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掖人管一种面叫“搓鱼子”,因为它形状像小鱼,两头尖中间鼓,一厘米来长,用手搓出来的。和面是硬功夫,面粉里加一点盐和碱水,和成偏硬的面团,醒透了再揉光,擀成一指厚的面片,切成筷子粗的长条,再切成小方块。真正的技术在后头:拿一个小面块放在掌心里,用另一只手的拇指按住,往前一搓,面块卷起来形成一个两头尖的小面鱼,背面留下拇指的纹路。搓好的面鱼下到开水锅里,煮到全部浮起来再滚两滚,捞出来过凉水,面鱼变得筋道弹牙,滑溜溜的,用筷子夹起来还会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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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种吃法是无汤干拌。过了凉水的面鱼捞进大碗里,浇上炒好的茄子丁、土豆丁、青椒丁和西红柿鸡蛋卤,不要汤汁,只要干货,然后淋一勺油泼辣子和蒜水,撒一把香菜和花生碎,使劲拌匀。每一条小面鱼都裹满菜丁和调料,吃起来每一口都是脆的软的香辣的一起涌上来,面鱼本身滑溜有嚼劲,在齿间弹来弹去,吃得人不停地嚼却停不下筷子。

第二种吃法是醋卤。这是张掖特有的一种卤子,用陈醋、酱油、肉末、豆腐干丁和少量香料熬成浓稠的酱汁。醋的比例很高,熬的时候满厨房都是酸香味,但熬好的醋卤并不刺激,醋在高温下变得柔和醇厚,酸味被肉末的脂香中和了。热醋卤浇在温热的搓鱼面上,不拌太匀,留一些白面鱼露在外面,这样一口吃到裹满醋卤的,一口吃到原味的,酸鲜和面香交替出现。配一碗热面汤,吃几口面喝一口汤,胃里舒坦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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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种吃法是油泼搓鱼面煮好沥干水,碗底铺焯过的豆芽和青菜,面上撒葱花、蒜末、辣椒面、花椒粉和盐,烧一勺热油往上一泼,“刺啦”一声,辣椒和蒜的香气炸开来,再淋一点生抽和陈醋拌匀。油泼搓鱼面比传统的油泼面更入味,因为面鱼体积小表面积大,每一根都能沾上料。吃的时候能听到自己嚼面鱼的咔嚓声,外滑内筋,越嚼越香。张掖人吃面讲究“一吃一换”,今天干拌,明天醋卤,后天油泼,同样的面鱼,换个浇头就像换了个菜,一个月也吃不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