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当下时局艰难,但这种环境却似乎对安东尼·阿尔巴尼斯颇为有利。自2025年大选以来,右翼阵营内部的剧烈动荡,在选举层面上,目前主要表现为联盟党与单一民族党之间支持率的重新洗牌。
外界分析指出,虽然政府的支持率有所下滑,但这还不足以引发真正的执政危机。
曾经作为新南威尔士州左翼阵营强硬派代表的阿尔巴尼斯,如今在国际舞台上却展现出温和内敛的姿态。
当前国际秩序充斥着愈演愈烈的极端威胁,动辄诉诸致命暴力的现象屡见不鲜——这不仅来自澳大利亚的对手,也同样出现在其某些盟友身上。
几乎没有严肃的政治评论员认为下届联邦大选会发生政党轮替。甚至很少有人能预见下一届大选会出现变局。
尽管分析人士警告称,部分传统的工党选民正转向单一民族党,因为他们认为两大主要政党都没有真正着手解决选民最关心的核心议题。
尽管工党在选举中取得了显著成就、占据优势并前景广阔,阿尔巴尼斯似乎始终未能突破瓶颈,成为一位真正广受欢迎的政治领袖。相比之下,鲍勃·霍克在1984年的支持率曾高达78%,这在澳大利亚政坛广为人知。
或许,阿尔巴尼斯无法企及这样的民调高度并不重要,毕竟他也没有面临严重的不信任危机。
但外界普遍认为,前车之鉴不容忽视:他的工党前任比尔·肖顿在2019年大选前未能树立起高人气的个人形象,最终输掉了那场本被广泛看好能赢的选举。
如果自由党未来能够推举出一位极具号召力的领袖,阿尔巴尼斯平庸的支持率是否会最终让工党陷入困境?
对于熟悉历史的人来说,当前的政治局势或许会让人联想到20世纪50年代后半期。当时,工党在1955年分裂后陷入内讧,这极大地帮助了罗伯特·孟席斯和联邦联盟党将执政优势转化为绝对的政治主导权。
与孟席斯时代普遍富裕的社会状况截然不同,阿尔巴尼斯政府目前面对的是大量因时代经济困境而感到焦头烂额的选民。
持续的通货膨胀不断侵蚀着民众的生活水平,这是政府面临的一大难题。而澳大利亚主要盟友美国引发的燃料危机,更是让这一局面雪上加霜。
另一个严峻挑战是住房负担能力。这个问题的根源错综复杂,其解决之道需要数十年的长期努力,绝非一两届政府任期内就能一蹴而就。
这些都是现任政府在政策层面的主要软肋。那么,阿尔巴尼斯个人的领导力是否也是其中之一?
今年夏天,当人们目睹他在应对邦迪袭击事件引发的舆论压力时表现得笨拙迟缓,很容易得出肯定的结论。学者默里·古特对后续民调的分析表明,在那场悲剧发生后,工党的支持率确实有所流失。
但这一插曲也凸显了阿尔巴尼斯和工党的相对优势:在这场两党角逐的政治赛马中,两党拨票后的最终支持率几乎没有发生实质性变化。
苏珊·利显然高估了自由党手中的筹码。在圣诞节前夕,联盟党政客为了打击阿尔巴尼斯,不明智地放弃了两党合作的传统。
他们试图将袭击事件的个人责任强加于总理,这种做法在外界看来显得颇为疯狂。
进入新年后,当反对党在“该做什么”而非“该说什么”上的内部分歧彻底暴露时,阿尔巴尼斯轻松地在政治博弈中占据了上风。随后联盟党再次陷入分裂,苏珊·利很快便黯然下台。
尼基·萨瓦在其著作《地震:震撼澳大利亚的大选》开篇指出,在2025年5月3日的大选中,阿尔巴尼斯“完成了从凡人到伟大工党领袖殿堂的蜕变,达到了任何一位总理所能期盼的巅峰”。
或许确实如此,但萨瓦列举的证据也同时表明,阿尔巴尼斯在对手的衬托下显得多么幸运。
澳大利亚选举研究中心追踪了历届联邦大选中各党派领袖的受欢迎程度。
在其十分制的评分体系中,阿尔巴尼斯在2025年的得分为5.14分,在2022年为5.26分。值得注意的是,阿尔巴尼斯2025年的评分与莫里森2019年的评分完全一致。
霍克在1987年第三次参选时,依然保持着6.22分的亮眼成绩,这也是澳大利亚选举研究中心有数据记录的首次大选。
近期的民意调查显示,阿尔巴尼斯的满意度虽领先于自由党领袖安格斯·泰勒,但优势并不明显。
新闻民调的数据揭示,从2025年11月中旬到2026年4月中旬,阿尔巴尼斯的支持率呈现出持续下滑的趋势,从47%跌至40%。
对他的不满意度则从47%攀升至57%。这一趋势与工党首选票从36%降至31%的轨迹高度吻合。
在4月中旬的民调中,泰勒的支持率为33%,不满意度为46%,另有超过五分之一的选民尚未表态——外界推测他们正在观望这位新领袖的表现。
在新闻民调中,阿尔巴尼斯以46%对37%的优势被评为更合适的总理人选。
九号电视网委托决断民调机构进行的调查显示,作为首选总理,阿尔巴尼斯的支持率为33%,泰勒为32%,而高达34%的选民仍犹豫不决。
考虑到泰勒并非一位具有极高知名度的政治人物,且他还需要在右翼阵营中与单一民族党领袖保琳·汉森、国家党新任领袖马特·卡纳万以及崭露头角的自由党前排议员安德鲁·海斯蒂争夺曝光率,阿尔巴尼斯对泰勒的领先优势实在算不上亮眼。
尽管如此,工党已决定不参加法拉选区的补选。相比之下,单一民族党、自由党和国家党均派出了候选人参战。
此外,备受瞩目的独立候选人米歇尔·米尔索普也加入了角逐,同场竞技的还有另外八名独立人士及小党派候选人。
鉴于该选区在过去四分之一个世纪里一直由自由党把控,泰勒无疑是面临最大政治风险的党派领袖。
紧随其后的是汉森,她急需证明单一民族党绝非昙花一现;而卡纳万也迫切希望在这个偏远选区为国家党争取到体面的得票率,以此作为他晋升党魁后的首个政绩背书。
法拉选区的最终对决很可能在单一民族党的大卫·法利与独立候选人米尔索普之间展开。这一现象本身就有力地说明了主要政党在选民心中的地位正在严重边缘化。
在经历了近几个月国内外突发危机的连续冲击后,工党正寄望于下个月公布的联邦预算案,以期重新找回执政的方向感与目标感。
但在当前的国际大环境下,这一目标能否顺利实现,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那些远超其掌控能力的外部力量。
这种局面似乎也超出了美国的控制范围——尽管阿尔巴尼斯和工党正试图与美国那位愈发反复无常的领导人保持距离,但美国依然是他们极其积极拥抱的核心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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