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在入主白宫前,曾对伊朗核协议大肆抨击,最让他耿耿于怀的莫过于伊朗在那次交易中收到的“一整机舱现金”。现在,他终结中东战火的能力,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究竟愿意给德黑兰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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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华盛顿分析人士看来,钱是问题的核心,也是伊朗做出任何妥协的底牌。一些美国和阿拉伯官员透露,特朗普不愿放松钱袋子,正是目前双方谈判定格甚至可能破裂的真实原因。

虽然伊朗提出了绕过核计划和浓缩铀问题来结束战争、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的方案,但知情人士表示,核问题并非最大的绊脚石。对特朗普来说,最难逾越的障碍是解除制裁。这比核档案要敏感得多。

特朗普过去十年一直在利用美国金融系统的力量对伊朗进行经济战。这种策略现在成了他的束缚。他当初如何抹黑奥巴马时代的核协议,现在就如何被衡量的。如果他现在做的任何事看起来像是在“送钱”,那将是对他多年政策的自我否定。

制裁仍是美国手中最核心的工具。就在双方原定于巴基斯坦会面的几小时前,美国又对涉及运输伊朗石油的实体实施了新制裁。这种做法直接导致伊斯兰堡谈判流产。如果战争结束时,伊朗的财务状况比开战前还要好,这在特朗普政府看来将是一种外交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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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美以对伊朗发动打击前不久,美国财政部长还在达沃斯论坛上炫耀制裁的成效,称伊朗本币里亚尔处于“坠落状态”,民众被迫走上街头。这种“不发一枪”的经济战被视为美方的得意之作。伊朗领导层正急需资金。虽然通过控制海峡和高油价获益,但这种短期收益在3000亿美元的战后损失面前杯水车薪。据伊朗国内媒体估计,战后重建至少需要12年。

曾经参与核谈判的美方成员直言,核问题现在就像是过时的录像带,已经不是重点了。伊朗人愿意放弃什么,取决于他们能得到什么。他们想要的是钱。

目前讨论的补偿方式有四种:战争赔偿、过路费、解冻资产和解除制裁。其中,在霍尔木兹海峡收取“过路费”似乎是一个可能的选项。伊朗目前有约1000亿美元被冻结的资产,相当于其GDP的四分之一。有消息称美国曾提议解冻200亿美元换取伊朗放弃浓缩铀库存,但在2026年中期选举前,特朗普很难说服自己释放大笔资金。

伊朗对特朗普的承诺也持怀疑态度。当年特朗普单方面退出核协议,让无数跨国公司逃离伊朗,留下了一堆废纸合同。伊朗担心制裁解除是可逆的,他们不愿用“家传宝”去换一份随时可能被撤销的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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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收“过路费”的构思,在华盛顿内部也存在分歧。美国国务院明确表示,不能容忍伊朗控制国际航道并决定谁该交钱。此外,海湾邻国对此也极度反感,不愿承认伊朗是水域的“看门人”。这些邻国已经在计划修建绕过海峡的管道,以削弱伊朗的筹码。

事实上,伊朗可能只是把“过路费”当作争取解除制裁的谈判筹码。伊朗方面的诉求很明确:通过谈判达成最终协议,要求解除所有制裁。

伊朗政府而言,战后的经济表现关系到其统治的稳固。战争期间政府的形象有所提升,但付出的牺牲必须转化为民众生活的改善。伊朗不仅需要出口石油,更需要回归正常的国际贸易,创造制造业就业机会。

特朗普曾吹嘘协议能振兴伊朗经济,他甚至可以向支持者解释说,开放伊朗市场对美国企业是巨大的商机。但这将是一场艰苦的战斗,尤其是面临来自以色列的强大阻力,后者会不遗余力地阻止任何制裁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