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岁,假释资格要等到2063年。一个曾站在奥斯卡领奖台边缘的演员,最终站在了拉斯维加斯的被告席上。
谁制造了这场骗局
Nathan Lee Chasing His Horse,这个名字对多数中国观众陌生,但在北美原住民社区曾有一定影响力。1990年,他在凯文·科斯特纳的《与狼共舞》中饰演年轻的苏族战士"Smiles a Lot",该片斩获七项奥斯卡包括最佳影片。此后他陆续出演《西部风云》《魂归伤膝谷》等作品,塑造的原住民形象为他积累了文化资本。
但真正让他获得"权力"的并非演技,而是另一重身份:精神领袖。
据美联社报道,他逐步在原住民社区建立起类似 cult(cult 组织,即具有极端控制特征的小团体)的结构。利用人们对传统仪式的信任,将文化寻求转化为个人控制的工具。
「受害者及其家属告诉法官 Jessica Peterson,他利用其精神领袖的角色进行剥削。」——美联社报道原文。
骗局如何运作
拉斯维加斯庭审持续了11天。副检察官 Bianca Pucci 向法庭描述了一张"虐待之网"。
运作模式具有典型特征:他以医疗帮助或仪式参与为入口,建立与受害者的联系。Pucci 提及的一个案例显示,他曾告诉一名当时14岁的女孩,"神灵希望她献出贞操以拯救患癌的母亲"。随后实施性侵,并威胁"如果说出去,母亲就会死去"。
这种控制链条包含三层:身体侵害、心理胁迫(利用生死恐惧)、社会隔离(切断求助渠道)。
性侵行为持续多年。2023年,特警队对其住所发动突袭,他被捕。指控罪名超过十项,主要涉及三名女性的性侵。
时间跨度令人震惊。美联社2023年报道指出,虐待行为"跨越二十年",针对"年轻的原住民女孩"。从1990年代到2020年代,这套机制运转了约两代人。
系统漏洞:谁在为"权威"背书
此案暴露了一个结构性问题:文化权威如何被个人劫持。
原住民社区对传统精神领袖有天然信任,这是合理的文化需求。但当这种信任缺乏外部监督机制时,便可能成为封闭系统的入口。他并非注册宗教人士,却能在数十年间以"仪式"名义接触未成年人——社区内部的封闭性、执法介入的滞后性、受害者发声的障碍,共同构成了保护网。
演员身份是另一层掩护。媒体曝光度赋予他"代表性"光环,使质疑者更难被听见。
目前,他仍否认全部指控。除拉斯维加斯判决外,还面临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的其他指控,以及邻近艾伯塔省的通缉令。跨国司法管辖的复杂性,暗示受害者网络可能远超已曝光范围。
行业反思:文化符号与真实权力
《与狼共舞》等作品的原住民叙事,本意是纠正历史偏见。但此案显示,文化符号可以被逆向利用——当演员从"代表原住民"变成"代表原住民传统",商业资本便转化为社会资本,再转化为不对等的个人权力。
这并非影视行业独有现象。任何将文化代表性赋予个体的机制,都需要配套的声音分散化设计。单一"代言人"模式的风险,在此案中呈现为极端形态。
假释资格设定在2063年,届时他将88岁。这个数字本身是一种司法表态:即便考虑到美国刑事系统的实际运作,此人也应在物理上与社会长期隔离。
但数字无法回答的问题是——在2063年之前,还有多少类似的"精神领袖"仍在运转?他们的受害者是否还在等待一个特警队的突袭?
答案大概取决于,我们能否在信任与验证之间,找到比"二十年"更短的反应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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