面,关于“真实”的辩论,最终指向了影视行业在AI时代的终极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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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占莉我特别想问,大家追求的真实到底是什么?演员演的也不是他自己,本来就是假的,那载体是肉身还是AI,有什么根本区别吗?就像我从前做调查记者,拼尽全力去报道真相,最后发现那可能也不是全部的真相。影视行业纠结“真人”还是“AI”,我觉得很奇怪。我们可能只是习惯了旧载体,把习惯当成了真理。

子路:我不同意。影视行业的“真”,不是载体的真实,而是创作者真诚的表达。今天上午我采访了北影节一部获奖AI短片的导演,问他创作的关键词,他说是“真诚”。AI是假的,但操作AI的创作者的每一份情感都是真的,这种真诚是能被观众接住的。为什么《纸手机》那个短片能感动那么多人?长镜头里那个小男孩拿着纸手机的侧影,是创作者选择了这个镜头,而不是AI。最后那一滴泪的特写落到纸手机上时,所有人都泪目——那是创作者的感情,不是AI的。无论什么介质,这种真诚都无法改变。

阿泽我非常认同。AI可以替代流程,甚至替代表演,但它替代不了“人味儿”未来的观众会更聪明,能准确识别出你是“伪人”还是“活人”。当所有技术门槛被拉平后,“真诚”反而成了最高的壁垒和最稀缺的价值。 就像我身边的那些独立导演,他们哪怕倾家荡产也要用手搓的方式拍片子,为什么?因为真人创作的那种颗粒感、那种无法被算法预测的意外之美,永远有人在坚守,也永远有观众在等待。而这,可能正是技术浪潮中最值得我们庆幸的事。

这场没有结论的辩论,最终指向了一个共识: AI对影视行业的重塑已不可逆,它既是焦虑的来源,也是释放创造力的巨大机遇。

或许,在AI的倒逼下,我们终将被迫去追问和坚守那些只有人类才能完成的、关于生活与情感的真诚表达。而这,可能正是技术浪潮中最值得我们庆幸的事。

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快速迭代,大模型的能力边界不断拓展,智能体作为大模型的重要应用模式,正凭借其在规划决策、记忆、工具使用等方面独特的创新性和实用性,引领着一场产业变革。

为贯彻实施《国家人工智能产业综合标准化体系建设指南(2024版)》中国移动通信联合会正式启动三项团体标准研制工作:

《人工智能智能体能力要求》 (计划号:T/ZGCMCA 011-2025)

《人工智能智能体内生安全技术要求》 (计划号:T/ZGCMCA 023-2025)

《人工智能智能体互操作性接口规范》 (计划号: T/ZGCMCA 024-2025)

现诚邀数据服务企业、医疗机构、科研院所、高校、检测认证机构等全产业链行业机构及研发工程师、项目经理、应用专家专业人士共同参与标准编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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