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前夫离婚十六年,儿子今天叫我一起过年,我直接拒绝:“你那个多金又漂亮的后妈什么事解决不了?”
五分钟后前夫开车到了我家楼下。
电话那头,我那十六年未见的儿子沈暮阳,他的话从听筒里传来,遥远又陌生。
“妈,今晚大年三十,你……能过来跟我们一起过个年吗?”
我正慢条斯理地用小银勺搅着面前的花胶,闻言,动作停了停。
窗外是万家灯火,烟花在漆黑的夜幕中次第绽放,又归于寂灭,如同我那死去的婚姻。
十六年了,自从我净身出户,他就再也没叫过我一声“妈”。
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我冷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淬着冰碴子:“怎么你那个多金又漂亮的后妈,连一顿年夜饭都解决不了?”
电话那头没了声。
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手足无措的模样。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开口:“不是的,妈……方阿姨她……她病了,爸很着急,家里很乱……”
“病了就去看医生,家里乱就请保姆。”
我打断他,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些事,你爸比我更擅长处理,毕竟,他最擅长的就是用钱解决问题。”
说完,我不想再听他那些被精心教导过的说辞,干脆地挂了电话。
世界清净了。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意大利定制的水晶吊灯,思绪有些飘忽。
这十六年,我从一个被人踩在脚底、一无所有的弃妇,变成了现在这个能在大年夜悠闲地吃着顶级花胶的江晚晴,其中的苦楚,只有我自己知道。
就在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时,楼下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那熟悉的、嚣张的引擎声,哪怕隔了十六年,也依旧清晰可辨。
紧接着,我的手机开始疯狂地震动,来电显示上,“沈奕辰”三个字扎进我的眼睛。
我没接。
很快,手机安静了。
取而代之的,是“砰砰砰”的砸门声,力道之大,我那扇价值不菲的胡桃木门都在震颤。
我慢悠悠地喝完最后一口花胶汤,拿餐巾擦了擦嘴角,这才起身,赤着脚踩在温热的地板上,一步步走向门口。
透过猫眼,我看到了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十六年的时光格外优待他,除了鬓角添了几缕银丝,让他看起来更加老成外,几乎没什么变化。
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意气风发的沈奕辰。
“江晚晴,开门!”
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命令的口吻和十六年前一模一样。
我轻笑一声,打开了门,却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只是懒懒地倚着门框,看着他。
“沈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是来给我拜年的吗?可惜,我这里没有红包给你。”
沈奕辰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从我微卷的长发,到精致的妆容,再到身上那件质地优良的开司米家居服。
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的眼里有惊讶,有探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恼怒。
或许在他印象里,我依旧是那个围着灶台、蓬头垢面、唯唯诺诺的家庭主妇。
眼前的我,让他无所适从。
“江晚晴,你别在这里阴阳怪气。”
他压着火气,声音低沉。
“暮阳是你的亲生儿子,大过年的,你就这么跟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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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生儿子?”
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沈总,你是不是忘了,十六年前,在法庭上,你花重金请了最好的律师,亲口告诉我,这个儿子,跟我江晚晴再无半点关系。”
沈奕辰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当年的事,是他最不愿提及的禁区。
我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继续不紧不慢地补刀。
“再说了,你儿子不是有方雨馨那个好后妈吗?她温柔善良,知书达理,家世显赫。不像我,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粗鄙妇人。有她在,你儿子还需要我这个亲妈干什么?给她添堵吗?”
每一个字,我都说得云淡风轻,却字字见血。
沈奕辰的胸膛起伏得厉害,他死死地盯着我,活脱脱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狮子。
“方雨馨病了,病得很重,医生说她不能再操心劳神。”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哦?是吗?”
我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
“那可真是太不巧了,什么病?肿瘤吗?晚期?”
“江晚晴!”
他终于被我激怒了,低吼出声。
“你一定要这样吗?我们已经离婚十六年了,你的恨,还不够吗?”
“恨?”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沈总,你太高看你自己了。恨也需要力气,需要感情,而你,不配。”
我顿了顿,收起笑容,眼神一瞬间冷了下来。
“现在,请你离开我的家。不然,我就要报警了。我想,沈氏集团的总裁大年夜私闯民宅,应该是个不错的新闻头条。”
沈奕辰大概从未被人这么指着鼻子赶过。
一张脸涨得通红。
他瞪着我,似乎想从我平静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找出一?ü?丝还在乎的痕迹。
可惜,他什么也找不到。
十六年的磋磨,早已将我那颗曾经为他而活的心,磨成了坚硬的石头。
“好,很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簿和一支金笔,刷刷刷写下一串数字,撕下来,递到我面前。
“一百万。过去陪暮阳吃顿年夜饭,这钱就是你的。你应该很多年没见过这么多钱了吧?”
施舍。
又是施舍。
我看着那张轻飘飘的支票,上面的数字“1000000”刺眼又可笑。
十六年前,他也是用一张支票打发我的。
那张支票上,是五十万。
他告诉我,我这十年的青春,就值这个价。
如今,他故技重施,只是价格翻了一倍。
在他眼里,我江晚晴,以及我的亲情、我的尊严,都是可以用金钱衡量的商品。
我没有去接那张支票,而是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
然后,我当着他的面,缓缓抬起了手。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在寂静的楼道里炸响。
沈奕辰被打得偏过头去,英俊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他似乎被打懵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这十六年来,他高高在上,受尽追捧,恐怕连一句重话都没听过,更别提被人扇耳光。
还是被他最看不起的前妻。
“这一巴掌,是告诉你。”
我的声音冷到了极点。
“我江晚晴,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我的尊严,你用钱买不起。”
说完,我不再看他,后退一步,准备关门。
“江晚晴!”
他反应过来,一把抓住门框,力道之大,门板都在颤动。
他的眼睛赤红,死死地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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