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高三老师,从四楼跳了下去。

万幸,人没死。4月24日傍晚,云南楚雄姚安一中的张老师,被紧急送医。4月27日,教体局说,生命体征平稳了。

稳了就好。

但这事儿,越想越气。

他留下了一封遗书,标题叫“张某辉告姚安一中同仁书”。里面写得很细:起因是一张高二月考卷。他按教学大纲出题,压缩休息时间,一道一道抠,生怕超纲,生怕太简单。结果呢?同事杨老师不满意。

理由特别绕——“部分题型未完全贴合阶段性限定出题窄范围”。

翻译成人话就是:你出的题,跟这次考试该考的范围,对不上。

然后呢?微信被删,教研群被踢,当众挨训,被孤立。一个不跟人红脸的老师,就这么被一步一步推到楼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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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成年人的职场霸凌我不意外。但学校?教书育人的地方?我真没想到。

老师给学生讲尊重、讲友善、讲团结。结果自己同事之间,搞孤立、搞排挤、搞打压。这不是活生生的反面教材吗?学生每天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大道理,转身一看——哦,原来你们大人自己也这样啊。那学生之间的霸凌,是不是更理直气壮了?

更让人堵心的是,张老师是个认真的人。遗书写得条理清楚,痛苦写得具体。这种性格的人,最容易被逼进死胡同。因为他较真,他在意,他没法像有些人那样,脸皮一厚,啥事没有。

他长期处于高压焦虑状态。一边是高三的教学压力,一边是办公室里的冷枪暗箭。两样拧在一起,把人活活压垮。

你说杨老师过分不过分?过分。但我要说句不好听的——你跳楼了,你死了,人家照样喝茶、聊天、领工资。顶多被调查几天,写个检讨,调个岗位。你倒好,命差点没了,家里人心碎一地,学生少了个好老师。

这笔账,怎么算都亏。

所以,活着才是最大的反击。

现在当地教体局已经介入调查。学校说教学秩序正常。正常?这俩字听着就讽刺。一个老师从四楼跳下去,教学秩序还能正常?那得是多“正常”的环境啊。

我希望调查结果能还原真相。如果杨老师真的像遗书里说的那样——当众苛责、舆论孤立、刻意追责——那就别含糊。该警告警告,该记过记过,该开除开除。教师职业道德处理办法里写得清楚:歧视、孤立同事,属于违规行为。民法典也说了,侵害人格尊严,可以要求停止侵害、赔礼道歉,甚至精神损害赔偿。

但说这些,都是事后。我更想说的是——

老师们,别一个人扛。

你被针对了,被孤立了,被整了,别觉得丢人,别觉得是自己不够好。职场霸凌这件事,跟你的能力没关系,跟你遇到的人有关系。学校管理层平时多看一眼老师的状态,别光盯着升学率。一个老师突然不爱说话了,发呆次数多了,这就是信号。找个渠道,让人能放心地说出来,哪怕就是哭一场。

张老师这次捡回一条命,是万幸。但他康复之后呢?回到学校,面对那群同事,心理阴影怎么办?学校能不能给他调个环境?能不能有人帮他做心理疏导?这些问题,比调查追责更急迫,也更难办。

最后,说句糙理不糙的话:命是你自己的,欺负你的人是别人的。你拿自己的命,去赌别人的良心?赌不起的。

活着,才能争口气。死了,啥都没了。

希望张老师早日康复。也希望所有在学校里忍着、憋着、扛着的老师们,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受罪,别一个人做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