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陈建国家属,账上只剩两百块了!今天下午两点前,要是再交不上十五万的手术费和ICU押金,这药就只能停了。里面可是脑出血,压迫神经了,你家到底拿不拿得出钱救人?”医生拿着一沓催费单,站在ICU门口,皱着眉头死死盯着我。
我贴着冰冷的瓷砖墙,手里死死攥着家里翻出来的所有银行卡。大拇指的指甲盖已经深深掐进了卡片边缘的塑料里,两条腿不受控制地直打摆子。
二十八年了。结婚二十八年,我没攒下一分钱存款。只要手里有点活钱,不是去金店打了个镯子,就是借给我那亲弟弟应急了。就在昨晚,我还跟老陈大吵了一架,骂他一辈子抠抠搜搜,是个连件新夹克都舍不得买的穷鬼。现在,那个被我骂穷鬼的男人,脑袋上插着管子躺在里面,而我,连个买命的钱都掏不出来。
我蹲在走廊的白墙根底下,脑子里全是我那亲弟弟昨晚关门的响声,还有对门王阿姨撇着嘴压价的丑态。
就在我哆嗦着手,掏出手机准备给房屋中介打电话,要把我们住了二十多年的老破小贱卖掉的时候,电梯门“叮”地一声开了。外地工作的女儿陈宇踩着高跟鞋,头发散乱地冲了过来,一把按住我的手机。
“卖什么房!妈你疯了?那是你们唯一的棺材本!”陈宇气喘吁吁地瞪着我,“我爸每个月发工资,不是雷打不动少两千块钱吗?他自己亲口跟我提过一嘴,说在买基金,买了快三十年了!去查他的账啊!”
就这一句话,像个炸雷一样劈在我头上。可我怎么也想不到,等我费尽周折,砸开老陈那个捂了二十八年的死账本,看清屏幕上那串数字时,我一滴高兴的眼泪都没流出来。我两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银行大厅的冰冷地砖上,捂着脸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哭起来。
更让我眼前发黑的是,这笔钱,我居然一分都取不出来!
01
出事那天晚上,我们家正吃着饭。桌上摆着一盘红烧排骨,一盘炒青菜。
我亲弟弟林强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骨头“呸”地一声吐在桌子上:“姐,我看中一辆新车,定金都交了。现在手里还差五万块钱提车,你借我周转一下呗?过几个月我就还你。”
弟媳妇王丽在桌子底下用脚踢了踢林强,假模假式地跟着附和:“姐,主要是孩子马上上小学了,没辆好车接送,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我们也是没办法才张这个嘴。”
我刚把一筷子青菜塞进嘴里,连想都没想,点着头就说:“行,买车是正经事。五万是吧?姐明天去银行给你凑凑。”
“啪!”
一声巨响。坐在我对面的老陈,把手里的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一桌子人都吓了一跳。
老陈今天穿的还是那件领口都磨破皮的黑夹克。他黑着脸,连眼皮都没抬,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没钱!林强,这两年你买房、添家具,连你老婆生孩子住院,你姐零零碎碎贴了你多少?你当我是开银行的?我陈建国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林强脸皮厚,干笑两声,扯了张纸巾擦嘴:“姐夫,你这话说的,咱们不是一家人嘛。我姐帮我一把怎么了?等我以后有钱了,还能亏待你们?”
“谁跟你一家人?”老陈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大理石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嘎吱”声,“那是我的血汗钱!你姐一天到晚大手大脚,有点钱全填了你这个无底洞!”
我也火了。当着我弟弟和弟媳妇的面,老陈这么夹枪带棒,简直是把我的脸往地上踩。我“啪”地一下把碗砸在桌上,指着老陈的鼻子就骂:“陈建国你装什么穷?你一个月工资七千,家里买菜、交水电、人情往来全是我一个人的退休金在扛!你倒好,每个月发工资那天,偷偷摸摸跑去银行柜台买两千块钱的破基金!你那基金能下崽啊?存了二十八年,连个响都没听见!你天天算计我,防我就跟防贼一样!”
老陈转过头,死死盯着我。他眼珠子发红,指着林强的鼻子,咬牙切齿地冲我吼:“我不防着你?我不防着你,这头家早被你那好弟弟搬空了!你到老了连买药的钱都没有!”
吼完,他捂着胸口,大口喘了两下粗气,“砰”地一声砸上卧室门,进屋了。
林强撇撇嘴,站起来拉着王丽:“姐,姐夫今天气不顺,我们先回了啊。那五万块钱,你明天抓紧点,4S店催得急。”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坐在沙发上生闷气,连碗都没洗。到了后半夜两点多,我想起身上厕所,脚刚落地,就绊到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老陈?”我迷迷糊糊地低头一看。
老陈仰面躺在地上,嘴眼歪斜,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像拉风箱一样的声音,手脚一下一下地抽搐着。
我吓得魂都没了,“嗷”地一嗓子叫出来,连滚带爬地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拨120。
02
救护车直接把老陈拉进了市医院的重症监护室。折腾到天亮,主治医生拿着CT片子跑出来,满头大汗:“重度脑出血,压迫神经了,必须马上做开颅手术。你去缴费窗口,准备十五万,三天内必须交齐。先交五万的手术费和ICU前期押金,不然人保不住。”
十五万。这三个字像大锤一样,结结实实地砸在我脑门上。
我跟疯了一样甩开腿往家跑。大冬天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我连棉袄扣子都没系。推开门,屋里黑灯瞎火的,我连鞋都没脱,直奔卧室。床头柜、大衣柜底下的小抽屉、电视柜下面那个装杂物的铁盒,我全抽了出来,“劈里啪啦”倒了一地。旧电池、过期的感冒药、乱七八糟的收据飞得到处都是。
我跪在地上,扒拉出六张银行卡和两张存折。抓着这些卡,我连滚带爬下了楼,跑到街角的银行ATM机。手指头冻得直打哆嗦,第一张卡插进去,输入密码,余额:125.50。我深吸一口气,退卡,换第二张……
全查完了。六张卡,加在一起,一万两千三百块。
我傻眼了。死死盯着屏幕,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靠在ATM机上。二十八年,我当大姐当惯了,有点闲钱就去金店打金镯子,买两万块钱的包撑门面,剩下的全借给林强应急。我总觉得老陈有工资,天塌下来饿不死。可现在天真塌了。
我急红了眼,跑回家翻出平时最爱显摆的两条大金链子、三个金戒指,还有一个LV的旧包,敲开了对门王阿姨的门。
平时王阿姨跟我打麻将,一口一个“好大姐”、“亲姐妹”叫得那叫一个亲热。
门开了,王阿姨还穿着睡衣,手里盘着两核桃:“哎哟,小娟啊,大清早的怎么了这是?脸色这么难看?”
“王姐,老陈脑出血了,在ICU,急等钱救命!”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包和金子全塞到她怀里,急得直冒汗,“这金子我买的时候三万多,这包两万。你给我两万块钱现金应急,东西都归你!行不行?”
王阿姨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她往后退了一步,把东西往我手里一推,眼睛往包上扫了两眼,嘴巴一撇:“哎哟,小娟啊,不是我不帮你。你看看你这包,皮都磨边了,哪还值钱啊?现在外头金子回收价低得很,还要收折旧费呢。再说了,我最近买理财,钱全套在里面了,手里哪有现金啊。”
“王姐,一万五!一万五行不行?算我借你的,我给你打欠条!”我急得快给跪下了。
“真没有。这样吧,最多借你五千,不能再多了,我这也得过日子不是?”王阿姨干咳了两声,眼睛死死盯着那几件金首饰。
我看着她那副乘火打劫、恨不得白嫖的嘴脸,心里一阵发寒。我一把抓回东西:“不用了!”
转身我连夜跑去了林强家。
门敲了足足十分钟,里面隐隐约约传来弟媳妇王丽压低的声音:“别开门,肯定是来借钱的!昨晚姐夫刚脑出血,今天来准没好事!”
我用力砸门:“林强!你开门!我是你姐!”
又过了好一会儿,林强才把门拉开一条缝,探出半个身子,连防盗链都没摘:“姐,这么早啥事啊?”
“老陈进ICU了,差十五万做手术。”我一把抓住门框,死死盯着他,“你昨天说买车差五万,说明你手里有买车的底钱!你先把手里的钱拿给姐救命!等老陈出来了,姐再想办法还你!”
林强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我,干咳了两声:“姐,真不巧。我昨天下午刚把钱打给4S店交了定金,退不出来了。再说了……”他压低声音,“姐夫那身体,平时就不行,脑出血那是大病。治好了也是个瘫子,无底洞啊。你得为自己以后打算打算……”
“你放屁!”我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那是你亲姐夫!你结婚买房的钱谁给你垫的?你老婆生孩子的住院费谁给你交的?你现在跟我说退不出来?”
林强见我急了,赶紧掏出手机点了几下:“姐,你也别逼我。我就剩这点私房钱了,全转给你,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吧。王丽还在睡觉,我先关门了啊。”
说完,“砰”地一声,防盗门死死关上,从里面反锁了。
我低头一看手机屏幕亮起:微信收款,林强转账3000元。
我站在冬天的冷风里,脑子里嗡嗡作响。三千块。这就是我倒贴了半辈子的亲弟弟。这就是我引以为傲的“好人缘”。钱这面照妖镜,把我这半辈子的底裤扒得干干净净。我连哭都哭不出来。
03
拿着那少得可怜的一万五千块钱交了住院押金,我坐在走廊里,正准备打电话给中介卖房子。女儿陈宇就在这时候赶到了,一把抢下了我的手机。
“找我爸的账本!”陈宇拽着我就往外走,“他买了快三十年,不可能一分钱没有!”
一语惊醒梦中人。我赶紧拉着女儿跑回家。
老陈平时抠门,家里的东西破烂都舍不得扔。我们把卧室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在床底下最深处,拉出老陈那个装破铜烂铁的木头工具箱。在一堆生锈的扳手、钳子和废旧电线下面,压着一个生了锈的月饼铁盒。
拿螺丝刀撬开铁盒,里面有一股浓重的樟脑丸味道。用防潮塑料袋一层层裹着的,是厚厚一沓纸。全是一九九六年以来的银行转账流水,和早年那种针式打印机打出来的基金对账单。
我手抖着拿起单子看。老陈真的没骗我,他不仅每个月雷打不动地买两千块钱,而且在对账单的“分红方式”那一栏,他选的都是“红利再投资”。这些年,发了分红直接滚进本金里,利滚利。
我跟陈宇立刻拿着单子,打了个车直奔单子上的券商营业部。
营业部里闹哄哄的,柜台经理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小伙。他接过对账单在电脑里查了一下,抬起头:“大姐,这账户还在,正常运作呢。要查具体余额和办业务,得在机器上输入交易密码。”
我凑到键盘前,手指头都在抖。
我输入了我的生日。屏幕显示:密码错误,还有四次机会。
我咬咬牙,输入了陈宇的生日。屏幕显示:密码错误,还有三次机会。
我又输入了我们的结婚纪念日。还是错误!
我眼圈一下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老陈啊老陈,你防我真是防到了骨头缝里!连这么重要的钱,你都不肯用家里人的生日当密码!
陈宇在旁边急了:“妈,你冷静点!你想想,我爸这辈子最刻骨铭心、最受刺激的是哪一天?他肯定是受了什么刺激,才决定死死攒钱的!”
刻骨铭心?受刺激?
我脑子转得飞快。突然,我想起刚才在铁盒最底下,压着老陈那件早就不穿的破旧工作服里,翻出来的那个红本本——那是当年国营拖拉机厂倒闭,老陈去领的《下岗安置证》。那一天,他拿着五千块钱的买断工龄钱回家,大醉了一场。一米八的汉子坐在地上哭着说:“以后家里再也没有铁饭碗了,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也得攒,不然以后老了病了,连口水都没人喂!”
从那以后的下个月开始,他就算去码头扛大包、去给私人老板送货,每个月发了钱,第一件事就是雷打不动地往银行存两千块钱的基金。
我哆嗦着手,在键盘上按下了那本安置证上的签发日期:19980615。
“叮”的一声。
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消失了,变成了一个正在转圈的加载图标。
加载圈转了两秒。当“总资产”那一排数字跳出来的时候,我眼睛瞬间瞪大了,连呼吸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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