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名称: 婚婚沉沦
本书作者: 雾荔
总书评数:777 当前被收藏数:2111 营养液数:1395 文章积分:40,976,792
文案:
桀骜不驯赛车手vs病弱清醒小白兔
男主暗恋成真|女主先婚后爱|双洁甜宠
明霜的竹马逃婚,把她一个人扔在了民政局里。
电话那头是裴璟不耐烦的声音:
“我做不到娶个瞎子回去。”
冒雨面试,她被撞了一跤,跌进一个温热的怀里。
男人声音温柔,臂膀有力,坚持要送她回去。
没过几天,这个陌生男人成了她的相亲对象。
那天扶她的男人坐在她的面前,提出为期一年的婚约。
某天,明霜签了离婚协议离开。
桀骜不驯的男人冒雨带伤追到度假村,敲响她的房门:
“霜霜,别不要我。”
裴肆野是赛车圈最年轻的“五冠王”,从小不乏拥簇。
网上争议无数。
到底谁能降伏这尊野王,带回家去。
某天,有人偷拍到,这桀骜不驯的男人带着个娇美的女孩去了训练场。
一改往日不要命,只是驯顺地带她慢速兜风。
偷拍娱记和队友都炸了!
却又看见,两人下了车。
裴肆野陪着女孩儿,慢慢给最心爱的赛车,贴上了粉色Kitty的车衣。
【小剧场】
某天,明霜跟裴肆野打算晚上去吃火锅。
从沙发上起身时没注意,而跌坐回沙发上。
藏在口袋里的东西掉出。
她慌忙伸出手,在身侧的沙发上慌乱地摸索着。
裴肆野顺着她慌乱的动作微微偏了偏视线。
目光落在了那小巧的盒子上,扫了一眼上面印着的字样。
狭长的丹凤眸微眯:
“XXL?”
ps:
*女主跟竹马无任何实质性行为。
*男女主双洁、双洁、双洁!
*女主眼睛后期会恢复滴~
试读:
裴肆野收起手机,目光落在身侧的明霜身上。
少女微微低着头,乌黑的长发松松的挽上,鬓边垂着两缕碎发。
身上青绿色的旗袍领口绣着细小的银线霜花,裙摆上绣着的竹影随着她的脚步轻摇,露出一小截纤细白皙的小腿,被他乖乖地牵着。
像株依赖着藤蔓的小草。
裴肆野喉结微滚,狭长的丹凤眸里漾着笑意,修长的指尖又不自觉地在她柔软的掌心挠了挠。
掌心传来的痒意像电流般窜过,让明霜指尖轻颤。
她慢吞吞地眨了下眼睫,没有抽开被男人紧握着的手,只是藏在秀发中的耳廓染上了一层极薄的粉,像是晕开的胭脂。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她小声问道。
声音软得像棉花。
她看不见,只能任由着裴肆野牵着她走。
想起几个小时前裴肆野跟自己说的话。
既然是为了应付奶奶才结的婚,那接下来......他是不是就要带着她去见奶奶了?
她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唇。
她很担心裴肆野的家人会不会不喜欢自己,会不会嫌弃她看不见。
一连串的念头在她的脑海中冒出,没来得及等她细想,耳边就传来了身旁男人低磁的嗓音。
“回家。”
简短的两个字猝不及防地落入明霜的耳中,将她方才混乱的思绪打碎。
她愣愣的张唇“啊?”了一声。
循着声音抬起带着茫然的小脸,瓷白的肌肤在商场的灯光下透着莹润的光泽。
裴肆野微侧过头,视线微垂落在女孩微张着泛着淡淡水光的红唇上。
顿了两秒,他堪堪地挪开目光。
“结婚证领了,婚戒买了,接下来——”
男人漫不经心的开口:
“带你去看看我们的婚房。”
明霜先是一愣,不可置信地张唇:“婚、婚房?!”
“嗯,婚房。”
男人的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既然是结婚,我可没有打算跟自己的太太分居。”
明霜虽然震惊,但也表示理解。
毕竟结婚了自然是要住在一起,更别提他们两人是演戏,那更要演全套了。
万一不小心露馅了,被他家里长辈发现两人不住在一起,那可就说不清了。
男人的指尖故意地在她掌心挠了一下,微俯身贴近她的耳边轻声道:
“带你回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这四个字毫无预兆的砸入明霜的耳中,她不禁愣了愣神。
这个词,对于她而言是极为陌生的。
自从父母离世后,她就没了家。
明霜曾在亲戚家借住过。
从父母在世时一直都对她很好的姑姑家再到不熟的大伯家。
他们不会当着她的面说什么,但明霜始终都还记得曾经无意间听到姑姑对大伯吐槽的那句话——
“天天上班累死累活,回来还要照顾个瞎子,真够折磨我们的。”
借住的那些日子,她活的小心翼翼。
虽然看不见,但她能感受到姑姑、大伯以及其他亲戚对她的冷眼与嫌弃。
后来靠着老师偶尔给她接的一些演出赚了一点钱,明霜攒了攒,给姑姑一家跟大伯一家买了点礼物,随后也就搬了出来。
她在京南市中心租了个还算不错的房子。
房东是个很慈善的婆婆,见她一个小女孩又看不见,所以减了她不少的房租。
这些年,她一直都住在那个出租屋里。
偶尔房东婆婆会来看看她,给她带一些家里烧的饭菜,偶尔也会跟她唠唠家常。
但归根结底,这都不是她的家。
她是个没有家的小女孩。
而此刻从裴肆野的口中听到“家”这个如此陌生的字眼,明霜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让她的鼻尖微微有些发酸。
“抬脚,”耳畔男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前面有台阶。”
明霜回过神,低低的应了声“好。”
裴肆野牵着她上了车,黑色的兰博基尼雷文顿启动的瞬间,男人单手随意地轻搭在方向盘上。
另一只手牵过明霜的手,与之交扣。
“还......还要牵着吗?”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度,明霜红着脸问。
虽然是增加感情提前适应,但他已经牵了好久。
现在上了车......怎么还要牵?
“嗯。”
男人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细腻的手背肌肤。
他微侧着头看着坐在副驾驶上乖巧的明霜,慢条斯理地开口:
“自然是要牵着你回家。”
安静的车厢内,耳畔男人低沉的嗓音像是一道迷离酥麻的电流窜入明霜的四肢百骸。
她不自在地别过脸,轻声回:“哦.....那、那走吧。”
裴肆野轻笑了一声,怕明霜会不适应太快的车速跟推背感,他强忍着以往猛踩油门的习惯,缓踩下油门:
“好,我们回家。”
明霜红唇微抿,没有说话。
可她却在心中悄悄地应了男人的话——
嗯,回家。
黑色的雷文顿在马路上平稳行驶。
裴肆野从没开过这么慢的速度。
阳光透过车窗在明霜青绿色的旗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裙摆上绣着的竹影泛着浅浅的光泽。
安静的车厢里弥漫着与他身上一样好闻的乌木沉香气息。
明霜微微侧着头,眼睫微垂着,如鸦羽般的眼睫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还沉浸在自己稀里糊涂结婚了世界中,根本没注意到停下等红灯时男人看向她的那道视线。
“饿不饿?”
裴肆野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
“等下会经过一家老字号的糖水铺,听人说挺好吃的,等下买给你尝尝?”
低沉温柔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明霜眼睫微颤。
她很少吃这些甜食。
但此刻,她却莫名地不想拒绝。
于是她轻点了下头,小声道:“好,那麻烦你了。”
那家糖水铺是车队里有人带女朋友去吃的,回来在车队更衣间里说味道不错,当时裴肆野刚好换好衣服出来,也就无意间听到了。
当时他也没多想,现在想来幸好当时他听到了。
大概五分钟后,车子缓缓在路边停下。
“在车上等我,嗯?”
男人低沉的尾音微微上扬,透着莫名撩人的酥。
明霜点了点头。
裴肆野拿着手机下了车,长腿迈进糖水铺中。
他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菜单,最后选了招牌的芋泥仙草满福,又点了不少小料。
“先生,要冰的还是热的?”
店员熟练地在操作台上点着,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裴肆野淡声道:“温热的。”
他不太确定明霜能不能吃冰,又担心大夏天她吃热的会更热,于是选择折中。
店员给他小票,裴肆野随意地靠在收银台前,长腿漫不经心地交叠等着。
糖水铺里有不少慕名来打卡的小姑娘,看见随意靠在收银台前一头浅金色头发的男人都忍不住用余光瞄了几眼。
有几个小女孩有些蠢蠢欲动的想要上来要联系方式,可在看见男人手上带着的婚戒时,又默默退了回去。
裴肆野低头看着手机,十几分钟前发的那条朋友圈早已经被不少人点赞,评论区更是热闹的没边。
除了祝福他跟惊讶的,剩下的就是家中长辈。
裴肆野饶有兴致地在评论区回复着各个评论,唇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唯独在看见裴璟的评论时,他的眉心紧紧蹙起。
「裴璟:哥!究竟是何方神圣拿下了你!」
啧。
有点碍眼。
他抿着唇毫不犹豫地删掉了裴璟的评论。
没出一分钟,裴璟的电话却打来了电话。
“哥,你怎么给大家都回了评论,唯独没回我的?”
裴肆野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车钥匙,一点都不心虚:
“嗯?你有评论吗?”
“有啊,”裴璟一本正经地道,“我还比他们都早呢。”
结果刚才看到朋友圈有小红点他点进去,发现裴肆野给所有家中发评论的长辈跟共同好友都回复了,唯独没有回复他的。
“我没看见,”裴肆野淡定的开口,“可能被系统吞了吧。”
裴璟迟疑了两秒:“不......不会吧?”
他记得他有发出去啊,就连徐女士都还回复他了呢。
又不是什么奇怪的言论,怎么到了裴肆野这,就是被系统给吞了。
他怀疑裴肆野在框他。
但他没证据。
裴肆野神情寡淡:“我不知道。”
这时,打包的糖水做好,裴肆野伸手从店员的手中接过糖水,一边对着电话那头的裴璟冷淡道:
“系统的事谁说得准,没什么事就挂了,我老婆还在等我。”
“......行吧,那我再评论一下,”裴璟道,“哥,等我们回国,我也要看看嫂子。”
刷到裴肆野的朋友圈是,裴璟就很好奇,嫂子究竟是何方神人,居然能拿下他那满心满眼都是赛车的表哥。
等他躲过这一次逃婚风波,他一定要偷偷溜回来好好看看拿下他哥的传奇人物。
挂了电话,裴肆野就看见裴璟再一次发了刚才的评论。
他无奈的扯了扯嘴角,最后默默地将裴璟前一秒刚发的评论点击了删除。
完成这个操作后,他心安理得将手机放回口袋,拿着刚做好的糖水出了门。
裴肆野回到车上,将手中的糖水打开递到明霜的面前。
等到明霜稳稳拿住后,才慢慢松开了手。
“尝尝看。”
明霜捧着温热的糖水,另一只手拿着勺子小口小口地吃着。
温度刚刚好。
没有太过的凉,也不烫,是她刚好喜欢的那个温度。
软绵绵的芋泥香味在她的唇齿中弥漫而开,伴着椰奶的甜味。
甜,但又不腻。
她弯了弯唇:
“很好吃,谢谢。”
裴肆野没急着发动车子,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侧着头看着身旁女孩小口吃着的模样。
他眼尾微扬:“好吃?”
“嗯,”明霜抿了抿唇,将唇瓣上那一点甜意抿进唇里,“你要尝尝吗?”
话音落下,她的手却先她的大脑一步做出动作。
她摸索着挖了一勺泡在椰奶里的芋泥,循着男人的声音慢吞吞地递了出去。
直到她的手悬在空中,明霜才猛地想起这个勺子是她刚才吃过的!
刹时间,她白皙的小脸上浮起一层绯红。
她不好意思地垂眸,红唇微张:“那个.....”
她下意识地想要将悬在空中的手收回。
可就在她要收回手的瞬间,男人温暖宽大的手掌捉住了她的手腕。
明霜呼吸微窒。
手中的勺子裹着椰奶的芋泥微微晃了下,几滴椰奶顺着勺沿缓缓滑落。
裴肆野漫不经心地撩起眼眸,狭长的丹凤眸眼尾微微上挑。
视线从眼前那勺浅紫的椰奶芋泥缓缓向上。
最终,含着浅淡笑意的眼眸落在了明霜泛红的脸颊上。
他唇角微勾,倾身张开薄唇。
就着她的手,含住了那勺椰奶芋泥。
温热的气息裹着男人身上好闻的乌木沉香味拂过明霜的手背,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就像是一道迷离酥麻的电流,从手背直窜入她的四肢百骸。
明霜的手微微一抖。
他、他、他怎么能......
明霜指尖微颤着收回勺子,回过头微抿着唇不吭声。
可脸颊跟耳尖的绯红却早已经将她出卖的干干净净。
身旁男人的眼底染上一层笑意:
“嗯,确实不错。”
低磁的嗓音裹着浅淡的笑意在安静的车厢里徐徐响起,像无形的羽毛轻扫过明霜的耳边。
唇齿间是椰奶与芋泥香甜的味道,甜而不腻。
裴肆野轻舔了下唇,补了一句:
“很甜。”
一时间,竟不知道他说的甜指的是什么。
明霜:......
领证跟同居都来的突如其来。
毫无防备的明霜还需要出租屋将自己的物品搬去裴肆野的房子里。
明霜将吃了一小半的芋泥椰奶拿在手中,轻声道:
“我.....我想回家搬点东西,可以吗?”
说完,她有些紧张地轻舔了唇。
她有些担心裴肆野会不会觉得她太过麻烦。
毕竟以前偶尔跟裴璟相处的时候,无论她做什么都会换来裴璟不耐烦的抱怨。
记得有一次。
她想去看新上映的一部新电影,跟裴璟提起时,裴璟却只是极为不耐烦地敷衍了一句“你又看不见,去那有什么意思?”
最后,还是明霜自己一个人拄着盲杖,跟着手机电子导航去电影院里,坐在第一排的边边上,“听”完了那部电影。
其实那部电影根本就不好看,甚至连散场时也有同场的观众抱怨说“拍的很烂”。
可明霜却“看”得很高兴。
自从眼睛看不见后,她就再也没有去过影院。
这是她失明后的第一次,也是第一次一个人去影院。
“如果太麻烦的话.......”
明霜正想开口说也可以不去,可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身旁的男人打断:
“当然可以,”裴肆野低声道,“这里离你住的房子也不算远,我们先去搬东西。”
“谢谢,麻烦你了。”明霜道。
前方路口的黄灯闪了三下,跳成了红灯。
裴肆野缓慢地将车停在了停止线后,侧过头去看乖乖坐在副驾的明霜。
他能感受到明霜的小心翼翼,也知道她现在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这些年恐怕遭受过不少的冷言冷语。
一时间,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无数小针戳了一下。
“不麻烦,”他重新牵过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抚,“多亏裴太太提醒我,不然我都忘了新房里还没准备生活用品。”
新房里的东西,确实没有准备的很充分。
今天的领证对于裴肆野而言,也太过于意外。
带着明霜去领证的路上,激动跟兴奋将他整个人给裹挟着,根本没有二心去想其他。
如今想来,他当时就应该让家里佣人妥善地准备好一切。
还是太疏忽了。
裴肆野有生以来,第一次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这丝毫不沉稳的性格。
绿灯亮起,裴肆野掉转车头朝着明霜所住的出租房驶去。
十五分钟后,黑色的雷文顿停在了单元楼下。
裴肆野贴心地帮明霜解开安全带,下车小跑着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的门。
男人微微躬身,抬手护着她的头顶:
“我陪你上去。”
“好。”
明霜手中的盲杖轻点在水泥路面上,男人关上车门,一只手牵着她稳稳地踏入单元门。
到了门口,明霜从随身随带的小包中掏出钥匙,正摸索着伸出手去找锁孔,手却被男人温热的手掌包裹住。
“我来。”
裴肆野修长的指尖轻滑过她白嫩的手背肌肤,自然地拿过她指间拿着的钥匙。
“咔哒”一声轻响,门打开。
推开门,略有几分老旧生锈的铁门发出不算悦耳的“吱吖”声。
裴肆野将钥匙重新放回了她的包中,牵着她踏入屋里。
上一次,她跟他还是素不相识的两个陌生人。
他出于好心送她回家,抱她上楼,还贴心地为她敷药。
可短短一周不到的时间,这个原本陌生的男人却已经成了她法律意义上的丈夫。
裴肆野跟在明霜的身后走进屋内,关上房门后,环顾了一周室内。
与他上次时不一样的是,这一次客厅的窗帘被严丝合缝的拉上,屋内暗沉沉的一片。
看着明霜拄着盲杖掠过走廊墙壁上的开关时,裴肆野才忽然想起。
一个习惯了黑暗的人,是不需要灯的。
他的心中像是被细密的针扎过一般,泛起丝丝缕缕的心疼、
住了这么多年的出租屋,明霜早已经熟悉了这个家里的每个角落。
她打开客厅旁的一个柜子,摸索着从中取出行李箱。
身后传来打开开关的轻微声响,她拿行李箱的动作微顿了下。
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最后在她的身旁停下,她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
“抱歉,我一个人生活惯了,忘了要开灯了。”
“没事。”裴肆野帮她从柜子里取出行李箱。
这个行李箱还是明霜父亲留下的。
后来,明霜带着它去亲戚家借住又带着它上了大学、最后带着它一起来到这个破小的出租屋里。
行李箱早已有些老旧,拉杆拉出来时略有些费力。
裴肆野看向她,问:“需要我帮你整理吗?”
“我自己可以。”明上摇了摇头:“可能等下需要麻烦你帮我拿下楼.....”
裴肆野微微颔首,低沉散漫的语调里又似乎多着几分认真:
“帮裴太太拿东西,天经地义。”
“你在沙发上坐一会儿,我很快就好。”
明霜没回应他的这句话,摸索着从他的手中接过箱子,推着进了房间。
行李箱的轮子在客厅的瓷砖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后轮也有些不太灵敏,但这些对于明霜而言都无关紧要。
只要能用,就行了。
明霜进了主卧。
卧室不大,浅米色的窗帘透着窗外橘红的晚霞,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她从衣柜里拿出衣服,一件一件小心翼翼地放进行李箱中。
裴肆野没有在客厅。
跟着她一起来到房门口,并没有进去。
他知道,女孩子的卧室是很隐私的地方,没有明霜的命令,他是不会踏进一步的。
身子高挑的男人斜靠在木质门框上。
白色的衬衣的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有几缕浅金色的碎发垂落在额前,莫名透着股慵懒感。
男人的目光沉沉地落在房内蹲在地上的明霜身上,看着她瘦小单薄的背影,薄唇抿了抿。
手中的手“嗡嗡”了两声。
闻声,明霜停下手中的动作,循着声音空洞的视线看向门口。
“我接个电话。”裴肆野看了眼手机,对着房间里的人道。
“好哦。”
明霜点了点头,软软的语调听的人心间一软。
裴肆野握着手机走到阳台前,是车队打来的电话。
无疑是关于不久后的一场比赛,以及他突然结婚的情况。
“野哥,你朋友圈是不是被人盗号了?”
“你才被盗号了,”裴肆野不悦的蹙了下眉,“我刚娶的老婆,正准备带她回婚房。”
“谁啊?现在车队里的人都好奇究竟是什么神仙能把你给拉去民政局。”
裴肆野的那条朋友圈,最震惊的就是车队里那几个兄弟。
要知道,在他们看来,裴肆野应该是他们中最不可能结婚的人。
可谁知,整个车队里最早结婚的人居然是他。
“纠正一下,是我非要拉着她去民政局。”
男人姿态散漫地转过身,背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单手插在口袋里。
“我靠!”
手机那头的人先是惊呼一声,随即道:“你.....强迫人家?”
“滚,不会说话别说,”裴肆野脸不红心不跳地淡淡开口道,“我们心甘情愿,只不过是我等不及。”
“......见了鬼了。”
裴肆野不理会电话那头的人:
“跟你这种没老婆的说不通。”
伤害值很高,侮辱性更高。
裴肆野跟电话里头的人简单聊了两句,见明霜推着行李箱从房间里出来,立刻挂断了电话,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箱子。
“还有什么要拿的吗?”他问。
明霜摇了摇头:
“暂时就这些,其他的可以后面再说。”
裴肆野应了声好,拎着箱子正要往门口走去。
“等一下,还有几个东西没拿。”
明霜忽然想起还遗漏掉了些洗护用品,便折返回卫生间去拿。
就在明霜刚踏入卫生间的时候,突兀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明霜匆匆抱着几样瓶瓶罐罐从卫生间走出,正想开口说话,却听见裴肆野已经将门打开。
紧接着,一道带着疑惑跟防备的女声在门口响起——
“你是谁?”
站在门外的阮柒看着门内顶着一头浅金色头发的男人,怔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门牌号。
没走错啊,怎么开门的是个黄毛?
阮柒起奇怪的蹙了下眉,向前伸了伸脖颈,想要看看屋里的情况。
可偏偏,站在面前的这个黄毛宽肩窄腰,将她的视线挡的严严实实的。
阮柒看向裴肆野的眼中多了几分警惕,语气也有些冲:
“你哪位?”
裴肆野的指尖还搭在门把手上,他撩起深邃的眼眸落在门外的女生身上。
正想开口,却听见身后传来明霜轻软的嗓音:
“小阮姐?”
闻声,裴肆野微微侧了下身,转过头看向手中抱着几样瓶瓶罐罐的明霜。
“霜霜,”阮柒借着裴肆野侧身的功夫,从门缝里溜了进来,“你这是......”
她看了一眼明霜手中抱着的东西,又瞥见一旁孤零零的行李箱:
“要搬走?”
明霜轻抿了下唇,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跟阮柒解释,她跟裴肆野之间的关系。
明霜极小声的“嗯”了一声,略有几分僵硬的将话题转移:
“小阮姐,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么?”
阮柒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男人,抿了下唇有些欲言又止。
“霜霜。”
安静的客厅里,响起裴肆野低磁的嗓音。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她,明霜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我先把箱子拿下去,你跟你朋友好好聊。”
裴肆野走到明霜的面前,将她怀中抱着东西一并用袋子装了起来。
他拉过行李箱,语气放柔了几分:
“我楼下等你。”
裴肆野走后,一旁的阮柒一脸八卦的拉过明霜的手,带着她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霜霜,什么情况啊这是?”
明霜轻咳了一声,小声道:“我.....我结婚了。”
“什么!”
阮柒怔了两秒,反应过来时音量都提高了几分:
“你.....结......结婚?”
阮柒回想起刚才站在门口的那个黄毛,唇角抽了一下:
“你别跟我说,刚才那个就是你老公?”
明霜轻咬了下唇,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现在是要搬去跟他住在一起?”阮柒追问道。
明霜轻舔了下唇,低低的“嗯”了一声。
“霜霜,你真的没被骗吗?”
阮柒微侧着身对着明霜坐着。
她看着坐在自己身侧乖软的小姑娘,心里更是觉得明霜是被那个黄毛给逼婚的。
明霜眨了一下眼。
阮柒着急地抓着明霜的手:
“霜霜,现在提倡自由恋爱,你要是被迫的就眨眨眼,我带你找那个渣男算账!”
明霜:?
她跟明霜从小一起长大。
她更是知道明霜从高二那年后度过的日子有多不好。
眼下,小姑娘又突然一声不吭的跟一个陌生男人领了证。
这不是被逼的,那是什么?
这么想着,阮柒立刻就像起身下楼找那黄毛算账。
她刚准备起身,却被身旁的明霜拉住了手。
“小阮姐,我不是被逼的,他其实.....挺好的。”
阮柒轻扯了下唇角:“霜霜,你说那黄毛好?”
“霜啊,你知道那小黄毛长得有多招人吗?那长相一看就是个渣男,说不定背地里玩得可花了。”
阮柒看到裴肆野的第一眼,脑子里只蹦出了两个词——
渣男。
黄毛。
这种人,她以前在高中校门口见多了。
那时候每逢放学,一定会有几个黄毛骑着鬼火在校门口晃悠。
虽然刚才那个男人长得比那些黄毛好看点,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一看就有不少追求者。
还有他那身上那股子说不上来的痞劲,要是放在高中那会,绝对是学校里的“恶霸”。
阮柒微垂着眼眸,看着坐在身旁乖乖软软的明霜。
这么乖的一个姑娘,根本就不是那黄毛的对手。
“小阮姐,他真挺好的。”
明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阮柒会对裴肆野有那么大的意见,但毕竟裴肆野之前帮过她很多。
出于某种感恩的心理,她还是要帮裴肆野说两句好话。
见明霜帮着刚才那个陌生男人,阮柒一时噤了声。
她看向明霜的眼神中多了些心疼。
“霜啊,”阮柒叹了口气,“男人刚开始肯定都会展现好的一面,可日后你们生活在一起,那可就不好说了。”
网上那么多离婚、被家暴的案例,每个都是谈恋爱的时候好好的,一结婚那可就是原形毕露啊。
明霜本想告诉阮柒,他们只是为期一年的协议婚姻罢了。
可想了想,这要是把真相告诉了阮柒,恐怕她真的要下楼骂裴肆野是“渣男”了。
“小阮姐,我知道,”明霜小声道,“我会保护好自己,不让自己受伤害的。”
明霜顿了顿,又略有几分底气不足的补了一句:
“我相信,他不会伤害我的。”
阮柒痛心疾首地闭了闭眼,深呼吸了口气。
被黄毛哄骗着领了证也就算了,偏偏现在明霜还要搬过去陪黄毛一起住。
明霜这个小姑娘跟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没有任何区别,那岂不是日后她就要被黄毛给吃干抹净了?
阮柒的心里泛起一阵酸涩的痛。
谁能懂,她现在有一种自家小白菜被黄毛拱了的无力感。
偏偏这个小白菜还帮着黄毛说话!
阮柒的心这下更痛了。
明霜自然不知道阮柒心里那么多的想法。
她见阮柒对裴肆野的意见似乎挺大,便将话题转移:
“对了小阮姐,你今天来找我什么事情呀?”
“哦对,忘了跟你说正事了。”
阮柒被明霜突然结婚的消息给一吓,都差点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了。
阮柒重新坐回了位置:“是这样的霜霜,有个录制活动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参加。”
阮柒是明霜老师谭青汝的女儿。
从小到大,明霜都跟阮柒玩的很好,两人总会在一起练琴。
只不过阮柒志不在此,相比起练琴,她更喜欢搞美术。
所有后来高考那年,阮柒背着谭青汝偷偷将志愿改到了京南市美术学院。
谭青汝对此也没什么意见,她早就知道阮柒没有明霜有天赋,便任由着她去学了美术。
前两天有个节目录制找到谭青汝,想邀请谭青汝参与其中的线上录制。
但近些年来谭青汝的身体状况都不算好,并且她已经属于隐退的状态,这些录制对于她而言也是可有可无。
当时谭青汝考虑了一会,想要将这个机会给到明霜。
一方面,明霜是她一直以来最得意的学生。
另一方面,因为眼睛的问题,明霜跟其他人相比起来,会失去很多机会。
作为老师,她想推自己的学生一把。
更何况,明霜是她这些年里带过最有天赋也最努力的学生。
听完阮柒说的话,明霜有些犹豫:“可我......”
“霜霜,你不用担心你眼睛的问题。”
阮柒安慰道:
“这个只要你录一段弹古琴的视频给节目组就可以了,不用你去现场。”
谭青汝也是考虑到明霜眼睛的情况,跟节目组谈妥后才派阮柒来跟明霜商量的。
“况且你长得这么好看,说不定就在网上爆火了呢。”
听阮柒这么说,明霜点了点头:
“好,那我参加。”
她能主动争取的机会并不多。
如今机会摆在她的眼前,她自然要把握住。
阮柒陪着明霜下了楼。
刚走出单元楼,就看见黄毛姿态慵懒的倚靠在身后那辆她叫不出名字的车上。
他的面前还站着一个比他矮一截的女生,正拿着手机不知道在跟他说些什么。
阮柒眉心紧蹙。
看吧,果然是渣男。
这才刚领证,就在老婆家楼底下沾花惹草。
阮柒心底冷哼了一声。
即便心里一万个不乐意,但还是带着明霜朝着裴肆野的方向走去。
男人面前的女生娇羞的将自己的手机递到他的面前,正想开口问能不能加个微信。
却没想到,眼前的男人竟直接开口拒绝了她:
“抱歉,我已经有家室了。”
说话间,裴肆野抬起自己带着婚戒的那只手,在女生的面前晃了晃。
女生刚开始还以为是男人拒绝的推辞,可但她看见男人戴在手上的那枚婚戒,不甘心的抿了抿唇,连道了好几声“不好意思”才匆匆离开。
他撩起眼,撞见朝着自己这里走来的明霜,以及她身边那位扶着她......眼神充满敌意的朋友。
裴肆野快步走上前,扶着明霜的另一边,低声问道:
“好了?”
“嗯呢,抱歉让你等久了。”明霜的眼睫轻颤了一下。
裴肆野微微俯身,低声道:“还好,不久。”
站在明霜身边的阮柒冷哼了一声。
她心想着说不定这个黄毛还嫌时间短,打扰到他把妹了呢。
但顾及着明霜,阮柒没直接重拳出击,只是默默地在心里给眼前的渣男翻了个大白眼。
啧,真能装。
“小阮姐,这是裴肆野。”
明霜本想介绍一下裴肆野的身份,但“老公”这两个字她实在是说不出口,只好生硬的说了下男人的名字。
一旁的阮柒在心里呵呵了两声。
光是这名字,听起来就是个花花公子。
“裴.....”
明霜抿了下唇,将口中正要脱口而出的“裴先生”咽进了肚子里。
“裴肆野,这位是我老师的女儿,也是我的好朋友,阮柒。”
裴肆野微微颔首,朝着阮柒礼貌地笑了笑:
“你好,我是霜霜的老公。”
男人低沉的嗓音被微风吹进明霜的耳中。
那句极其自然的“老公”从他的口中说出来,明霜的耳尖不受控地烫了起来。
阮柒听到男人的自我介绍,恨不得直接上去给这个拐走她家小白菜的渣男一大嘴巴子。
是你老婆吗?
还“霜霜的老公”。
刚才把妹的时候可没见他说自己是霜霜的老公,跟那妹子聊的可欢了。
呵。
渣男。
阮柒气不打一处来,在心里把眼前这个拱了她家小白菜的黄毛骂了个底朝天。
她干笑了两声,不乐意的回应了一下:“呵呵,你好哈。”
语气听起来有些阴阳怪气。
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明霜开口道:
“那小阮姐,我先走啦?”
“等等。”
阮柒在裴肆野带着明霜坐上副驾后,叫住了刚关上副驾驶车门的裴肆野:
“裴先生,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裴肆野撩起眼睫,看了一眼脸上写满了“不爽”的阮柒,颔了颔首。
阮柒看着眼前的男人。
裴肆野侧身倚在车门上,修长的指尖不经心的轻搭在车窗边缘。
指尖戴着的那枚婚戒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冷光。
男人深邃的眼眸落在眼前阮柒的身上,安静地等着她开口。
阮柒上前了两步,开口道:
“裴先生,虽然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手段让霜霜跟你领证同居的,霜霜性子软,胆子也小,她跟别人不一样,你不能因为看她好欺负就对她不好。”
裴肆野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但没有开口。
阮柒看着裴肆野微蹙的眉心,以为他是不耐烦。
脑海里又想起刚才出来时看到他跟别的女生聊天的场面。
她的语气更差了些:
“我知道像你这种长相的男人身边莺莺燕燕会很多,但既然跟霜霜结婚了,我还是希望你洁身自好,要是敢对霜霜不好,又或者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这话的时候,阮柒其实是有点心虚的。
但在这个黄毛的面前,她一定要装一装。
至少,得让他知道。
虽然明霜没有家人,但她阮柒就是明霜的底气。
明霜也不是能仍由着这个黄毛欺负的。
“阮小姐放心,我不会让霜霜受一点委屈的。”
裴肆野这下才明白为什么明霜的这个朋友看他的眼神里带着敌意。
合着她以为他是个玩弄人家感情的渣男?
裴肆野微微颔首,淡声道:“不过我还要澄清一下。”
阮柒:?
“我身边没什么莺莺燕燕,也不是什么朝三暮四的人,我只会爱霜霜一个人。”
男人的声音沉稳有力,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
裴肆野顿了顿,又补充道:
“刚才那个女生我也不认识,但我跟她说明了我已婚,至于我的微信联系人也好、通讯录也罢,除了家中女性长辈跟霜霜,其他都是男人。”
阮柒盯着他的眼睛,却没有发现一点说谎的迹象。
她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视线又上上下下将裴肆野打量了一遍。
不得不说,这个黄毛确实挺帅。
阮柒心想着,要是自己长得这么帅,绝对是花花公子一个。
可眼前的男人说话时认真严肃,一时间她居然有些难以下定论。
阮柒偏过头,故作轻松地微微仰头看向天空,又缓缓地垂眸掠过眼前的男人看向坐在车内的明霜。
末了,阮柒轻叹了口气,语气也少了刚才的咄咄逼人:
“霜霜以前生活的都不算好,我不希望她跟着你受苦。”
明霜早已经成了阮柒心里比较重要的人,这些年明霜是怎么走过来的,她都看在眼里。
如今既然结了婚,她自然是希望明霜是幸福的、开心的。
裴肆野顺着她的视线,转头看了一眼坐在车内乖巧的女孩,语气柔了几分:
“请阮小姐放心,我不会让明霜跟着我受苦的。”
阮柒瞥了他一眼:“你最好是说到做到。”
“请阮小姐放心,我裴肆野一定说到做到。”
阮柒:......
裴肆野跟阮柒告了别,驱车离开。
阮柒看着那辆渐行渐远的,叫不出名来的车,还是忍不住掏出手机对着车尾拍了一下。
她倒要看看这个黄毛到底是什么实力,这个车她是真的见都没见过。
阮柒点开浏览器的识图功能。
几秒后,当她看清这辆车的价格时,正经的嘴巴张成了“O”型——
兰博基尼雷文顿。
内地仅存的只有一台,国内市场的售价高达一千五百万人民币。
阮柒在心里默默数着屏幕上那一连串的数字“0”。
一千五百万。
阮柒心中骇然。
合着......
刚才的黄毛不是开鬼火的混混,而是实打实的富二代啊!
想起刚才她还在各种担心明霜跟这个黄毛结婚后,生活质量会不会不好。
现在看来,完全就是她多虑了。
先不管那黄毛在走之前跟她保证的话是不是真的,但单从这个生活质量上来看,绝对要比之前明霜一个人窝在这设施不全的老旧小区里好的多。
阮柒收了手机,转过身看向身后明霜住了很多年的破旧小楼。
她现在竟然觉得,明霜嫁给那个黄毛,可能还真不算是个坏事。
黑色的雷文顿在马路上平稳的行驶着。
明霜坐在车内,沉默了一瞬,才缓缓轻声开口打破车内的寂静。
“裴、裴先生,小阮姐其实人挺好的,可能也是担心我,所以刚才可能对你态度不是很好,你别在意......”
少女的尾音有些发颤,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讨好的意味。
那时候在亲戚家借住惯了,她也养成了处处小心的习惯。
以至于她刚才听到阮柒叫住裴肆野的时候,生怕裴肆野会不开心。
“我没在意,”裴肆野低声道,“不过霜霜的朋友说的挺对。”
“嗯?”
明霜茫然地微微歪了歪脑袋。
乌黑的发丝滑落肩头,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
裴肆野单手稳搭在方向盘上,从容利落的打着方向。
黑色超跑平稳左拐,他侧眸看了她一眼:
“我不能让嫁给我的霜霜受委屈。”
低磁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明霜的脸颊倏地泛起薄红,耳尖烫的几乎快要滴血。
她慌乱的垂下微颤着的眼睫,胸腔中的心脏在听到男人的这句话时,竟有些不受控地失序跳动。
裴肆野瞥见女孩害羞脸红的样子,唇角噙着一丝极淡的弧度。
小姑娘性子确实软。
不仅软,还不禁撩。
每次稍微撩一撩,她就脸红的不像话。
明霜沉默了两秒,在裴肆野将车子拐过下一个路口的时候,她缓缓开口道:
“裴先生。”
“嗯?”
裴肆野现在的心情别提有多好了,微微上扬的尾音都能有透露出他此刻愉悦的心情。
“其实没关系的。”
裴肆野不解地侧头,眼底笑意不减:“什么?”
明霜垂着头,抿了抿唇小声道:
“我们只是协议婚姻呀,所以委不委屈都没关系的。”
明霜一直很清楚,他们只是协议婚姻。
裴肆野虽然对她好,但这个好也是出于在奶奶面前演戏的前提下。
在明霜看来,裴肆野也许是觉得她是个不错的协议婚姻对象,而她在这段为期只有一年的婚姻里要做的,无非就是扮演好他的妻子。
他们本就有名无实,才见过几次面也没什么感情,在明霜看来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裴肆野扬了一路的唇角,随着明霜的这句话“啪叽”一下落了下来。
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缓缓收紧了几分。
眼中原本藏着的笑意也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裴肆野有些落寞的垂了下眼眸。
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郁闷。
但在车停在御水湾的地下车库时,郁闷了一路的男人却调整好了心情。
裴肆野一路上都没说话。
想了想确实是自己操之过急,才过了几个小时,他就忘了他们这段婚姻的本身是他以“协议”提出的。
裴肆野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无奈的笑了笑。
他在笑自己。
都已经二十五六岁的人了,还跟个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一样,沉不住气。
竟然会因为明霜的一句实话,不爽了整整一路。
明霜已经是他的老婆,他也有足足一年的时间跟她好好相处培养感情。
即便现在明霜对他没感情,但他努力追她,万一明霜就喜欢上他了呢?
不能急。
小姑娘胆子也小,太着急会把她吓到的。
裴肆野下了车,绕过车身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扶着明霜下了车。
“小心。”裴肆野牵着她走上台阶,另一只手提着明霜的行李箱,带着她踏入电梯。
他温柔的开口道:“等会我们回家休息一会,带你出去吃饭?”
乖乖站在他身边的明霜点了点头,低低的应了声“好”。
电梯缓缓上升着,狭小的电梯空间里充斥着男人身上淡淡好闻的乌木沉香味。
明霜仍由着他牵着自己的手,垂着眼眸很安静的站在男人的身旁。
刚才路上她说完那些话后,裴肆野就没说话了。
她想了一路,还以为裴肆野是因为她说的那些话生气了。
可直到刚才男人温柔的声音再一次在耳边响起,胡思乱想了一路的明霜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她就说嘛,裴先生肯定不会因为这些话生气的。
“叮——”的一声。
电梯到达二十二楼,电梯门缓缓打开。
裴肆野牵着明霜走出电梯。
入户是一套靠着南江的江景大平层。
玄关处铺着浅灰色的大理石地砖,一旁定制鞋柜的柜面上还摆着一盆小巧的绿植。
客厅处一整面的落地窗外便是京南市就出名的南江,俯身垂眸便可以看到底下波光粼粼的江面。
而在落地窗前,摆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
裴肆野特意还找保洁提前将三角钢琴旁的空地收拾了出来,专门用来给明霜摆古琴。
两人打开了门,但裴肆野没着急带着明霜进屋。
男人的脚步顿在玄关门前,微微俯身,将明霜轻拢在身前。
明霜的后背猝不及防地贴着他温热的胸膛。
鼻息间萦绕着男人身上淡淡好闻的乌木沉香味。
“裴......”
明霜的脊背瞬间绷紧。
瓷白的脸颊泛起淡淡的薄红。
“别紧张,”男人安抚的声音低低在耳边响起,“帮你录个指纹。”
明霜点了点头:“好。”
她的手被裴肆野牵起。
带着薄茧的指腹牢牢贴着她的指节,带着她的手缓缓覆上门上的电子智能锁。
她被身后的男人半圈在怀中,男人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头顶。
隔着单薄的衣料,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裴肆野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轻抿着唇,任由裴肆野带着自己的手指,在智能锁的感应区轻轻按压着。
男人带着薄茧的指尖覆在她的手指上,明霜忍不住微微蜷缩了一下指尖。
“滴滴”两声轻响,面前的电子智能锁指纹录好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裴肆野缓缓松开手,修长的指尖却不经意蹭过她的指腹,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男人微低头,薄唇贴近她的耳边缓缓吐出温热的气息。
低磁的嗓音像无形的羽毛从明霜的耳边轻扫而过,温柔又缱绻: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明霜眼睫轻颤了两下,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裴肆野重新牵上她的手,带着她踏入屋内。
“欢迎回家,霜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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